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阳光下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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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吻你
文/木几柚
第二章
周至鹤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刚刚吃过从廖鹏那里顺来的薯片的手指，看了眼空荡荡的桌子，想起来了自己的卷子，正打算戳路遇笑的背，路遇笑也回过了头，此刻上课铃响了。
周至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刚刚擦干净手指的餐巾纸揉成一团，丢在同桌古维的文具盒上，漫不经心地轻松道：“先放你那，这节课课间教我。”
路遇笑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以及古维见怪不怪把纸团弹回去的样子，眉头又紧了紧。
不一会儿，班主任走了进来，翻开总复习书开始讲蛋白质。
古维不晓得怎么回事，这节课一直发出笑声，旁边的洪虹也靠近了路遇笑说了句，“男生坐后面就是吵。”
期间路遇笑还被古维拿笔戳了戳问她有没有双面胶。
路遇笑摇了摇头，心里也是狐疑。
随着课间铃声的响起，班主任拿着教案出去并说下节课做随堂测试。
路遇笑回头把放了一节课的理综卷物归原主，也正好看到了周至鹤桌上拼接完美，屹立着的蛋白质女神。周至鹤显然把课本那个配图扣了下来，还拿胶水粘的严丝合缝。
无聊。
周至鹤见路遇笑看到了，也不避讳问她，“厉害啵？”
路遇笑避开了他的问题，言道，“这题我也不会，有答案么？”
周至鹤听此，弯着身子开始翻抽屉，“我找找哈。”
过了半分钟，周至鹤抬头了，喊了句，“找到了。”
路遇笑点了点脑袋，头都没回。
周至鹤又拿答案打了她左肩膀一下，“给你看，你看懂了再教我。”也不管路遇笑愿不愿意，把那本答案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路遇笑刚刚合上的生物总复习书上。
等路遇笑回头的时候，周至鹤已经不在教室了。
第二节课班主任说分两边自习，路遇笑拿了两张草稿纸，一只黑色直液式笔和水杯便去了隔壁，办公室内还有英语老师在批改昨天上周六班级听写的单词，一时间路遇笑有点紧张，躲着身子没打招呼默默走到了晚自习的位置上。
周至鹤跟在她身后，看着路遇笑的动作嘴角上扬。
自习课也没啥，就是做一份刚复习完的细胞的能量供应和利用的卷子，考点是细胞呼吸原理和光合作用的能量转换，路遇笑在离下课还有大约10分钟的时候停了笔。
想检查但是看不进去了。
她往左边一扫，周至鹤还在埋头动笔，卷子压在草稿纸下面，草稿纸上乱涂乱画的不晓得在搞什么东西。
正前面的女生趴着脑袋好像在补觉，见状路遇笑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了下去。
许久，下课铃才响，路遇笑抬头的时候，左眼角压了一片印子。课代表下位收卷子的时候，周至鹤正好看见。
他对路遇笑做手势，指了指自己眼角和桌上的卷子，路遇笑望着他发问：“第几题？”
班上此刻过于安静，路遇笑的声音清晰地落到英语老师的耳朵里，随即是犀利的声音，“周至鹤！写不来就写不来，你问路遇笑她就会啊，平常成绩不真实，高考成绩就会大跌眼界，都已经经历过一年了，还想重来是吧。”
周至鹤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硬，把卷子交给了课代表后收着东西就出去了，看都没再看路遇笑一眼，肉眼可见地暴躁了。
路遇笑迷迷糊糊的觉得睡了一觉起来脑子不好用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路遇笑看到了周至鹤地上的一张纸团，怕他又被老师骂给捡了起来，皱巴巴的纸上是一个大波浪头发皱着眉的女人，皱纹画的极其细节，旁边歪歪曲曲地写着三个字母，不出意外正是英语老师的名字缩写。
路遇笑没多看，盖在自己草稿纸下一并带了回去。
还没走进班上就在门口听到班上男生的碎语。
“周至鹤，够倒霉的哇，又被女魔头骂了，抄个女生答案还被抓？”
“就是，废物哇，这都被逮到说了。”
“没想到你挨了三年骂不够，又要来一年。”
“写不来就写不来，周至鹤。”
“……”
一片笑声和调侃中当事人一脸阴沉。
旁边古维突然想到什么，说了句，“你没事抄路遇笑的干嘛，自己蒙一个不就好了，这种小测验不会空着又不要紧。”
周至鹤语气极其不耐烦，“不是，”长叹一口气，又道：“算得。”
路遇笑站在门口陷入了尴尬，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突然周至鹤叫了句：“老子的答案嘞，诶嘿，理综卷答案跑哪去了？”
“我这儿。”路遇笑才回过神似的开口。
旁边叽叽喳喳的声响此时黯淡下来。
周至鹤闻声看了过去，齐耳的头发遮住了女孩的耳朵，女孩眉微微蹙着，眼神孤傲，唇抿成了一条线，脸色惨白，身后是初升太阳炽热的光，透过淡紫色的衬衫能看清女孩的腰窝，很羸弱，像公园绕弯常见的柳条，遇到丁点风就容易动摇。
“哦，我给忘了。”周至鹤笑道：“没事没事了。”
