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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樱色草 “你不要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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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写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校园恋爱的故事。
主角是怎么样,或美或丑,或胖或瘦,或普通或其他。
我不知道,我只是写故事的人,不是主角。
但故事是我创造的,我要在某一刻成为主角。
至于为什么我说不清楚。
但终归这样是对的。
我的主角和我写的恋爱故事开场了。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勤奋好学又努力上进?”
不不不这样的主角太多了。
“不谙世事叛逆桀骜?”
不不不这样的主角太招人厌烦了。
这是一个现实向的故事,我的主角应该更像个人才对。
啊,对了。
给他加一点叛逆,一点迷茫,一点青春期刚涌起的悸动好奇。
“他要怎样成长起来呢?”
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吧,或许不健康才更吸人眼球。
嗯。貌合神离的父母,表面美满却分崩离析的家庭。
哈!真不错。
再加一点。一直被父母逼着做决定不能拥有未来的主角。
就是这样。
所以面对别人的好意会理所当然地怀疑,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
“作为恋爱故事的主角当然要有一个恋爱对象的吧。”
对哦对哦!让我来想想主角喜欢他的原因吧。
“主角是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所以喜欢吗?”
“不不不这太普通了。”
“如果是因为窥见了对方不为人知的秘密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呢。”
这个不错,不错!
在一起的过程也要曲折。互相嘴硬拉扯才更好。
我不说喜欢你,你也不说喜欢我。彼此都憋在心里。
不行不行,太过于俗套的剧情了。
“不如这样,我告诉你我的喜欢,你来利用这份喜欢吧。”
这样的故事才更精彩。简直是我理想中的主角呢。
对了对了,恋爱故事里最必不可少的还有挫折,我想想,想想。
“被父母老师发现?”
太陈旧了。现在的读者更喜欢新颖的设定。
“主角发现他是自己父亲的私生子?”
不不不,太狗血了些。
“你打算怎么写。”
就写两个人私奔被发现了吧。
“这样难道就不俗套了吗。”
怎么可能。等两人被发现时都已经变成尸体了。
“什么嘛,原来是个恐怖故事。”
才不是啦。这是在告诫未成年人不要轻易离家出走。
“居然是个教育故事,哈哈,真有意思。”
如果我说那两具尸体真实存在呢。
你见过吗,被泡胀的尸体,皮都鼓起来了!白花花一大片一大片,像幻觉一样不真实。
“好了,别开这种让人害怕的玩笑了,我们还要回家呢。”
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才不好奇那些恶心的东西。”
奇怪,凶手不是都会回到现场吗。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全部都看到了啊。你一直在隐藏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不可能吧,分明就是你!
“哈,哈哈,你记错人了吧。”
不会的,你的影子化成灰我都认得!绝对不会错,我还捡到了你的手表呢。
“这算什么,和我用同款手表的人多了去了。”
不,我确信那个人就是你,让,我不会看错的,就是你对不对,我全都看到了。
“好,你的威胁成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我在一起吧,让。
“只有这一个要求,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
“我答应你,但你要给我保密。”
没问题,我谁都不会说的。
“好。如果你泄密的话我会杀了你。”
哈哈,好歹信任我一下吧。
——
愚蠢的恋爱故事开始了,至于为什么愚蠢,因为一个人一旦陷入恋爱中就会不受控制的变蠢。
这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地被一种称□□情的迷药迷得神魂颠倒。
——
让,你总坐在天台干什么?这里又冷又干,我的脸都要吹皱了。
“不喜欢你可以下去。”
我才不要,你去哪我去哪。
“拜托你不要缠人了吧。”
我跟着我男朋友。
“那也离我远一些。”
你这样嫌弃让我很伤心欸。情侣就该黏黏糊糊在一起嘛。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嘿,不要管啦,借我靠一下肩膀。
“你没有骨头吗,算了,随便你了。”
让你真好,我喜欢死你了。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你的眼睛,眨起来的时候特别性感,和你对视简直像在看A片。还有你的嘴唇,薄小精致,触感一定很软,说不定还会凉凉的,和你本人一样的。
“收收你变态的主意。”
不要不要,我想和你接吻。
“不行,没商量的。”
又拒绝我,这已经是你第十一次拒绝我了!
