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代文里的刻薄后妈》醋点灯

9、第9章 进城

　　晚上丁小满是和丁满春睡的，丁家就两间屋子，一间是丁父丁母住的，一间是丁满春和丁满树的，不大的房间放了两张床，用一块旧床单隔开，就成了两个小房间。

　　看着乌漆嘛黑的屋子，丁小满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全是过去和未来，床是木板搭的，一动就咯咯作响。

　　丁满春睡得迷迷糊糊的：“姐，怎么了？”

　　“我去解个手。”

　　丁满春揉揉眼：“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睡你的。”

　　丁小满拿着手电出了门。

　　这时候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娱乐活动很少，家家户户天一黑就上床睡觉，放眼望去，整个丁家坡一点亮光都看不到。丁小满没有去茅厕，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没有几颗星子的夜空，听着蛙叫虫鸣的声音，才有了真实感。

　　她必须尽快和王继军离婚，留在王家，于她而言没有一丝好处，不仅日日受着王母咒骂，还要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和王家兄妹相处。

　　她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也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改变王家一家人对她的看法，费心费力讨好他们，她做不到，更何况还有面对王继军，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但离了婚，她就跟王家没了关系，不必想着如何讨好他们，她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现在正是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没道理她不行。

　　第二天天一亮，丁小满跟丁母打过招呼，走了半小时的路，搭了镇上的汽车，直奔城里。

　　要说后世什么东西最值钱，涨得最凶，无疑是地皮，尤其是一线城市，丁小满曾经设想过，如果回到几十年前，她一定要买地建房，买很多地很多房，然后坐等坼迁房价飞涨，每个月收收房租，打打牌，日子怎么潇洒怎么来，现实是她手中的钱未必能买得起一个平方，还是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当务之急先搞到一笔钱才是硬道理。

　　淮城是个内地城市，经济发展远远落后于其他的城市，市场摆摊的人没有后世那样多，但也十分热闹，卖鸡蛋的，卖竹篮子的和簸箕的，什么都有。

　　丁小满早上没吃饭，找到了一个买早点的摊子，问了价格后，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跟其他人一样，蹲在马路牙子边上边吃边打量着来往的人。

　　这时候还没有满地跑的小汽车，大部分人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和两条腿，拉货的是马车和独轮车，来来往往的人眼里带着光。

　　在小贩的吆喝声里，丁小满三两下解决豆浆油条，拍拍裤子准备去机械厂家属大院找苗翠翠。

　　苗翠翠是丁满枝唯一的朋友，丁满枝性子温柔，苗翠翠性子直爽，跟个小炮仗似的，两人小学同学，约好了一起考高中，以后进一个单位。

　　可惜最后没实现，丁满枝小学毕业，她和丁满月都考上了初中，丁奶说家里没那么多钱，供不起那么多孩子读书，丁父丁母就不让她读了。

　　苗翠翠一路读到高中毕业，后来考进了机械厂，跟同车间的冯茂结婚，去年刚生了一个女儿。

　　丁满枝每次进城除了给王继军送东西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去卖纽扣，这事瞒着王家人的。
　　她把进的货和没卖完的纽扣寄放在苗翠翠家里，进城时候再去拿。

　　上门空手不太礼貌，丁小满打算去百货商场买些东西。

　　去百货商场的途中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丁小满看到了外面放着的电影宣传拦上贴着的眼一张海报。

　　海报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一身红裙子，一双眼睛有大又亮，背景是几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电影院负责清扫的工作人员以为她是想看电影，走过来：“同志，来看电影？我们下午两点钟才开始放，你要是看的话可以先把票买好，两点再来。”

　　红裙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风靡大街小巷，如果她赶在电影上映前，提前准备一批红裙子，到时候说不定能赚上一笔。

　　丁小满按下激动的心情：“请问这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工作人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报：“这个，这个两周后才上映，你要是喜欢，可以两周后再来。”

　　“好，谢谢同志。”

　　工作人员不知她为什么那么兴奋，目送她远去，挠了挠头，继续扫地了。

　　丁小满掉头进了百货大楼，往卖服装的柜台走，买衣服的人不多，几个营业员在柜台后聊天嗑瓜子。

　　“同志，同志！”

　　她叫了半天，一个营业员才慢吞吞站起来，这时候在百货大楼工作可是个铁饭碗，营业员语气说不上好。

　　“要哪件？”

