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号出租屋》小小神仙胖头鱼

24、离婚

　　烛光晚餐。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牧先生饱含深情的表示，虽然岁月用啤酒肚换走了他健壮的身体，但这耐人寻味具有欺骗性的声音依旧未变。
　　“我怎么会忘呢？”柳淑兰眨眨眼，摆出一副崇拜老公的小女人姿态。
　　她相信复仇成功就在今日是个千真万确的了，不自觉动作也比平常得夸张，但牧飞很吃这一套。
　　她微微低头，瞧见比脸大的白净盘子，放着几粒芝麻菜，吃饱是无望了。
　　巧笑怒放却掩着笑意装作不知情，开口戏弄道：“就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结婚纪念日。”“疯狂星期四!”
　　牧飞的脸愣了一下，柳淑兰装作震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说：“是今天吗？我竟然忘了～”
　　简直是不想再跟这个薄情寡性虚伪的男人虚以委蛇，柳淑兰紧紧攥紧手里的刀叉，手心起了冷和硬的感觉。
　　这几天明明是她最不愿回忆的悲痛，
　　“玫瑰，蜡烛，你看这餐厅只坐着我们两个，刚才难道没发觉吗。”
　　“吃饭不包场，跟在马路中间吃饭有什么区别，挺平常的啊。”这话让牧飞无可奈何，上眼皮垂了下去，只能品尝着刚醒好的红酒表示庄严的风度。
　　“你肯定饿了吧，尝尝这里的甜虾。”服务员刚好也端上一盘白松露，和专用刨刀，准备着在客人面前下一场松露雨。
　　按指示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过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最新鲜的，很多名媛贵妇都很喜欢来吃的。”
　　这倒是没错，柳淑兰经常在夫人聚会约餐时听到这家店的名字。
　　不过她没有附庸奢侈的习惯，她的舌头可不会演戏，什么东西真的好吃，什么东西原本是猪食却因高价难求而摆进高级餐厅的一尝便知。
　　牧飞抬手喊出在伴奏者的名字，让她弹一首欢快的。
　　“看来你很熟悉这家店啊。”
　　听到这别有深意的话，牧飞拿出转让股份书的手一顿，旋即就被柳淑兰拿走，对着脸拍照，他以为她又是自拍炫耀了，殊不知这是取证留存。
　　“这是我煞费苦心挑的餐厅，你说你喜欢欧式装潢家具，我还记着呢，你怀孕后不能吹风的习惯……”
　　可柳淑兰一身无形而又沉重的枷锁，差不多全解除了，也顾不得听他雷雨般的可笑发言。
　　牧飞上身前倾，尽力保持全身的镇静，好久未见的妻子竟然又漂亮了许多，一袭普瑞达黑色低胸鱼尾包臀裙把保持姣好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柳淑兰因为激动一颤一抖，像朵在花期熟透了等待采撷的朱红牡丹。
　　他早把原本试管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了，几乎是急促的喘息说出这句话，“淑兰，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想的美。”“别耍小脾气了，我知道你一直再想要一个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后两字她喊的极为舒爽。
　　“律师已经拟好离婚合同了。”淑趋步向前，葱白细手就将合同甩到牧飞面前。
　　牧飞意识到她是来真的，先是愤怒的紧抿着嘴唇，然后瞋目裂眦的回怼道：“别以为你能带走迟迟，她是我的女儿，我来养。”
　　“你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还想替别人养孩子？”这些年来的隐忍，思念亲人的痛楚，终于在此刻，化作了略带讥讽的冷笑。
　　柳淑兰站起身子，将左手抬起，眼神里尽是藐视，向桌上一掷，五克拉的大钻戒掉在盘子上发出冰冷的响声。
　　连同这十几年的苦难迫使她说出这句藏之偌久的实话:“你这吃绝户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