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千万恨

3、买车 相逢情便深

　　周六的时候还好，杜衡没怎么想起自己的出轨对象。
　　因为他去上了花满城给他报的游泳课，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第一节游泳课上。
　　花满城约他夏天一起去邻市的海边游泳，如果他能在夏天结束前学会游泳的话。

　　周日的时候，杜衡总是忍不住想起柳深青。尤其是柳深青第一次向他告白时的情形。
　　柳深青入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找到时机向他告白。 “衡哥，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喜欢我？可是我们认识一个月不到，都还不怎么了解对方。”
　　“我，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其实，柳深青对杜衡的了解程度已经比对自己工作内容的了解程度高出很多了。
　　“一见钟情啊。”他打断柳深青的话。因为经常有人以一见钟情的由头向自己告白，所以杜衡都以玩笑话对待这种告白。
　　他摸着自己的脸。 “大家都说一见钟情只是是见色起意。你是喜欢我的脸么？”
　　杜衡对自己的脸很有自知之明，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算不上帅，算不上丑。
　　和柳深青比起来，他还没有柳深青自己清秀。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出色。
　　柳深青注视着杜衡带笑的双眼，那双眼像是看到了他的爱，鼓励他将自己的爱说出口，“喜欢！不只喜欢衡哥的脸，还有其他的也喜欢！”
　　那目光也像是充满恶意的诱惑，要往他表露的心意中注入毒药。
　　“嗤，等你热血上头的这股劲儿过去就好了。”杜衡故意曲解柳深青的意思，还试图给一份诚挚的爱意套上功利性的外壳，毫不掩饰自己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没有决定你实习过后能否转正的权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转正率很高。基本上，只要提交了转正申请，就会通过的。”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只是。”柳深青的眼眶渐渐泛红。
　　正如杜衡所说，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都还不了解对方，但他了解自己，了解生性敏感又胆小的自己。
　　“只是喜欢你。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告白的。我现在说出的喜欢只是满溢出来的喜欢，只有话语的重量，想要表达的喜欢完全没有表达出来。”
　　柳深青情绪激动的把杜衡的手按到自己的心口，想让不了解自己的对方通过心脏的跳动亲自感受。
　　“感觉心脏里装的都是对你的喜欢，如果不告诉你的话，它会爆炸的。”说着说着，柳深青的眼睛溢出眼泪。
　　“怎么还哭起来了。”有滴泪明明是落在手背，却像是落在带着对戒的指根，那温度烫的他无名指抽动一下，“等下还要回办公室的，你平复一下心情。”
　　想到这里，无名指根好像又感受到那种温度，被烫的抽动一下。
　　“真的，真的很喜欢。没有办法——”当时的柳深青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完，“不说出口。”
　　“深青，来，跟着我深呼吸。”虚伪的自己还在扮演体贴的前辈，实际上正在因为能让一个成年男性为自己落泪而志得意满，“吸气——”
　　“呼气——”当时的自己还不知道柳深青是个双性，只感觉到他挺文弱的。
　　“吸气——”当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对方的□□诱惑，选择背叛花满城。
　　“呼气——”现在的杜衡也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和柳深青维持一段长时间的地下恋情。
　　“我去给你拿点纸擦擦脸。”杜衡抽回自己的右手，他只在刚开始挣了两下没挣开，后面任柳深青握着自己的手。
　　“我，我有纸。”柳深青说话还有点哽。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先递给杜衡一张纸，才抽纸擦脸，“不好意思啊，刚刚好像把泪滴到你手上了。”
　　“没事。”顿了一下，杜衡还是扯回话题，“这次我就当你开玩笑了。等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你会发现你喜欢的不过是一个被无限美化过的我。站在你面前的我并不值得你的喜欢。”他没有用那张纸擦自己的手背，而是轻轻揩过柳深青的眼角。

