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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童年,出租屋2 第二处出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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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家比以前离君的小学近,在一个带小院城中村房子的三楼。没有了上学路上的恶犬,却还是狭窄难闻的走道。
家里的保姆小儿阿姨也要结婚了,外婆就又帮找了另一个保姆。这次的小二身体健硕,声音洪亮,笑声来仿佛能穿透山谷。这个时候,妈妈已经和新男友金叔叔住在一起了,他带着8岁的儿子和君上同一个小学。一家住在这里。妈妈和叔叔还是除了吃饭,很少在家。都是保姆照顾两个孩子的起居。小金偶尔去找他的妈妈,但不知怎么地他不接受爸爸的新家庭。和君也经常闹矛盾,除去有时候君气的用小金的牙刷刷墙,而他病了后,君也内疚就没再报复以外,大体相安无事。
妈妈和金叔叔有一帮玩友,他们穿着时尚、妆容精致,一起去舞厅、一起去麻将室,甚至有时在君家的客厅打。七八个人轮流上阵,甚至在停电的夜晚点烛大战到凌晨。君和弟弟就在没有书桌的卧室,把两张床上的棉絮掀开,就着小板凳做作业。君记得红色蜡烛火焰映衬下,他们叼着烟却严肃紧张的脸,也记得床垫最底层绿色地毯上翻,露出来背面白糊糊硬邦邦的底胶。后来妈妈慢慢和他们疏远,说他们经常出老千,让金叔叔输了很多钱。
一家人甚至在这里丢了些东西。放在门外鞋架上的皮鞋还有君晾在院里的校服。君没了校服却也快毕业了,只是两张毕业照上自己没有穿校服格外显眼。后来住户们都说,是住里面的一个吸毒人员偷的。君知道了还有这一类人,却明白他们不会是好人。
而君的小学生活也展开了。她的学校是爸爸托人说找了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君是老师带的最后一届。新学校总是忐忑的,君背着漂亮的新书包,准备好老师要求的本子去到学校,却因为找不到了急得在座位上打转。还好老师也没有追究。回家才发现在书包外面的另一层里。学校的学业不算难一年级还考了双98,但班主任不如预想的负责,既教语文也教数学。君就一直学不懂数学。老师对作业检查也不严,经常君和一些同学不交,也不管。
最奇葩的是这个还有一年就退休的语文老师,频繁和学生要礼物。有一次教师节,君送了一副挂历,老师居然和君说:“看看别人送的什么?!”顺手从办公桌上提起一套漂亮的洋装晃了一晃。又说:“让你妈送只金笔来!”白了一眼后转身离开。君回家告诉妈妈,妈妈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又有一次教师节,君用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买了礼物,包装漂亮地想要送给数学老师。趁课件看见数学老师在和同学讲话,走过去想送给她。哪知,这位老态龙钟的班主任半路冲出来,说:“啊!君,送我的礼物。是吧?”说吧顺手拿过了君手上的小礼盒。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奈的说:“嗯……”随后班主任搂着手足无措的君进了教室,来到讲台上拆开了漂亮的包装,同学们也都非常好奇,这么漂亮的包装下是什么。纷纷围了上来,老师也期待满满,缓缓拆开了包装纸,打开盒子,拿出东西。一个小巧精致的精品摆件呈现出来。深浅不一的绿色搭配洁净的白色,过渡自然,一边竖放着大白菜,门头有个牌匾,中间嵌入了一个小巧的闹钟。君当时在精品店,一眼就看中着精巧的玩意。现在好了该给的人没给,不想给的人横刀夺爱。君正恍神,只听同学们一个个艳羡的赞叹了起来,纷纷夸奖这个小闹钟的美丽。再看老师,脸色却由晴转阴,甚至露出了苦笑的神情。随后草草收了起来,崔同学们上课了。君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这样的反应。只能自顾自地心疼自己的零用钱。
君中午不回家吃饭就在教室渡过。没有老师的教室成了孩子们肆无忌惮的天堂。班上早熟的女孩们约着化妆穿紧身裤、甚至满口脏话还学着大人抽烟。班上的同学要不学着他们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要不就避而远之。君看在眼里,不附和也不表态,只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同学们的举动。这种态度,引起了她们的戒备。一天中午,其中一个大姐大哄骗君站在课桌边,弯腰趴在上面,随后双手合起做枪状,使劲插她的□□。君痛的跳起来,却换来这帮人的嘲笑。从此以后,君总躲着他们;君还有个奇怪的男同桌,严格执行三八线规则,只要君超过一点点便猛地锤在君的背上。君忍着痛也忍着恨;还有一次,君和一个矮个子的假小子女生被选中参加跳沙坑。临上场前,两人在教室里休息,她哄骗君坐在书桌边的一半上,自己一跃,使劲跳到君的大腿上。自然君伤到了大腿肌肉,比赛也没有得到好成绩。是的,她在小学里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不懂拒绝。她最喜欢的还是放学后,在田径队的日子,老师轻松有趣,运动也让人快乐起来;还有一个好朋友,下课时经常一起演电视上的热播剧——《新白娘子传奇》。这些事,君从来没和妈妈说过,也没有机会说。因为妈妈基本不在家,即使知道了也只会让君自己解决。妈妈甚至说过,男的都不是好人,要远离男孩。君听进去了,也自然没有和一个男同学做朋友。在她的眼里,妈妈的话不错,男同学里有的把喜欢的女孩名字亲自刺在手臂上;有的热衷于在生理健康课上起哄、露骨的回答问题;还有的成天打架;再有的会拉肚子在裤子上或者鼻涕邋遢。
小学低年级的生活就这样走过。
忽然一天,离婚后从没露过面,也没给过生活费的爸爸出现了。妈妈说,爸爸要来看望君。君不知道什么感想,只像在听别人的事。到周末,一个高大的男人来接君,妈妈让君叫他爸爸,君听话地照做。出来走在菜市场红伞下面,两人尴尬地无话可说。君什么话也不说,更不想叫他。9岁的她还小,无力拒绝,却也知道这个6年都没出现过的男人,不配做父亲!红色光线下的午后菜市场,显得安静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