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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园之我那早死的白月光 不理我?呵 ...

  •   5班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英语老师是留学归来的研究生,一口正宗的伦敦腔,玩笑严肃切换自如,台下的学生都抻着脖子目不转睛,可惜的是有两个完全不听课的学生完全没参与到这份其乐融融的氛围里。
      一个自然是根本就没打算听课的朝安,一个则是他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的同桌。
      朝安瞥过他那过长的头发掩住的半张脸,鼻尖和侧脸是如出一辙的冷硬,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些几乎是皮包骨了,不同于朝安千娇百惯的玉白,那简直是泛青的苍白。顺着那双手爬到他手上的练习,为数不多的知识告诉他那是本高阶数学教材,纸面都发黄了,也不见他动笔,平均十几秒就翻一页,右下角垫着一张英语卷子,上面大大地打了一个勾。
      “哎,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卷子?”朝安像是完全不把班长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敲了敲课桌,声音压的很轻:“我看你也不用。”

      周横翻页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下,过了几秒,他默不作声地把底下的英语卷子翻上来。
      朝安也不管他看没看见,毫不吝啬地放出大大的笑容,“谢了~”
      桌面上的卷子像是从印刷厂印出来的,鲜红的150毫不客气地印入眼帘,他把反面翻过来,正好看到老师在讲的作文。
      朝家为了培养他不可谓不耗尽心力,大把大把的资源砸下去,还专门请了几个外教培养环境,可惜小少爷烂泥扶不上墙,成绩稀松,也就口语学的勉强。
      看惯了外教一手漂亮的字,手下这工工整整的字体在他眼中也就能看的水平,但肯定很对阅卷老师的口味。
      两个人相安无事了一个下午,朝安客客气气地把卷子还给了他,慢悠悠地凭着记忆走出了校门。

      朝家的车大咧咧地摆在大门口,引来接送的家长隐晦的打量。朝安在东北的时候就惯于接受别人的关注,他面不改色的抬脚,穿着一身西装的保镖弓着腰给他护住头。

      车门关上就如同开启了隔音功能,外面的燥热嘈杂齐齐被挡在防窥窗外,司机踩进油门,“少爷,老爷说今晚给您办了个接风宴,让您放学了直接去大鸿福那儿。”

      朝安毫不避讳地犯了白眼,“不去。”

      司机仿佛也料到他的回答,“老爷说要是您不愿意,就再在家里多修身养性一阵子,”见朝安憋住嘴了才继续道:“没外人,都是您小时候玩的要好的几家邻居跟家里一些人。老爷也是怕您刚回来闷着,正好也见见以前的小伙伴,多玩玩,散散心。”

      许久,才听见后面闷闷的回答:“那我也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司机看了一眼时间,为防止这少爷再发脾气,他连忙答应,方向盘往右一打,性能良好的大G稳稳拐上高架桥。

      朝家早年做房地产起家,老爷子眼光毒辣,那些年投资了不少高新企业,随着互联网飞速发展,朝家靠着源源不断的资金慢慢在南城站稳了脚跟。
      发妻留下的四个孩子个顶个的出色。老爷子一碗水端平,进集团的都是从底层干起,干个三年,有能力就往上走,没能力再不济也可以捡个分公司的副董混日子,不想在家里干的都领笔钱出去闯,四个孩子心气都高,不愿在长辈的树荫底下乘凉,领了创业资金就走,也幸亏没哪个是孬种,十几年深耕都有了自己的建树。尤其是朝安的父亲,退伍下来以后借着战友的风搭上了苏家千金,一朝展鹏,在东北那边已然是数一数二的家业。
      树大招风,老爷子年纪大了,慢慢卸下担子,但威望还在。朝安是独生子,还跟老爷子逝去的发妻有七分相似,朝家后代多,唯有这么个孙辈最招老爷子喜爱,因此被惯的有些无法无天,前阵子惹了几个政界的,夫妇两个为了保他只好把人送到老家躲躲风头。
      哪知道刚来就闹,老爷子动怒把卡都给他停了,通讯工具一律不准碰,省的他再给人唆使去胡闹。
      大鸿福是有名的私人饭店,做的是达官贵人应酬的买卖,平日里订一桌得提前三天预约。朝家财大气粗,说是家宴,直接包了三楼一整层,消息灵通的旁系都心思活络早早来了,站在接待宾客的都是清一色个高盘顺的帅哥美女。