　　后来的一个月里柳深青都是一有机会就向他告白，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也许是为了抒发一腔爱意。柳深青甚至瞅准时机献身。
　　两人在酒店搞在一起那晚，杜衡看着已经躺在大床上的柳深青直言，“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道德感很高的君子。我只是个伪君子。”
　　他停顿一下才继续道：“就算你这么上赶着，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杜衡说出这句刺人的话既是为了劝退一片深情的柳深青，也是为了劝退略有心动的自己。
　　“我没有这样认为。我只是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爱我，为此——”柳深青简直想剖开自己的胸膛，让杜衡看到自己那充满爱意的心脏。
　　也许他能用这幅残缺的身体健康且平安的活到22岁，就是为了遇见杜衡，爱上杜衡。
　　一见钟情，从此坚信命中注定。
　　“我愿意。”
　　我愿意下贱的上赶着。
　　我愿意接受你。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的恶意也好，爱意也好，我也都愿意接受。
　　也请你愿意接受我，接受我的诱惑，接受我的残缺，接受我的爱意。
　　柳深青在这简短的三个字中，默默允诺也虔诚的祈祷，“我是心甘情愿的。”
　　柳深青鼓足勇气，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躯体暴露在酒店的白炽灯下。
　　“我只是喜欢你，想让你也喜欢我。情感上也好，□□上也好，我想让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喜欢、一点心动也好。”
　　这告白让杜衡略有动容，可他的爱已有归属。
　　他深受柳深青的躯体诱惑，却也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难道他只是把情感上的爱交付给花满城，私自留下了□□的爱吗？
　　就连理智也在动摇。这样完美的不容于世的身躯，也许错过一次就将终身不会再遇。
　　非男非女也是男是女的身体对他而言，远比花满城那具纯男性的身体具有诱惑力。
　　当杜衡决心踏出尝试的那一步时，他将如陷入沼泽般不断下落。
　　直至淤泥没过头顶，下落对他而言再无意义时，他才会停止下落。
　　当两人赤身裸体的拥抱时，柳深青感觉自己的心脏激动的要冲出胸膛。
　　他好想大哭大笑大喊大叫。
　　只是一个拥抱就让他快要迎来高潮。