旁边三两扎堆的人见快上课了也散去，路遇笑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再提笔看到那道理综卷第9题的时候是晚自习，一整天周至鹤都没有再找路遇笑说这件事，路遇笑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她连答案都没有看，只是趁中午周至鹤吃饭的时候放回了他的桌上。
周至鹤看到桌上蹦出的答案时也没有很意外，神情自然地放回了抽屉，转头和第三排的两个女孩子聊了起来，没过多久，传来的又是一片哄堂笑声。
可是现在路遇笑左边胳膊肘被水性笔戳痛的触感把她刚刚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周至鹤的手臂跨过了中间的过道，手掌握拳小心地拿着笔去够她，路遇笑垂着的头发原封不动地定着，眼神还很执拗地盯着小册子上的逍遥游，周至鹤见状有点无奈把老长的手臂又收了回去。
“嗯？”路遇笑回过神往左边看去。
周至鹤的身子此刻已经旋转到了9点钟方向，在和他左边的一个男生搭话，手里捧着的还是早上那本理综卷，蓝白的运动鞋已经占据了那个男生的桌角。
又过了几分钟，路遇笑听到了周至鹤恍然大悟的“嗦嘎。”
“诶，要我教你啵？”周至鹤侧回半个身子的时候瞅见路遇笑看着他，朝路遇笑做了个嘴型，手边的理综卷还晃了两下，仿佛知道了什么珍宝。
路遇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本能地点了头。
卷子不似早上那么干净，第9题的题号被圈了个小圈，c,d项也被画了小波浪线，路遇笑听完周至鹤纯口型吴发音的讲解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他居然对学习有这么高的热情？
也是，要不然也不会模考考在我前面。
路遇笑当天晚上回去翻了模考的成绩单，周至鹤排名第九，语文80，英语98，全靠数学和理综撑着。
周二早读英语，快大课间的时候英语老师提起了昨天周至鹤的事，周至鹤又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路遇笑此时才得知英语老师是周至鹤应届三年的任课老师，以前就老挨批，受其思想教育长大的。
倒是旁边的古维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在笑他，课间又帮着周至鹤骂了英语老师两句。
大课间体操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上寻觅什么，眼神一扫，走到了路遇笑面前。
路遇笑以为是英语老师说什么了，胆战心惊，结果班主任两眼眯笑道：“路遇笑，你去带下操，洪虹不是很会。”
哦，路遇笑想起来了，洪虹昨天是课间的时候和自己提了一嘴什么体操的事，自己当时都没听清。
硬着头皮，路遇笑走到了第一排的位置，拍了拍洪虹的肩膀，洪虹看到路遇笑憨笑成了朵花，小声道：“中国好同桌。”
路遇笑也回笑了一下，跟着广播又做起了操，好几次手伸反了，她的内心是无尽的尴尬。
连着半天，路遇笑上个厕所都觉得班上有同学议论她。
课间她减少出去的频率，待在座位上好像有数不尽要写的题。
正午太阳炽热地洒在二中的每处地面，闪闪的反光照的人睁不开眼，从食堂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路遇笑返回想去买根冰棍。
小卖部里人流涌动，排着的队伍成S型扭，好不容易走到了冰柜前，两个身着迷彩服身材提拔威武的男人抱起了两大箱冰棍，正巧是路遇笑最喜欢的绿豆味儿。路过的学生有两个眼见的看到了，对着喊：“谢谢教官。”
路遇笑作罢，朝冰柜里拿了瓶水溶转身回到了队伍中。
路遇笑进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开起了空调，冷气的畅爽一下子挥散了诸多不悦。
班上零零散散的人统一左手抱饭盒右手拿着勺或筷子，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多媒体，路遇笑一看，放映的是成龙历险记。
浓郁的饭菜香和喧闹的背景音倒是格外催眠，路遇笑好几下想动笔写点什么都放了下来，最后趴在桌上。
似睡非睡中，几乎每个人进门都是一句“真凉快”夹杂一丝热气袭来她的脚踝，篮球打地的声音和汗臭味有那么倏忽间把她冲击醒，班主任进来喊了几个男生的名字出去，周至鹤用起泡音问古维发生了什么。
路遇笑抬眼瞄了下洪虹，洪虹带着个标注着“我睡了”三个字的眼罩歪着脑袋也是趴着，见状路遇笑又把头埋了下去。
周至鹤倒是精力极其旺盛和古维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泡音PK。
时不时路遇笑又感到身后桌子发抖的震动。
聒噪，比夏日的知了还烦。
路遇笑实在睡不着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脑袋正凑在一起憋笑，周至鹤还一只手握拳隔空打着桌子。
像是察觉了什么，周至鹤和古维同时抬起头，看到路遇笑，格外不好意思地做了个口型“抱歉”，但嘴角还是一个比一个咧的开。
路遇笑无语，把自己凳子往前缩了缩，不再靠着他们的桌子又睡了下去。
整个午自习两个气泡音就没停消过，路遇笑第一次觉得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