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第三世》酸奶不甜

11、开学志愿者 2016年

　　2016年9月7日 天气：小雨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大概是A大的传统，每年那几天总是在下雨。李倩玲拉着陈琬一起报名了志愿者，一早就在信工院报到处坐着，迎接学弟学妹的到来。大红色的志愿服已经有些泛白的迹象，也不知道洗过了多少次。
　　叶静妍也报名了志愿者，但和陈琬她们报的不太一样，她的工作内容是负责给学弟学妹带路同时简单介绍学校的构造，“方便”的话还需要去领生活用品，当然她也穿了志愿服。方敏什么也没报，她并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呆着，但室友们并没有如她的意，方敏被她们拉出来了。陈琬和李倩玲还好，坐在帐篷伞下，也不用担心淋雨。叶静妍就不一样了，遇到行李多的学妹她还要帮着提一些，难免会遇到撑不上伞的情况，这时方敏就发挥作用了。
　　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叶静妍和方敏各自撑着伞不紧不慢的朝着报到处走去。
　　“果然不当一回志愿者不晓得，唉~”叶静妍低头看看自己志愿服上写的三个大字【志愿者】，略带嘲讽。
　　“嗯，吃力不讨好的。”
　　“早晓得我也不去报名啥子志愿者了，踏马得，劳资也不差勒两个学分。”叶静妍已经忍了几次想骂人的冲动了。
　　“嗯，下次莫报名了。”方敏她们现在正逆着人流，朝宿舍楼走的人依然很多，心里忍不住叹气。
　　“林子大了啥子妖魔鬼怪都有。”
　　……
　　叶静妍和方敏到的时候，陈琬和李倩玲正弯着腰指导几个新生填信息登记表。帐篷伞的旁边是穿着志愿服的“领导”伍落落和几个拖着行李的新生在说话，还有时不时插两句话的家长。叶静妍看都没看就拉着方敏想坐到报名桌后面去，不过没位置了。报名桌后面坐了七八个人，只有两个穿着志愿服，两个都是“领导”，长发的叫钱苒，短发的叫夏碧。
　　叶静妍没说话，从裤子里摸出手机就开始录像，也不管她们在说什么，她就录着她自己的。方敏看了眼叶静妍，自己撑开伞走出了帐篷伞，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开始对着伍落落录像，画面偶尔也会扫过李倩玲和陈琬。有人注意到了举着手机的叶静妍和方敏，也只以为是学校安排，用来作宣传的。零零散散的又来了几个新生，李倩玲和陈琬几乎也没怎么休息过。
　　坐在报名桌后面的人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叶静妍了，不过都没管她，即使她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也没人理她，直到两位“领导”坐不住，遣散了坐着的人。
　　叶静妍还是站在那里，举着手机录像，两位“领导”走到叶静妍面前，此时方敏也将手机转向了叶静妍这边。陈琬、李倩玲发现了那些走的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朝身后看去，陈琬看到了举着手机的叶静妍。李倩玲啥都没看到，回头看陈琬时发现她已经直起身朝自己背后走去了。李倩玲朝另一边看去，内心骂了句脏话，就跟面前的学弟说“你自己填吧，不会的发宿舍群里问舍友，促进感情。”本来就是照着填的东西，哪有那么多弄不明白的。
　　钱苒和夏碧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抬头和叶静妍对视，“你在录什么？”
　　“你觉得我在录什么？”叶静妍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然后就被李倩玲搂住了肩膀，一瞬间叶静妍整个人的肌肉都绷起了，如果不是叶静妍正好扭头看到了李倩玲，她真的差点就给了身侧的人一个过肩摔。陈琬站在了叶静妍的另一边。
　　“还能录什么？”李倩玲嘲讽的看向面前的两位“领导”，从早上来了之后除了上厕所就没从椅子上下来过。夏碧和钱苒在看到李倩玲站在叶静妍身边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你先把手机给我看看，”夏碧伸出手看向叶静妍。
　　叶静妍没理她，关了录像，把手机放进裤兜里，拉着陈琬向报名桌后面走去，转身的时候很是嘲讽的骂了句【煞笔】。
　　“站到，你也不想要那两个学分了吗？”钱苒说的有些大声，吸引了不少正在填表格的新生的目光，钱苒和夏碧都察觉到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转身就和学弟学妹对上了视线，两人心里都有些崩溃，眼睛有些红了。