“别耍小性子,该走了。”
等等我,让!
——
樱花,浅粉色的,趁风飞舞起来的樱花花瓣,漫天满头都是樱花的雨,多美好啊。
草地,翠绿色的,像浮萍铺满的池塘的草地。
躺在上面真舒服啦,不过总有讨厌的虫子穿行其间,找准时机趴附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让人恶心的草地。
你别抬起头看樱花,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一起感觉虫子啃咬皮肤的麻痒,这样你就能明白,我第一次见到你是怎样的心情。
——
啊啊,真有够无聊的。让,你会这样觉得吗?
“不会。”
你还真是个放松的人,话说你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吗?
“……没有。”
你也很无聊哦,让。我现在真希望回到我们认识的第一天,重新拾回对你的好奇心哦。
“真有那样一天我一定提前躲得你远远的。”
你躲着我也没有用,我总有办法找到你。毕竟这里最特别的人,只有你一个啊。
“你个古怪的家伙。”
彼此彼此嘛。
——
春日总在树叶的间隙溜走,等到太阳燥热起来才清晰,夏天已经来了。
——
好热好热好热!哇,快要化掉了喔。
“热就不要再靠着我了,拜托。”
不要嘛,让你身上冰冰的很舒服。
“你到底哪里来的错觉。”
总之让我多靠一会啦。
不允许接吻的话,身体接触总好了吧。
“喂,你这个火炉一样的家伙,我快被你烤熟了。”
哈哈哈,让你可真会开玩笑。
“手拿出去,别乱摸!”
你说你要熟掉的!我来检查一下。
“哪有这种检查方法,你根本就是胡来!”
呀,被发现了,和你在一起太兴奋了嘛,一下子被占据脑子了!
“收回你的手老老实实坐着。”
是哦是哦,我再也不乱摸了,嘿嘿。
“少发出那种痴汉的声音,好恶心。”
让觉得我恶心吗?不要嘛不要嘛,你说这句话我的心要呼吸不上来的,就像这样开始“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好痛好痛哦,太难受了!
呜呜,让,你不要讨厌我了,你知道的啦,你对我很重要,难道你要做那种不负责的人把我弃之不顾吗,呜呜,负心汉,吃丢男,干嘛对我不管不顾,好绝情哦,我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流给你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你,也没觉得你恶心。”
我就说啦!让是最好的人啦!
那么,让,我可以亲你吗。
“随你了随你了,先把鼻涕擦擦吧。”
——
眼泪是最好的索吻手段,无论男女,只要看到那晶莹的凝结成的水滴,就什么都顾不上,心跳也不自觉倾斜。
少年时候的吻,青涩又燥热,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窜天炮,点着了,就只能等燃尽再落地。
——
让,你的接吻技术一点也不好。
“那你去找更好的。”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该和我多加练习才对!
“我才没时间。”
可是让,你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像熟透的虾仁!
“别说了,我没有,我该走了!”
门在那边,你走错了!
喂,让!慢一点,等等我啊。
——
白昼转眼就跑掉,留下一滩长长的难过的夜晚。
连风都不曾有的漆黑里,突兀的响起电话的铃声。
还有什么呢,还有一墙之隔,玻璃和牙齿一起嚼碎的声音。
好吵哦,好吵啊。
要是让在我身边就好了,要是那家伙在就好了。
——
让,你看起来很困哦,是在玩熊猫的cosplay吗?
“我现在没心情聊天。”
呀,好吧好吧,那我只好去找其他的人聊天喽,你放心啦,我的嘴超严的,不会把不该说的东西说出去,你懂得嘛。
“……回来,我有心情了。”
可是你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呢。
“我心情。特别好。”
这样嘛,看来我还是回来找你说话更好。
——
天台的风凉凉的,吹到身上像凌乱的刀片,连落进耳朵里的声音都带着刃口。
——
“你还想保持这样的关系到什么时候。”
欸,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想该结束了,这一切。”
为什么啦,让。
“我没有工夫再陪你玩过家家游戏。”
那么,为什么还要和我在这见面呢。
——
人有时候真的摸不清笑容之后的东西,他现在对我笑着,眼睛里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他第一次把刀插入人的心脏,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嘛,原来是这样笑出来。
真漂亮,像是自然地从脸上长出来的一样。
——
让,从这里摔下去死不掉哦。
“你…你在说什么?”