　　月底的时候，柳深青成功转正，两人的地下恋情也渐入佳境。
　　转正之后，柳深青和杜衡一起跟了一个项目。杜衡趁此期间偶尔在外留宿，多次晚归。
　　花满城对此一无所知，却意识到和杜衡在一起的时间没之前多了。
　　思来想去，花满城决定给杜衡买辆车。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提起这件事。
　　“感觉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今晚花满城煮的是八宝粥。
　　材料是杜衡早就搭配好放在橱柜里的。
　　“昨晚不是才一起吃的晚饭么？”除了粥，杜衡还煎了冰箱里剩余的速冻饺子。
　　“嗯。就是感觉。感觉很久了。”花满城挑拣着先吃掉碗里红枣。
　　当时，还是他主动要和杜衡一起给红枣去核的。
　　“错觉。”杜衡笑了一声，略带安慰性质的探身揉揉花满城的头。
　　杜衡明明不守男德的出轨了，他本人却不以为耻，反倒有种引以为荣的心态。
　　他对自己能够同时拥有两份爱的控制权，感到荣幸。
　　与花满城的相处甚至更甜蜜了。
　　“你最近不是比较忙嘛。”花满城乖乖的任杜衡揉自己的头。
　　以前杜衡都不揉他的头，最近杜衡总是不经意间做些亲昵的小动作。
　　肯定每天都在多喜欢自己一点！
　　“嗯，是有点忙。”杜衡主动给花满城夹了一个煎饺，“之前也提过。怎么了吗？”
　　“啊——”花满城张开嘴，示意杜衡喂他。杜衡很配合。“我琢磨着买辆车。”
　　“嗯。”杜衡无所谓，反正是花花满城自己的钱，他爱买什么买什么。
　　杜衡也没有扫兴的指出花满城已经有一辆车了。只是两人都有工作以后，花满城觉得他们没什么地方需要用车，就把车留在A市的家里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花满城挑拣着吃掉碗里的莲子。
　　“这需要我的什么同意？”今晚的煎饺煎的挺好的。 “你可以自己决定。”
　　“就是，想给你买辆车。把车子买在你的名下，不费事儿的。”
　　“这么突然？”照杜衡自己看，白送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无功不受禄啊。怎么又想起来要给我买车？”明明是他主动破坏这段稳定的感情，却是花满城一直在给这份感情加码。
　　这让他略有心虚。
　　花满城一副邀功的模样，说：“现在你工作比较忙嘛。想你在通勤上少花点时间。省时省事，还省力。”这样，省下来的时间就可以用来陪自己。
　　“之前不是讨论过买车的事吗？”杜衡刚到公司实习的时候，花满城就提过要给他买车的事。
　　他当时就拒绝了。主要的理由很朴素，养车很费钱，而且会费他自己的钱。关键的理由是他还没考驾照，就算车买在他名下他也不能开。
　　当然，他当时不是用这两个理由拒绝的。
　　“去年情况和今年情况不一样嘛。”
　　那倒是。知道花满城有给自己买车的想法后，他就很积极的抽空考了驾照。所以他现在有驾照。
　　但是！去年他没劈腿，今年他还要考虑第三者。毕竟，他还要维系这段地下恋情。
　　“开车去公司好像还绕远了。”杜衡先吃好。
　　花满城还在慢慢喝粥。
　　杜衡吃八宝粥和吃白粥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倒是花满城喜欢吃八宝粥，却喜欢先挑拣着吃完大点的食材再喝粥。像红枣、莲子、桂圆干，他就习惯先把它们挑出来吃掉。
　　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有条路修好了，现在不用绕远路了。就算遇到早高峰，也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
　　杜衡感觉挺惊讶的，花满城是怎么估计出这个时间的？“不到二十分钟吗？怎么估计出这个时间？”
　　“对的。是实践得出的结论。”花满城下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对戒。
　　上周末花满城带着杜衡去隔壁市爬山，当时他去姑姑家借了车。他姑姑家就住在市中心，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不远。他姑家里有好几部车都闲着，他才去借了一辆SUV。
　　“周一那天我要去还车嘛。忽然想起可以从你们公司那边去我姑姑那儿。”
　　现在道路都四通八达的，从杜衡公司那边当然可以绕去他姑姑家，只是花在路上的时间要翻倍。
　　“我从你们公司那边走的。就算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到你们公司也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呢。”花满城又着重重复一遍开车上班花费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我本来想送你的。但是忘记提前和你说了。”周一一早，他好不容易和杜衡同时醒来，只是坐在床上醒神的一会儿功夫里，杜衡就收拾好出门了。
　　“这样啊。”杜衡感觉自己脸色都变了，只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最近的每周一早上，柳深青都会在地铁出站口等他，一起吃完早饭后再和他一起去公司。只能庆幸，还好他在外面一直注意着和柳深青保持距离。
　　不知道花满城有没有看到他。杜衡没有问。
　　花满城也就没有提。他到的时候，离上班还有点时间，就在杜衡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刚好看到杜衡和同事一起进公司。
　　“买了车以后，就算饭局结束的比较晚，我也可以去接你。那样就不用住在外面了。怎么说都是家里住着比较安心。”
　　然而，这刚好是杜衡不希望带来的改变。“也就最近有一点饭局，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那——”生怕杜衡拒绝，花满城掰着手指数给杜衡买辆车的优点。“加班我也可以去接你。下雨天也会方便很多。”
　　“我也很乐意接送你上下班。”说到这里，花满城眼睛都亮了。他起身走到杜衡身边，弯下腰把下巴搭在杜衡的肩膀上。
　　“而且，你学完驾照以后不是一直没有开过车么。买车以后，你就可以经常开开车，练练手了。”
　　“嗯。是会方便很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花满城一直在为自己考虑，再加上杜衡也不是什么会拿人手短的性格，他没说拒绝的话。
　　“那我们这周末就去看车吧。天气预报也说这周末天气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车，还可以试车。”花满城像个小动物般蹭着杜衡的脸颊。
　　“可以。”看来这周末的时间也已经被安排好了。
　　“啵。”花满城往杜衡脸颊亲了一大口，故意发出一声拟声词。
　　“才刚吃过饭。”杜衡被这突然的偷袭搞得哭笑不得。
　　“哼，嫌弃我。”这娇俏的话，与花满城的阳光开朗的模样反差颇大，却很有他自己的特质。
　　“我来收拾吧。等下一起把昨晚的电影看完吗？”
　　“可以。我去开电视机。”杜衡起身去开电视，把电影调到昨晚没看完的地方。
　　两人依偎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没过几分钟，花满城就变成头枕着杜衡的大腿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那么亲密，却已经有一方成为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