　　叶静妍冷哼一声都不带回头的，三人坐下后还看到那两人在那站着。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就被一位帅气的学弟打破，“学姐，这个怎么填啊？”钱苒和夏碧心里舒了一口气，就朝男生的方向走过去了。方敏录到这里就关了手机，走到李倩玲旁边坐下。没过多久，伍落落也从外面进来了，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大步走到报名桌前，质问“叶静妍你怎么还在这坐着，没看到外面那么多新生等着吗？”
　　叶静妍瞥了她一眼，忍住骂人的冲动，“你不说我还以为你送完了呢。”
　　伍落落缓了口气，“我在外面稳住新生和家长让她们等着，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当志愿者的态度吗？”
　　李倩玲听不下去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坐直身体嘲讽的看向伍落落，伍落落和李倩玲对视上后退了半步。
　　“学姐，我看到有两个学姐是刚回来的，应该是才送完一波新生吧，还有两个学姐之前一直在指导我们填表格啊。”还是之前的那个学弟，他的表格一直没有填好，老是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夏碧和钱苒觉得他智力有问题，气的也去送了一波新生，虽然那本就是她们的工作。
　　伍落落此时觉得这个学弟情商有问题，弄得她下不来台。但她又不太敢去和李倩玲撕。李倩玲在心里笑疯了，瞬间打消了之前被他缠着问问题的不爽。伍落落白了四人一眼，最终带着一部分学弟学妹去宿舍楼了。
　　叶静妍休息了十来分钟就起来去送新生了，方敏跟着一起。她们上午一直在送，除了刚刚休息的那十来分钟，就没有停过。陈琬和李倩玲就坐在报名桌后的椅子上，来一个新生递一张表，不会的再过来问。帅气的学弟不消停，填完了表拿给李倩玲看，问她【我填的对不对】，李倩玲说可以，就让他在一边等着，等会有人带着去找宿舍楼。
　　帅气的学弟没有动，继续开口问：“学姐，我觉得你人很好，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一下我的宿舍楼。”
　　李倩玲看着他，有些被气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帅气的学弟笑的一脸纯真。
　　李倩玲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他说话了，不然真得被气炸，换了个哄小朋友的语气，“不行哦，你先等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带你去找宿舍楼的。”坐在旁边的陈琬就静静的看着，手捂着嘴，人都在发抖。
　　“好吧，那学姐我可以加你QQ或者微信吗？我成绩不太好，要是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你吗？”学弟低下了头，眼睛看向地面，语气可怜兮兮的。
　　陈琬觉得这学弟绝对在装，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好笑。李倩玲看向陈琬，她想问她自己看着像是个成绩好的吗？问不了一点，陈琬带着桌子一起在抖。李倩玲一方面觉得自己不太好去浇灭别人一颗好学的心，一方面又觉得这学弟不像成绩不好的人，虽然大概可能确实脑子不太好。李倩玲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话，指了指旁边低着头的陈琬，当然还是哄小朋友的语气，“其实我成绩也不太好，你可以加她的QQ,她学习超厉害的。”
　　“但是我觉得我和学姐你更熟悉一点，我很社恐的。”学弟依然低着头，说话也越来越小声。
　　有时候憋笑也很难受的，陈琬觉得肚子有些痛。李倩玲注意到旁边的陈琬一只手捂住了肚子，又看向自己面前低着头的学弟，抱着学弟可能精神不太正常的心态，李倩玲妥协了，“你的微信是多少，我加你吧。不过我成绩真的不太好。”
　　两人加上了微信，学弟也没有离开，期待的眼光看着李倩玲，“学姐，我可以坐在里面吗，外面下雨站着有些冷。”
　　“坐撒，等哈其他志愿者回来了，你个人起来就行了。”李倩玲和学弟对视了一眼就看到学弟又把头低下去了，心里想这得是多社恐啊。全然忘记了他之前对话伍落落的样子。然后学弟就坐在李倩玲旁边的座位，一会儿问大一的课多不多，都有什么课，一会儿又问老师会不会点名，哪些老师脾气好，每次李倩玲想怼他哪有那么多问题的时候就看到学弟把头低下去了，最后李倩玲也没有怼学弟一句话，耐心的回答了所有问题。坐在旁边的陈琬见证了一切，她觉得这俩有戏！戏精学弟VS戏精学姐？好像又不太准。
　　后来学弟还是被其他志愿者带着去宿舍楼了。