　　丁小满没在意，指着头顶上挂着的一条红裙子，“多少钱？”

　　营业员眼皮抬都不抬，“七块。”

　　可真贵，丁小满咂舌。
　　“能拿给我看看吗？”

　　小姑娘瞥了她一眼，顿了一下，用撑衣杆把衣服拿下来。

　　丁小满接过裙子。裙子的版型是挂着的裙子里面她一眼看过去最喜欢的，v领，料子是的确良的，摸上去感觉很好，但也是真的贵，丁小满打算先买下来，研究一下版型，去买点布尝试能不能做。

　　营业员不耐烦了，见她一直摸也不买，一把夺过裙子：“你要看多久，买不起就赶紧走！乡巴佬！”

　　虽然早就听说八十年代的营业员态度差，但丁小满也没想到这么差，走出去几步气不过又折了回来，笑着道：“这条裙子我要了。”

　　营业员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丁小满拿出唯一一张大团结。

　　营业员立即满脸笑容，“我给您包起来。”

　　丁小满盯着她把衣服包好，等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钱的时候，又把钱放回兜里：“感觉这条裙子不太适合我，算了，我不要了。”

　　营业员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你耍我！”

　　营业员破口大骂，另一个营业员在劝，丁小满没管，慢悠悠去了另一个柜台，买了一罐麦乳精，出百货大楼的时候，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拦住，认出是卖裙子的营业员中一的个，丁小满以为是找茬的，没有什么好脸色：“我说了我不要了，怎么，你们还想打人？”

　　“小妹，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买点布。”

　　布？

　　丁小满愣了一下。

　　大姐观察她的表情，继续道：“六块钱才能买一条裙子，有那钱都能扯点布都够做好几件了，还不如买布划算，我这里有一些布，妹子你要不要？”

　　知道不是找茬的，丁小满放缓了脸色，但还是很警惕，新闻电视里层出不穷的骗人套路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我不要。”

　　看出她眼里的提防，孙姐笑着道：“放心吧妹子，我不是坏人。”

　　骗子可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姐道：“我姓孙，就住在百货大楼的后面的巷子里，不行你去打听打听。”

　　实在想要布，丁小满半信半疑地去了，她也不敢深入，就在路口边问了一下，怕是托，还特意多问了几个住户，知道巷子里确实住着一个姓孙的妇人，就在百货大楼上班，面貌特征符合，丁小满才返回百货大楼，大姐还在门口，看到她眼睛一亮。

　　“怎么样，小妹我没骗你吧！”

　　她压低了声音，“不瞒你说，我侄子在纺织厂上班，他们厂子今年生产的货有点多，服装厂要不了那么多，就剩下来，正在想办法处理，他就买了很多，家里用不完，这放着也是放着，我就想着卖出去还能赚点钱，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什么颜色都有，不过我只整匹卖。”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生意了，之前有人要布，她说买只能整匹买就不愿意要了，后面她就学聪明了，领人去看的时候还是把这事说清楚，免得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纺织厂每年生产多少布都是定好了的，这大姐话里全是漏洞，丁小满不明白她打的什么算盘，但她确实想要布，没有戳穿：“我要看一下布。”

　　大姐犹豫了一下：“行，你等我一下，我让人帮我代个班，我带你去。”

　　大姐很快回来，带她去家里看布，在路上介绍说她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姐，约莫七分钟左右，到了孙姐家里，两人是从后门进的，孙姐进门前左右看了一下才把门都关上，领着丁小满去看布。

　　跟孙姐说的一样，什么颜色有，花色也很齐全，但每样都只有一匹，就跟样板式的，一点都不像纺织厂剩的，丁小满不动声色打量了堆放的布，没有说多余的话，只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一匹多少钱？”

　　孙姐听这话知道她是有要买的想法，连忙道：“外面一匹是十二块钱，如果你要的话，我就给你十块钱一匹。”

　　十块钱一匹的话，她手里的钱抹点零头，能买两百匹，一条裙子用不了多少布料，一匹布至少能做五条裙子，百货大楼一条裙子七块，她肯定不能跟百货大楼一样的价格，最好是降一下价。如果六块钱一条，一匹布她就能赚二十，两百匹就是两千块。

　　丁小满想得很好，可惜现实很残酷，

　　丁小满最后只要了一匹，小碎花的，颜色很浅，适合做衬衫。她带着这匹布去了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