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号出租屋》小小神仙胖头鱼

31、天使篇：瓷娃娃

　　隔天我踏进班级，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位置空着，伊斯之前可从未比我晚来。
　　我惴惴不安的坐下，墙上挂的大钟表嘀哒嘀哒走，时间比正常的快了两分钟。
　　在响铃前一刻，伊斯终于出现了，他身上的伤痕累累立刻让我从课本里抬起头来，鲜艳的血痂张牙舞爪的爬在伊斯露裸的皮肤上。
　　但我坚信更重的伤藏在看不见的短袖下面。
　　直到第一间课结束，那个轮胎人才从后门闲庭信步般踱过来，鼻青脸肿的模样让我不由觉得手疼，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在肥肉上留下痕迹呢？
　　他一坐下就开始嘀咕，咬牙切齿的说：“下次你可不会这么好运了，我一定把你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放完狠话后倒是安分下来，估计是忌惮伊斯虽然是个瘸子，但个头可不小，伊斯不动如山的坐着注视前方，像鹰一样锐利阴鸷的眼神让人生畏。
　　看来他再也不会听信胡彼的一句话了。
　　早该如此，我叹了一口气，胡彼连三岁小孩都跑不过，所以他对付人都是约到封闭的地方，用那招泰森坐飞机猛地压在对方身上，那滋味别提有多窒息了。
　　黄昏夕阳里，伊斯一只脚尖朝向门口，身体微微侧向倾斜着，仿佛跃跃欲试。
　　胡彼哪能由他就这么跑了，揪住伊斯的衣角，即使被瞪了也不撒手，也是这天，我见到他们口中的伊斯弟弟。
　　果然是漆黑发亮的头发，像是一种稀有名贵的颜色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落入人间的小陶瓷娃娃。
　　周围下流粗鲁的哨声丝毫没有减弱他笑容的灿烂程度，只听到一声上扬的呼喊，“哥哥！”，一团人影就轻盈的扑到伊斯怀里。
　　胡彼看到卡拉的那一刻，气息呼哧呼哧跟喝醉酒似的紊乱，意滛着他最喜欢的骨科情节，十足的变态。
　　我离的远，听不真切三人之间说了什么，只瞧见那个小孩毫而惧色的迎着胡彼摸来的手，引导他摸向腰后。
　　像是变邪术般的让胡彼触电般弹跳着缩回了贼手，飞快的夺门而出，像怕后头有人追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之后我每天都能目睹这个小男孩等伊斯回家的场景，先是发好大一通脾气，单方面的和他哥吵架。
　　有次偷偷用余光去偷看时，他仿佛背后长眼的立刻朝我剜来一眼刀。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请我喝茶，那是很大的瓷国式店面全用青竹为材料建的。
　　没有多少客人，安静到整个世界只能听见他在尼来尼去，“快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酬劳管够。”
　　我握着这捆大面额钞票，光是厚度我都震惊到不敢相信是真是假，值多少！
　　“你怎么不去问你哥，他没告诉你吗？”
　　“他愿意说我用得着来找你？”
　　我想想也是，为了这笔巨款，我讲到两瓣厚嘴唇干涩起沫，还没讲完，他就又施展东方巫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消失了，仿佛只是来确认某事一样。
　　可是这钱拿在手里是紧张的，走在闹巷里根本不敢拿出来换掉，四周窥探的目光有如无所遁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