　　中午的时候志愿者三人组带着方敏去吃火锅，AAAB制。
　　叶静妍和方敏坐在一起，陈琬和李倩玲坐在一起，点了两件啤酒。四人整起的叹了口气，又不约而同的笑了，接着又是整齐的说话，“你们叹什么气啊？”
　　李倩玲开了四瓶酒给陈琬和叶静妍各递了两瓶，又拿出一瓶酒开了按在桌子上，无声的叹了口气，看向方敏，问：“敏敏宝贝，你要先喝点酒吗？还是等一会儿花生浆，你先喝茶？”
　　方敏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李倩玲把啤酒递给了方敏，“可以呀，方敏。舍得喝酒了？”
　　“我就喝这一瓶哦，”方敏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啤酒，就放在了桌子上。
　　李倩玲叹了口气，四人举着酒碰了一下，除了方敏只喝一口外，另外三人都直接吹了一瓶。
　　“唉~”李倩玲又开了一瓶放在自己旁边，开始输出了，“挖槽，你们不晓得，我今天上午好气人，****，我跟陈琬两个人我们就一直在围到那几张桌子转，真的气都气死了。那个三个煞笔，两个一直坐到里面吹垮垮，就只晓得安排别个。真的仗到个人在志工部里面当个干部象吆不到台一样。我**真的无语。还有那个伍落，就晓得拉到新生在那边聊，然后看到个人回来就喊别个去送，嗯是点都不做事啊。唉~”
　　李倩玲说完和陈琬碰了下，憋了一肚子脏话，这要是换了大学以前的她，直接就开揍了。
　　陈琬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那三个女生还蛮惨的，唉~她们遭玲姐骂了，我天。唉~真的，我当时深怕玲姐没忍住要打人。”
　　“哪阵哦？”叶静妍举着酒瓶和李倩玲碰了下，看到陈琬笑的这么开心，她有点想知道李倩玲都骂了些什么。方敏在下菜，同时也认真的听着她的室友们吐槽，跟着一起笑。
　　“就是你们去送完第二次才刚回来准备去后面坐到休息，结果又遭坐起的两个女生喊去送新生那阵。你们当时没说啥子直接就去送了嘛。玲姐也没说啥子看到你们走远了就直接拉到我坐到后面休息去了，就那两个女生看到我和玲姐坐过去休息就在那说我们就晓得偷懒，玲姐就开始怼了，啥子叫骂人不带重复的我算是见识过了，那两个女生当场眼睛就红了，该遭。”
　　“那伍落安？她怎么被骂了？”方敏撑着脑袋问。
　　“唉~因为李倩玲骂的蛮黑人的，但是吧又很有道理，就当时还围了几个新生吗。可能有人给伍落说了，她就过来想喊散了，莫怼了。结果遭玲姐一起怼了。真的爽，当时两个多小时的气一哈就出完了。”
　　“那后头为啥子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啊？”方敏现在十分好奇李倩玲都说了什么。
　　“腿长在她们身上，我们也管不到。”陈琬看着火锅里浮起来的水晶包，“水晶包是不是好了哟。”
　　“你等它再浮一哈，肉片好了。”叶静妍拿了一根小酥肉，边吃边说。