      “那是以后都在南城待着?”
      “也不一定,B市那边那么大的家业呢,就一个独生子,不回去挑担子还能扔给吧别人不成?”
      “那可说不准,入赘过去的,人家信不信你?那边拿不稳,这边老爷子不是也没定吗?”
      “你是说?”
      朝家老二真能存了两头下定两头拿的心思?也不怕自己啃不下?!
      回答的那人大号的西装外套都拖不住硕大的肚子,左摇右晃的像个灵活的球,他悄悄低声道:“老爷子这么多年连自己七十大寿都没办过宴,这说是‘接风宴’,实际……”他跟对面的人交换了个彼此心照不循的眼神。

      说是回去换衣服,也就是抓了件休闲风的黑色外套,最重要的是去拿他那部“解禁”的手机。司机在后视镜瞅见那二世祖低头不知道给哪个狐朋狗友发消息,手指健步如飞地劈里啪啦一顿敲,发顶上有个旋,玉白的脸显得说不出的乖巧。

      “德叔,你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少年按下灭屏,幽幽的话从后方传来。
      德叔也不尴尬,他在朝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司机,每次朝安回来都是他去接的。“小少爷,这回你可别在跟老爷斗气了,好多年了老爷都没办过宴呢,这次也是为了给您接风,特意请了一家有名的歌舞团……”朝安打断他,“不是说只有几个亲戚?”

      “那、哪有不助兴的嘛,也是怕您无聊,不习惯这边的口味,做的都是地道的B市菜!”

      朝安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没回群里那些吱哇乱叫的损友发来的“慰问”。

      大鸿福门口摆着两排均价百万的车,甫一下车门童就乖觉地小步跑下来领着朝安上楼。

      主角没到场,长长的宴桌上丝绒红布铺上满目奢华,足以容纳八十多个人的长桌顶头就是流光溢彩的水晶灯,歌舞团里有个据说拿过国际金奖的钢琴大手,跟朝老爷子私交甚笃,手下的关门弟子已经开始演奏第二首曲目。

      朝贤森年逾七十,早年伤了身体,落下了痛风的毛病,平日里需要拄拐才能活动的远些。此时他坐在主位,像是没听到附近此起彼伏的攀谈声,手上盘着串佛珠,不紧不慢的转着。直到听到门口一阵哗然的轰动,他才睁开一直假寐的眼。

      朝安跟着管家叫了一串的叔叔婶婶,人太多闷得他有些热,小西服早就丢给管家拿着了,见到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朝明旭才像只找到方向感的小鸟一样奔过去,“大伯!”
      朝明旭回头,常年饭桌上谈生意,留下了泛白的两鬓和微胖的身体,他长的跟老爷子一样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但是多年见人未语七分笑,有种弥勒佛的亲切感。“安安,怎么这么久才到?不是让德叔去接你了吗?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飞弘集团的刘董、这个呢是七日公司的张总,你小时候见过的……”
      朝安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认人,没等他再介绍就不耐烦地扯着他袖子,用眼神示意该撤了。
      朝明旭无法,只好道:“那诸位先吃着聊着,照顾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怎么现在才到?”人未至老爷子就忍不住呵斥,“让这么多长辈等你一个人,可真好意思!”
      “正是这个理,朝安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正经回家认个祖宗学学规矩,就是在外面呆久了,才养的这样目无尊长的性子。”话是从老爷子左下首传过来的,朝安寻声一看,一个穿着西装的干瘦老头,乜着一双吊梢眼看他。
      朝安当下便心火冒起,这不是还没到开始时间吗?
      扯着嘴就想撅回去,朝贤森先他一步截断话头,偏头对着下方的人道:“今天才刚转进去,事多耽误几分钟也是有的。”
      拿着外套的管家闻弦音而知雅意,自然地接过话头弯着腰道歉:“还是我做事不周。小少爷说不想太招摇,手续也都办好了,说自己去就行,省的给家里添些不必要的麻烦,估计在学校里耽搁了,才来晚的。”
      “哼,这几天总算没白关你。”老爷子半哼不哼地说了他一句,又对着朝安道:“过来这,杵那么远做什么。你三叔公说的对,这性子是该改改,还不快过来跟几个叔公道歉?”
      下面的几个老人顿觉脸上火辣辣的,朝贤森跟管家一唱一和把朝贤城搭的轿子一句一句拆了,虽说现在已经不太管事,但朝氏话事人不还是他么!那小子还一句话没回呢,就帮他把理由摘得干净了。朝贤森亲自管教,谁敢说他没有规矩?
      朝贤城本来想给这个多年在外、虽说没有明讲但大家心知肚明的入赘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下马威的,谁知道这打B市来的孙子这么得老爷子的脸呢,当下也软了话头,“道什么歉,都是一家人。今天可是你的接风宴,你爷爷可费了不少心。三叔公没出一份力,好在还有一份心意呢……”

