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诀］和长珩仙君的夫妻日常》川页禾刀

1、萧润相公

　　说到底，莺莺那丫头还是把我耍了，让我在村头的枫树下顶着大太阳等了一天。
　　我正盘算着怎么和她算账时，萧润便是这样出现在我跟前的。
　　雪白的衣衫，白玉的簪子，冰雕一样清冷好看的人。
　　他向我行礼，说自己要找一块石头。
　　我随口回答：“一块石头有什么稀罕，此处遍地都是石头。”
　　他轻轻笑了一下，不与我争辩，转身要离开。
　　我上前拉住他：“我又没有说不帮你。”
　　“哦？”他细长的眉眼微微一扬，约莫是在笑了，“那娘子倒真是人美心善。”

　　萧润第一次同我见面便夸我生得好看，我很是欣慰。
　　向莺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却面露难色。
　　我以为她是觉得萧润讲话轻浮，刚想为他开解，却听她说：“……那郎君的石头原是被我拿了。”
　　据萧润描述，那是一块发起光来比星星还要亮的石头。
　　村东头的秀才就爱讲故事，因为他去过上京，见过许多稀奇事。我听他讲过夜明珠，想来萧润的石头便是那种。
　　她委屈道：“我在枫树林那口古井边上捡到，我爹正好赌酒输了钱，便从我手里抢去当了……”
　　我掀开她的袖子，白生生的胳膊上全是红痕。
　　她爹又打她了。
　　我只好安慰她：“没事没事，我瞧着萧润相公是个很和善的人。”
　　她幽怨地瞪我。

　　夜里我提着灯笼，怀里揣着自己亲手做的茶果子去镇子上的客栈找萧润。我记得他住的是最靠河的那一间，我同他讲河边的房间招蚊虫，他不信，只是对我礼貌笑笑。
　　今夜我翻窗时，却不小心卡在了窗子上。
　　屋内点着烛火，一本书砸了出来，正落在我脑门上。
　　我“啊”了一声。
　　房间里男子一怔：“是你？”
　　窗子全然打开，我看到刚沐浴完，衣衫不整，发丝上还滴着水的萧润相公。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这么宽敞的窗，竟也能把你卡住。”
　　好吧，我承认我是这两月吃得有些多。
　　但我嘴上怎会松口，我愤愤不平：“胡说什么，这是我穿得太多所致。”
　　他摸着下巴沉思：“这还是夏末。”
　　“嗡嗡嗡”——
　　我还挂在窗子上，他倒没有半分想放我下来的意思，一只蚊子趁我手脚不便却想对我行凶。
　　我连忙喊他：“润郎救我！”
　　他一听我唤“润郎”这两个字，瞧起来竟格外不同，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抱了下来。
　　一阵白檀香浮在我鼻尖。
　　他发丝上的水滴落到我脸上，衣领敞开一些，一截光滑细致的锁骨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注意到我色眯眯的眼神，萧润神色微变，立马把我往床榻上一丢，捂紧了胸口的衣服。
　　几个花花绿绿的茶果子从我身上滚落了下来。
　　萧润瞧瞧果子，又瞧瞧我。
　　好半天，终于琢磨出其中的关联来：“……姑娘大半夜过来，是给我送点心的？”
　　我一脸真诚地点头：“正是。”
　　他低下头时眼底泛上微微笑意，语气也温柔了许多：“……那还真是，多谢小酥娘子。”
　　“只是可惜了。”
　　我蹲下身去接那些果子，然后往桌上一放：“都弄脏了，吃不了了。”
　　萧润似乎不忍我扫兴，便在我身旁坐下。
　　他握着一颗果子仔细打量了半天，幽幽道：“我瞧着，这应该是一个柿子形状。”
　　我道：“那是我做的桃花果子。”
　　“……”

　　好久，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后把果子吃了下去。
　　我十分期待地望着他：“味道如何？”
　　萧润面不改色：“这是小酥娘子亲手做的？”
　　我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这是我用了黄连、苦瓜为馅做的特制清凉祛火果，正适合炎炎夏日……”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去倒水。
　　我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不好吃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很少说假话。”

　　我和他提了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女伴莺莺捡到了他的石头又被典当的事，他果真没有生气。
　　“多谢娘子相告，明日我便去当铺问问。”
　　“嗯，”我去摸还挂在窗子上的灯笼，“那我便先回去了。”
　　“且慢，”他说，“天色已晚，娘子走夜路我不放心，容我送你。”
　　“何必送我，”我开了个玩笑，“你把这床榻让给我睡一晚，你便坐在跟前替我守夜，如此便皆大欢喜了。”
　　岂料他点点头：“倒也不错。”

　　但他还是被我拉拉扯扯地拽到床边坐着。
　　我裹好被子，盯着他的脸看。
　　他好笑：“小酥娘子怎么一直盯着在下的脸看，该是时候睡觉了。”
　　我打了个哈欠：“我在家里睡觉，我娘还在时，总会给我讲故事。”
　　“你生得这样好看，想必也是个心地善良的郎君，可否也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
　　我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被我瞧得脸热，把被子一拉，盖住我的脸。
　　继而轻声说：“那我便讲一个……”

　　“天界战神长珩仙君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