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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紫萱·人心?妖邪? 黑衣少年, ...

  •   转眼四载春秋,念珠花初现,早莺争暖树,流水更叮咛。
      "琉璃兄,明日百花城盛典,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世面可好?"
      "嗯,依你。"
      四年宁心阁,阮琉璃已是筑基大圆满。此时的他刚满十四,一袭蓝青长摆飘逸,束腰和抹额游摆,在风中滑如流水,灵如游鱼。从前的稚嫩减却换成了如今的意气风发,那双眼睛,却还像小时候那般清澈纯洁。如今再也看不到那整日扯着衣袖叫阿阮姐姐的小孩了,眼前是风华绝代,一展风流
      "宁心阁休假三日,这个好机会可不能错过,走去街上逛逛!"
      雨后晴空,晚间烛火流落点水成花。青瓦滴露,油纸花伞摇絮缓步徐行。红绸漫布,拂动人心,佳人舞新春,戏子唱流年,好不热闹!木阁红楼歌舞升平,软玉温香胭脂粉黛,万段红绸从玉手滑落,正觅那有缘之人。抬眼望去,"眠月楼"三字跃然楼前,银蝶芳菲,美人如花似玉,云罗绣裳,乱落迷人眼,水袖流转,扶人心弦。忽那红绸飘悠到了阮琉璃手中。
      "呦,这位客官莫不是看上那楼中的女子?我看您生得清秀,倒与阿暖姑娘有些缘分,红绸既已被您接到,那就走个人情,给个面子吧!"老鸨摆弄着身姿,笑语相迎。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来闲逛,那红绸也是不小心落到这儿的,代我给那阿暖赔个礼便作罢。"
      "唉,别着急着走嘛,客官可要进来坐坐?"说着,那老鸨的手已扶上了阮琉璃的肩,阵阵浓香扑鼻,长摆下依稀可见细嫩藕段,长发缠身,不断撩拨着那一袭蓝青。阮琉璃一把推开老鸨,后退行礼道:"宁心阁不养闲人,更不近美色,老鸨请回吧。""哦?不近美色?难道近玉郎!公子说笑了。"
      "琉璃兄,你可还记得我父亲赠我那只金铃?"陆弦惊慌的看着躁动不安的铃铛。"
      "记得。"
      "那你可知它有什么做用?"
      "不知。"
      "只要方圆十米内有妖人,这铃便自己躁动起来。"
      "是那老鸨?"
      "不似,方才它还全无动静。"
      "看那边屋檐上!"
      只见前头一个黑衣少年,后边追着个青面獠牙的妖孽,看身型,似是个女妖化的。少年身手敏捷,蒙着面纱,一柄蓝青佩剑,不似无门无派之人。突然利剑出鞘,寒光一现,那少年向后一翻正落那女妖身后,转腕向前刺去,谁知那女妖忽化一团黑雾,那一剑落空,少年忙收剑向街上逃去。阮琉璃忽看见那少年佩剑上一个"萧"字,又见那女妖转手欲要伤人,急跃起拔剑抵住妖爪,火星肆溅。妖人急化烟云横冲直撞,卷起那眠月楼牌,门面一下破毁不堪。木门被破开,那妖人直冲二楼,不见了身影。回头看那少年,鲜血从手臂淌下,想必受了重伤,阮琉璃上前想去扶他,却一把被他推了开去,阮琉璃无奈,掏了伤药放在少年身边的竹椅上,行礼道:"道友这伤如不医治,多日必定溃烂,还清收下。"于是转头到了眠月楼下。
      "那个人还真是奇怪,不会说话似的,我们好心救他摊了一堆事儿,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声谢谢也不说。"
      "未知事情的全貌,不予置评。眼下还是想想如何把眠月楼的那位找出来吧。"
      "妖极擅伪装,可以隐藏在这的任何一人中,如何找?"
      "那妖人应该是个女人,混在青楼众美人中再合适不过。但不可打草惊蛇,不然她非跑不可。"
      "那你当如何?让那老鸨去检查姑娘们的身子?"
      "老鸨一人前去太过危险,我去。"
      "可你一个大男人,混在人堆里不好认吗?"陆弦正想着,再一看那阮琉璃,轻笑道:"琉璃兄啊,你要是个女人,我定把你追到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把你扮成舞姬再扔进去啊,可抵得上那眠月楼三千佳人呢!"