      朝安:……本来还想骂回去的。

      主角一来,席上自然是热闹非凡,大家手上动作都不停,但是都竖着耳朵留神主位那边的动静。
      这打B市来的少爷,竟还挺得老爷子的心的。
      朝安跟着大伯从主位上往下喊人,一句称呼一个红包,到最后围着几十米红桌绕了一大圈,手上早就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了,只好让管家拿了个托盘在后面跟着,场面堪比他们家过年。
      按着辈分他是挨着几个堂兄弟坐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并不拘束,但他也就待了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看着这推杯交盏的人们,他跟吃的不亦乐乎的朝元礼悄声道:“哥,我有点撑了,出去消消食。”

      朝元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在这个专门给他开的宴席他竟然中途溜?!
      怎么可能答应!

      朝安坚持不懈:“就是走两步,顺便去上个厕所”

      “你可别闹事啊,爷爷还在这儿呢,你要搞出什么事我可不救你!”
      朝元礼是朝明儒的儿子,平日里闯的祸不比朝安少,但是懂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十分的看人下菜碟,跟完全是炮仗的朝安可不一样。
      虽然父亲是老二,但是朝安出生晚,按年纪来说是同辈里最小的,见谁都得喊一声哥,闯祸的都惺惺相惜,于是跟这个刚上大学的小叔的大儿子关系最铁。
      他没把朝元礼的警告放在心上,笑话,他脾气上来连亲爹都管不住。

      周横是走回来的。他家离学校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穿过对面的马路有一排学区房,随着崇德重点率的上升,附近的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就只能买个这里的厕所了。
      学区房安保自然是到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北面的那处公园尽头的铁皮墙让人掰了一条缝出来,只要力气够大,就跟家里的门一样开合自如,拉开就是一处死路,险险是一方一米多高的断崖,下面是条十几年都没人走的泥路,除了条一人宽的小路四周也都是野草,天一黑跟野外的乱坟岗没啥区别,估计也就是估摸着没人会从这走保安才没把这地方给封住。
      周横每天都是从这回去的。他个子很高,下去就是腿蹬一下的事,再往前走几百米的路就是一座山头,本地人在上面供了财神庙,这么多年香火源源不断。当地文化局为了打出本地特色,把庙宇修缮了一番,还请了一堆专家过来规划,旁边住的七八十年的老平方总算等来拆迁的队伍,平日里漏风漏雨的老房子临了还给一家子带来富贵的活路。
      这喜滋滋等着拆迁款到账的大军自然不包括他,他家是往后几百米下“因地制宜”的“衣服”群屋的一员。山的另一面山势平缓,很多买不起房也交不起房租的外地打工仔、流浪汉、拾荒的都住在这里,去一些烂尾楼那里能捡到一些还算完整的砖头,自己随便拿水泥和两下,附近的小区的衣物捐赠箱里的衣服能穿就穿,穿不了的就往漏风的空隙一塞。塞得多了从外面看就是各种烂衣服围成的一个“屋”,冬天到了也能挡点风寒。
      屋里是不知道从哪接的线,只有一条铁丝拉着的灯管,接触不良地闪着,但足以让他看清老旧沙发上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像蛇一样扭曲的身体被他进门的声音惊到,男人似乎僵了一下,又被下面的女人搂住脖子,“别停啊,怕他做什么……”

      周横扫了一眼底下凌乱的衣物,过长的头发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过去,还没等他靠近那男人已经抖如筛糠退了出来,连裤子都没绑,抽了几张纸币就避开他跑了。

      屋子里是潮湿的闷味,几块砖架起的药罐下正劈里啪啦地冒着火星,混在一起是难言的腥味。

      令人作呕。

      女人毫不在意他的到来,长长的卷发下欲色未褪,似乎是四五十的年纪,岁月的磨砺让她颜色不再,但还看得出年轻时姣好的五官。从沙发上抽出一包烟,长长地吸了一口,半晌才缓过来似的,“还回来做什么?半分钱都没有,养你不如养条狗!”
      周横把衣服扔给她,像是许久没说话似的,声音被砂纸打磨过的嘶哑,“吃药了吗?”