　　“你啷个想起给她们录像安？”陈琬支着脑袋问叶静妍。
　　“我不是连到送了三趟吗？一趟虽然没得一个小时但也差不到好多去。而且第三趟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个白莲花，应该算白莲花吧。把我恶心到了。回来的时候就想坐到休息一哈，结果没位置了。关键是里面就只有两个是穿起志愿服的，我就想录像了。”叶静妍说完，举起酒瓶，四人又喝一个。
　　“啷个回事哦？”李倩玲一边在火锅里找土豆一边问。
　　“我都不想喊那个人学妹，唉。就第三波里面有个女生，她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多，就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袋子。我看她只有一个人我就想帮她拖一个行李箱嘛，然后我还没伸手，她就直接推了个行李箱过来。谢谢都没说，就把另一个行李箱推给方敏了，我就没懂。她是眼睛瞎吗？没看到方敏没穿志愿服吗？真的像脑子有病一样。”叶静妍缓了口气。
　　“方敏理她了吗？”按照陈琬对方敏的了解，方敏大概看都不会看行李箱一眼。
　　“没有，唉~艹。唉，我给你们模仿一哈方敏当时的表情。”叶静妍指着桌角说，“假设这是哪个行李箱，正好挡了一点路。”叶静妍冷着脸站起来，左手举起右手自然下垂，不屑的看了眼桌角，从侧边绕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可以想象方敏的表情。”李倩玲和陈琬都在笑，真的，方敏是懂得气人的。
　　“诶，我当时都准备开口说她了，看到方敏的表情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唉~然后那女生就装起可怜兮兮的看到方敏问她【姐姐，你不能帮我拖一下行李箱吗】，你们猜方敏说的啥子。”叶静妍一边说一边在火锅里找肉。
　　“你没有手？”李倩玲说完就看到叶静妍摇头。
　　陈琬说：“她问那个女生好大？”
　　叶静妍说：“跟这个差不多，她问【你成年了吗】，那女生摇头就说自己还没满18岁。方敏就问她【那我是你监护人吗】，那个女生脸色就变了，我当时真的笑死，那女生没回方敏的话她说【姐姐，你不是志愿者吗】，方敏都没说话就有其它的学弟在说方敏没穿志愿服嘛，然后那个女生就说她东西多，方敏空起手的帮她拖一哈嘛，方敏就还是那句话【我是你监护人吗】。然后她说【助人为乐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方敏报了一串号码，让她没事可以打这个电话。那女生就问电话号码是啥子，方敏说是心理援助热线。后头那女生就一路上在跟人打电话，吐槽学校，阴阳怪气我们。”
　　“行李箱最后她个人拖的吗？”李倩玲看向方敏。
　　方敏点头说：“还指望我给她拖吗？”
　　……

　　【你这样看我我会想亲你的】，李明瑞在小本本上写下这句话，将小本本推到方敏面前，李明瑞见方敏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牵住了她的手，这时方敏反应过来了，和李明瑞对视了一眼，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他走了。他们穿过了很多书架，最终停在了一个小角落，没有监控，也没有别人。
　　方敏小声的问李明瑞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明瑞看向方敏，说：“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我吗？”
　　方敏用疑惑的眼神和李明瑞对视了又撇开，“我在想事情，走神了。”
　　李明瑞相信但他不承认自己相信了。
　　“你没说过，所以我不知道，走吧，回去了。”李明瑞说完有些满足，拉着方敏穿回去了。
　　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李明瑞有些学不下去了，看着方敏出神。
　　方敏回来后注意到小本本上写的字了，她在上面回【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你这样很不好】。方敏没有把小本本推给李明瑞，只是翻开了新的一页。毕竟当时她也没想过推开她，她也不好。
　　方敏看着出神的李明瑞，拍了他大腿一下，眼神示意他继续学习。

　　大二的课相较大一而言少了很多，现在还没有正式上课，方敏不打算学习。陈琬给她们推了很多剧，方敏想看看电视剧里的恋爱是怎么谈的，于是她打开了腾讯视频，搜索《一起同过窗》。还有一部爆火的剧，陈琬没有推荐，但李倩玲强推了原小说，连着作者也一起推荐了。李明瑞在做题，大多都是英文。

　　图书馆里的空调温度正好，方敏睡得很香，可能是中午喝了一瓶酒的原因，也可能是周围的翻书声、写字声有些许动听。李明瑞取下方敏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给方敏盖上，自己靠着椅背上，时而看向方敏，时而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钢笔。半晌，李明瑞仿佛作了什么决定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继续看题。

　　补一个小故事:图书馆方敏睡觉的时候，李明瑞去过一次厕所，回来时发现桌上摆了一杯奶茶，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学长，可以认识一下吗？我的qq是971****71】，李明瑞没看完，直接把奶茶推到了旁边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