哈哈,让你知道吗?你很不会说谎,什么都挂在脸上,所以被戳破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可爱。
“不是那样。”
真的吗,让?你不是想看我摔下去,身体刚好插到那根生锈的钢管上。砰一下子,肋骨啊还是其它骨头断开,接着软塌塌的死掉嘛。
“你……”
你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吗?我很了解让啊,而且让的想法也太简单了。好久不联系我的你突然把我约来天台,开口就要说些刺激我的话。
让我想想,你应该是打算,和我发生点口角,扭打到栏杆的缺口那里,再趁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把我推下去。
怎么样,让,我猜对了吧?
“我输给你了。”
好耶,真的猜对了。
“坐下吧,我们聊聊。”
让不继续吗,好可惜哦,被让杀死听起来不错啊。
“我做不到。”
啊啊,是这样嘛!怪不得让一副挣扎的样子,原来是舍不得我哦,让该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吗?
“少来了,我没有。”
哈哈,我也更喜欢单相思一点。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没办法对彼此负责吗,不管怎样我都做不到。”
好麻烦的词语,反正是让你的话怎样都没问题啦。我啦也没关系。
不过也不要把责任这种东西强加在我身上啦,我可做不到。
而且人不就是这样吗?说着要负责的话啊抛弃了这个抛弃了那个。
干脆你也不要说什么负责了。和我一起离开,我们私奔,像电视节目里那样。
“私奔?你又在想什么?”
私奔,就是私奔,当然是我们一起逃走,逃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让,我们的关系是从你的秘密开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私奔的话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私奔的话,就再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让,我可是很想和你一起逃走的。这不是邀请啊,是要求,最后一个要求喔。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啦,我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哈哈,毕竟我是个快死的人嘛。
对这种事我预感超准哦,死亡马上要降临在我身上了。
“你说的死亡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我快死了呢。
沉默在空气里像菌丝一样生长,很久没有声音的天台,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样破败荒芜。
“我答应你,私奔。”
让你果然最好了。
好麻烦,为私奔做的准备什么的啊,让,干脆一点跑掉不是更好吗?
“闭嘴,哪有那么简单,我们不仅要逃还要活下去啊。”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我的零花钱也上交给你。
“你先走吧,我再清点一次东西。”
好呢,记得早点汇合哦,让。
——
私奔,听起来浪漫又决绝的词语,因为你不知道,他带你去的究竟是浪漫的天堂,还是死亡的地狱。
——
从便利店出来时已经黄昏,太阳盘旋在海天的交际线处,晕渍开大片大片的猩红,像从身体内,不断涌出的汩汩血液。
我和间踏上了私奔的旅途,至于要去哪,我们都不知道。
这是一辆黑车,方便我们在任何地点下车,同在车上的还有一群朴素打扮的人,黏黄的油污粘在身上好多年,成了洗不掉的疤痕长在衣服上。
间很开心,我从没见他像这样开心过,他喊着我的名字,我仍计划要杀掉他。
毕竟,最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呐。
对不起,间。我在颠簸的车上无数次向他道歉,忏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但我的家庭就是这样告诉我,做错了就要道歉,不管任何事。
那天我杀了他,那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我也在心里向他道歉了。
对不起,我心里是这样想的。手上的力气却前所未有的大,就这样,把他拖到了臭气熏天的烂水沟。
和这里一起腐烂吧。这是他应得的,我嘴里反复念诵着阿门,上帝,在事后的每一刻都无比祈求着所谓的主的原谅。
这没有用,我没得到宽恕,得来的是父亲的皮鞭。
他因为我晚回家几分钟,痛打了我一顿。后背的皮肉火辣辣的疼,卷着我的汗毛几乎都战栗起来。
从这以后我再也不信主,不信上帝。可我依旧道歉,像初生的幼童本能的啼哭一样。
间,他是唯一一个看穿我的人,我无法说清对他的感情。
但我确信,那不是厌恶,我不排斥却也不代表喜欢。
他是只滑溜的蛇,紧密不分地跟在身后,趁一个不注意,便死命地攀上脖颈。
我可以接受他,甚至利用他,唯独做不到喜欢。
仅此而已,这是最宽容的限度。
……
让,你在想什么?一直盯着窗外不会无聊吗?
