《44号出租屋》小小神仙胖头鱼

33、天使篇：回忆结束

　　“约翰？”叫声唤醒了他，约翰从啤酒里黄澄澄的倒影中离开，恢复了神色。
　　“没想到咱们又能见面，原以为没机会了，真让人感慨。”他毕业几年后就找了份垃圾车工作，在那个环境没成为一个以偷盗为生的混混就很不错了。
　　“能在这碰到认识的人我当然很开心，不过追忆什么的就算了，我不太想提。”伊斯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伟岸的身子靠在椅背上，影子像一座大山似的倒映在前方。
　　早不是那个隐忍不发的孩童，而是他回收报纸时能在其间看到名字的天之骄子。
　　约翰握着冒水滴的玻璃杯，大口的畅饮个尽，嚼碎的冰块在嘴巴里嘎吱作响，好不爽快。
　　伊斯突然听到了一阵杆击球进的声音，只见一人正举杆尝试各种角度却迟迟犹豫不决，旁边的人摸着下巴偷笑，左顾右盼的宣扬他不可能做到解球成功。
　　“这里有很多种杆子，来试试吧。”约翰也被伊斯专注的一幕吸引了。
　　屋内灯火通明偶尔有流星雨，极光在窗口徘徊，一溜烟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是伊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站着打台球，细长光滑的杆子拿在手里有说不出的亲切，用巧克擦拭皮头，也让他神经激动的要突突直跳。
　　台球可是他闲暇时最喜欢的活动，虽然只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孤独的围着台子转。
　　在经过刚才那抓耳挠腮的一桌时，伊斯不经意放慢了步伐。
　　电光火石间伊斯就想出防守的路线。
　　“可以的话？能否让我来。”周围都投来好奇惊讶的目光，那人松了一口气，急忙让出位置。
　　“那当然可以了。”
　　伊斯那窄腰屈身一摆，健硕的小臂贴实了球杆，把全身的身心放在脚上，举手投足间充满运筹帷幄的坦然。
　　一发力不仅把袋口的粉球掏了出来，母球弹了三库分毫不差的停在另一个球身后，堪称完美的防守立刻赢得众人的欢呼。
　　伊斯的嘴角浮上一丝浅笑，仅是礼貌谦逊地回应，随后慢条斯理的走向角落昏暗落灰的空桌，一只手忽然挡住视线。
　　“没想到你玩台球也这么厉害？不过你看起来都没我们高兴，哈哈哈。”说实话刚才约翰刚才自己都看得激动起来，却又一眼注意到伊斯眼角没有皱纹的笑。
　　像一提线就随时随地展开的面具，在一众幸福的天使里像穿着自我隔绝一样的存在，虽然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就像得了奖却不知道跟谁说，还不如不得呢。”
　　“你还没找到家人？不会吧。”约翰不由一惊，他刚上来就有亲人找来，这是一种心灵感应，没有依据可言。
　　“你也别太伤心，他们可能不在天堂，听说不同地区的人都归不同的地方管，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伊斯淡淡的嗯了声，但他没在图书馆里的记录里听过这种说法，最后走的时候。
　　约翰感到很奇怪，却没有继续追问，目送伊斯远去，他好像是在潮湿的黑夜里挣扎的蜉蝣，深邃的五官总有两道落不下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