      一句话让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眼睛怨毒地瞪着他,“哈”了一声,“药?你怕了?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会遗传的,你怕是恨不得我去死吧?巴不得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个个都想跑,走啊!都滚啊!哈哈哈咳咳咳”

      周横默然地把手里的药瓶挂在突起的一个钉子上,把药罐里的汁液倒进空碗,氤氲而起的水汽挡在两人中间,这屋里竟然连个凳子都没有。
      女人看见他毫无波澜的模样愈加厌恶,抬手直接想掀翻那个恶心的瓷碗,岂料他像是早有预料,手腕偏开还是纹丝不动。
      “这是最后的碗了。”再碎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
      “孬种!孬种!!你跟你那该死的畜生爹一样,你就是个小畜生!”她声音尖利,呜呜叫着被他捏着下巴强灌了下去,“咳咳……”

      周横放下碗,方才被她大喊大叫挠到了手腕,长长的白色抓痕并不明显。

      但已经没有半点吃的了。

      上次那个超市的老板被人举报雇用童工,不敢再用他。

      只能再找一份了。

      是夜,说好出来溜达半小时的小少爷坐在敞篷车上,肆无忌惮地任夜风搅起一头柔软的褐发,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早就说让我开,这个速度开个卡罗拉都能超你!”
      坐在驾驶位的是他小时候的对门,两个败家子长大了还是臭味相投,在走廊里两眼一对就知道对方的小心思,你有车我有胆两个人一拍即合,溜得那叫一个洒脱。
      罗浩斜睨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这可是市区,再快追我的就不是你那几个保镖了。不是我说,你他么没断奶吗出个门都一堆人护着才能走路啊!”
      提到这个朝安就郁闷,“别说了,我爸派来的,从B市过来就差上厕所都跟着了!”
      罗浩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从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的路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怎么的,我爸说以后你都待这儿了?你妈妈能同意?”

      当年朝母嫁过来没多久因为不习惯南城的饮食气候直接回娘家了,他爸爸撂下家里的公司二话不说也跟着媳妇在B市安了家,朝家没少因为这事被议论,觉得这是给人家入了赘。
      “哪能啊,我爸说在这边念完高三,然后送我出国念个几年书,让我拿个学历别丢他人来着。”朝安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着对面的小街摊兴奋,“哎哎过那边去,那边好像有卖鸡蛋灌饼的!”

      罗浩瞟了眼,不远处就有个红绿灯,“等下,拐个头。你瞅瞅你那馋样,给你摆的满汉全席不吃,出来找个饼吃,那不纯纯脑壳有病?”

      “往那一坐就七大姑八大姨在你旁边叽叽喳喳,肚子饱耳朵也饱了。再说了那不好多年没吃了吗,怪想的。”

      “德行,也就好这口了,小时候没这饼你连饭都不吃,有这么好吃吗?我在这儿待这么多年也没觉着多好吃啊。”降档松油门,跑车轰鸣的声音渐消,他打开车门锁,笑的贱摆摆的,“下车吧少爷。”
      跟在他们后面的保镖尽职尽责,一身黑衣黑裤在人群中十分打眼。

      朝安闻到香味忍着哈喇子,“有一份现在吃,其他的都打包,都加蛋加肠。”

      罗浩上下打量,大晚上的吃完饭还要再吃一份饼,怎么的打包这几份还当宵夜啊?