      "陆弦!这个时候你还想这些?"
      "我想得可都是正事,就先委屈下你扮舞姬啦!"说罢便让老鸨带阮琉璃梳妆打扮。不到一刻,阮琉璃从楼中走出,好个绝代舞姬:身着火金长裙,发飘如丝,步摇微晃,束腰随身摆,轻盈似花,朦胧似梦。眉如弯月,眼眸深邃如秋水,淡妆韵墨,朱唇轻点,好似一笔一划勾勒出的精美粉画,又如水墨中映出的天仙,繁花似锦,金枝玉叶,国色天香。只见那纤纤玉手轻摇小扇,脚踝处的串铃一步三脆响,好似一阵风来,他便乘风起舞,随飞花飘了去。
      "琉璃兄!是你吗!真好看……你以后,能不能常换这身行头?"陆弦凑上前东扯西瞧,把那阮琉璃看得发麻,忙提摆后退道:"只这一次,今后不可能了。"
      此时以近中午,阮琉璃踏入眠月楼,大厅中已聚集了众多美人。阮琉璃手握
      金铃寻视,并未有异常
      "老鸨姑娘们都在这儿了吗?"
      "不,还有楼上几位头牌,公子随我来。"
      越往上走,金铃的声音越刺耳,阮琉璃示意老鸨下去,自己只身来到几间房前。一间房门忽然打开,里面跑出个醉酒的人来,一把将阮琉璃扑倒身下,阮琉璃还未反应,那人的手已爬上了他的脸庞,另一手正欲解衣:"小美人儿,让哥哥帮你看看,哪里摔伤了没有啊~"阮琉璃一把拎起那人的衣领向后摔去,爬起来慌忙躲进一间房中。刚喘了口气,谁知那金铃剧烈的颤抖起来,阮琉璃猛回头,只见,那阿暖姑娘正闲坐窗头,对着他笑。
      "这位姐姐可是迷了路?"
      "方才有一人扑向我,我也是有些害怕,才……"阮琉璃夹着嗓子,一时间竟难辨真假。
      "姐姐是新来的?可否坐过来陪我说说话?"
      "好"
      阮琉璃早把一张定妖符藏在身后,以备不时之需。越向前,那金铃越发了疯似的摇晃,这使阮琉璃更加确信眼前的不是人,是妖。坐定后,那阿暖笑着说道:"我早知你是接我红绸的那人,而我也正是你要寻的妖。"阮琉璃一怔,捏着符纸的手冒出冷汗:"妹妹定是认错了,我真是新来的呀!"只见那阿暖凑到阮琉璃耳边,低头便见到那符纸,笑着说:"放心,一般的妖,不害人。""可你打伤了那位道友,不是吗?""他?呵呵,他偷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双目低沉,起身探出窗外,风吹起了她黑亮的长发。"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把梳子,里边是一颗回生丹。""你为何不用?"阮琉璃用了真声回道。"复生?多么可笑荒唐的决定!让我回到那世道回到那暖家回到那生不如死的地方去吗!"两行泪珠从少女脸上滑落。原来妖也会落泪,妖也会有七情六欲。"当年我父母被妖所杀,现在我又化而为妖,是不是很可笑?父亲把我当狗养,在妖界犯下大事,回家就将一切发泻在母亲身上,条条鞭痕历历在目,她有什么错!有一刻我直想杀了这个禽兽可我一个女流又谈何容易?那天,血月当空,我父母被杀害,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无助,我真的活不下去……我选择了自尽,一抹白绫,我就死了,死得好痛快,仿佛从来就没有如此快话过……今天有人能听我说说话,我很开心,也算是……了却我心愿了……"说罢,那女妖拔下发簪便向胸口刺去。一刹那,血化作乱花盛放,泪如流光,在阮琉璃面前炸开去。那女妖向后倒去,渐化飞蝶,最终,只留下那残花几片。
      "阮琉璃?你怎么哭了?"陆弦一把推开门。
      "嗯?有吗?"
      "那妖人已被你收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
      "你怎么看起来不对劲?那妖人伤着你了?快让我看看!"
      "哎呀没有,就是心闷,想出去透透气……"
      桂花蜜很甜,可流进阮琉璃心中,却怎么都是苦的。他默问道:"人心?还是妖邪?"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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