      “干什么,这是给我家老爷子的,今晚这趟回去少不了一顿骂,得拿点东西贿赂贿赂。”朝安一头乱发被他往后捋,自以为十分帅气的迷人。
      罗浩瞧见他那过于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样,暂时没有察觉出他英俊的潜力。
      谁能信几个饼能让朝老爷子放过他,朝家上上下下带上旁系都有二十来个孙辈,没哪个能在老爷子手下惹了祸还能跑的。
      “不信?那你就等着吧。”朝安挑了下眉,信誓旦旦的模样。
      罗浩带他兜了一圈青川大桥,冲动的劲早让夜风吹醒了,算算时间出来的都过半小时了,想到他爸宴会前交代他的话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这打好关系的方式能不能让他免顿毒打……
      “我可说好了,这次是你逼我出来的,你丫要是拉我下水,我要……”
      “要怎么?”
      朝安扫完码,一口咬上香气喷鼻的蛋饼,味蕾都被独特的香气填满了,满足地眯起了眼。偏头想叫那几个十几米外的保镖过来,眼尾不经意间扫到前面那个路口。
      嗯?
      等等,那背影好像是……
      因为那几个人走的太快,路灯下只剩几个被拖长的影子,他不确定有没有看错。
      【统?】
      【检测到目标在附近】它停顿了下,把每日八点档的狗血剧关掉,重新拉了剧情线。
      【有点小麻烦,你想、喂!】莫名其妙被按警报器是个系统都不能忍!
      【做什么!你又要做什么!】
      朝安面无表情,【单纯看不得你这么悠闲罢了】

      系统:……
      它就说他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吧?!比目标还有报复社会的潜力!

      罗浩看他面色不对,“怎么了?”

      朝安不确定道:“我好像看到我同桌了……”

      哈?

      十分钟后,罗浩看着被几个保镖制服在墙角的小混混,再看着衣着明显都不合身的那个所谓的“同学”,沉默了。

      朝安把打包的饼挂在手上,玉白的脸蛋被远处打下来的路灯镀上浅浅的柔光,他走进一步,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不搭理他的同桌的脸。

      消瘦、苍白,五官如刀削般尖刻,意外的俊秀。

      “周横同学,以后一个人还是别往这么偏的路口走了,要不是我碰巧看见他们跟着,”朝安抿嘴笑了一下,“原本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幸好过来看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

      周横垂下眼睛,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拉他的手,摇摇头。

      罗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同学?”

      朝安没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头,自然道:“对啊,我同桌啊。”但是这么晚了,听江淼淼的描述他这同桌家境应该不只是不太好了,“你家在附近?要不我送你一趟?”

      “不、不用。”周横手心一紧,脱口而出的拒绝他。

      朝安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周横开口,虽然这声音额,有些嘶哑。“但是你一个人,额”

      迈出第一步之后再开口已经没有那么艰难了,周横很快地扫过他明显犹豫的脸上,“我、我家离这里不远,不用麻烦了。”又怕他觉得太生硬,又接上一句,“谢、谢谢。”

      这不是很好相处嘛!

      江淼淼他们对他那个态度人家能搭理才怪,要是他家里情况这么糟糕他也自闭啊!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嘛,”朝安有点不好意思,想摸摸鼻子,挂着鸡蛋饼的那只手扬起,他“啊”了一声,“我刚买的鸡蛋饼!南城的可正宗了,你要不要尝一下?”不等他拒绝就把袋子拿出来不由分手地拉着他手腕绕了圈。

      恍然未觉对方已经僵立的身体。

      周横半屏住呼吸,强忍着手上传来的不适感,他的大脑在警告他危险,肢体却一动不动。

      在冒着香气的灌饼下他还嗅到从干净的小少爷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伊甸园那来自禁果的幽香。

      稍纵即逝,随着那柔软的指腹远离,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真的很好吃,算是,今天下午的谢礼啦。”朝安挑了下眉,几乎是把眉飞色舞写在脸上,他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眉目愈加精致夺目。

      周横被那神采灼烧了眼,呼吸一窒,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

      “哎,朝小安,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走没走啊你!”罗浩完全不懂朝安还在那磨蹭什么,手机上来自“老爹”的电话让他危机感上升十级!!

      “……”啊,有点忘了这回事了。“就走了!”

      他看着完全呆愣愣站着的周横,“那我先回家了,你注意安全啊,明天见!”

      周横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只见那个人跟另一个同样衣着不菲的人亲亲密密地揽着走了。人高马大的保镖跟在后面,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倏地一顿。

      他这是做什么?

      昏暗的路灯把十字路口分分割两个世界,一面是人潮纷杂灯火明亮的繁华都市,一面是淌着没排干净的污水的筒子楼,泾渭分明。

      瘦削的少年影子被拧成张牙舞爪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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