“没有,我很好,不用你担心。”
怎么这样嘛,对我的态度突然就冷淡了,让果然是善于变心的人哦。
“别说一些我没干过的事好不好,我只是在发呆啦,发呆!”
好的呢,你在发呆啦,只有我在认真想我们的私奔计划哦。
“好了,我来跟你一起想。”
……
间从来都是这副撒娇的样子,很少认真,他或许是什么玩世不恭的少爷吧。
我在脑海里自顾自地给他编排身世,不自觉和他对比起来。
和你对比我真够可怜呢,间。
我没再说话,自顾自地自我发呆,这成了我最常做也最擅长做的事。
我们的私奔之旅也并不顺畅,先是被抢走了积蓄,又差点被拦路的劫匪暴打,好在最终安全下车了。
一座偏得不能再偏的破落小镇。
间很兴奋,旋转着介绍周围的一切,落在我耳中却格外刺耳。
我对他的过去毫无兴趣,这太荒诞了。向一位被剥夺了童年的人讲述童年美好,也就只有间做得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再开心一段时间吧,间。
很快,你就要死了。但是,对不起。
……
——
陈旧的,陈旧的,陈旧的墙角爬着陈旧的苔藓,空气都是发霉的味道。
没变的还是陈设,古老,庄重,摆在原地,像驻守的兵卫,永远等待着下一位主人的到来。
——
让,你喜欢这里吗?这是我的小时候住的地方。
“先不说喜欢吧,这里也太多灰尘了,不知道要打扫多久。”
这个嘛,我也想到了,去邻居奶奶家借点东西就足够了!
“等等,先回来!”
机器轰隆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没必要搞这么大块头来的。”
哈?不需要吗?我废了好大劲才搬过来的。
“不需要的!你在一旁坐着好了。”
好吧,让。
——
总是要把我排开在外呢,呐,连私奔对象都不在乎的家伙,让果然是冷血的人哦。
没所谓啦,谁让我喜欢,让,你想要的我都能替你做到。
过去很久很久,等天上的星星飘过云彩,晴空一下子涂黑,收音机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噪声。
我才终于听到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很近的贴近我耳中。
——
让,你过来了啊。抱歉哦,我睡着了。
“再睡一会也没关系,我来看看你。”
收拾完了吗?带我去看看吧。
——
明明要对我动手的嘛,又突然缩回去,让还是不擅长说谎啊。我不想揭穿,毕竟他伪装起来的样子,要比真实的,可爱太多了。
总听人说如果觉得另一个人可爱一定是爱上他了,并不是全无道理的呢。至少我的这颗心脏,仍在日夜不停地为让而跳动着。
我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让的呢,回忆起来好久远,大概是刚入学吗?似乎更晚一些。啊对嘛!是那个下午,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下午,摔碎的花瓶瓷片扎在我手上。
我学着自己缠纱布,很丑,丑得不能再丑了。
干脆全部撕掉好了,真麻烦。
我出门,尽量避开行人,人流多的地方好没意思,全都长着千篇一律的脸,真恶心,蛆虫一样的笑容扭曲着,真恶心。
然后我拐进一条深黑的巷子,尽头处是让短暂闪过的脸,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啊,我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确认了我的灾难,我的炼狱,以及,我最不能割舍的同类。
也是在同一条巷子,在我第无数次望过他的背影之后,看到的,唯一一次灿烂的笑靥。
真好看啊。
过了多久呢?不知道呀。
总之。
让对我的防备心少了很多了,看起来也不那么想杀我。
这个可不行呢。
我们又一次并肩,躺在草地上,抬头注视着飘渺的夜空。
我终于看见了,他袖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机会到了。
——
让,你知道吗?袒露真心的人会死哦。
“哈?这是哪里的说法,你独创的吗?”
嘿嘿,是我们这里的传说咯,因为这里有一种妖怪啊,凡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交出自己的真心后被杀死。
“这到底哪门子的诡异故事啊,真古怪。”
我不讲了!
“没有邪门啦,我很喜欢听!”
那让,你再笑一次给我看看吧
“干嘛啦,刚刚讲完灵异故事的气氛不适合笑吧。”
怎么了嘛,要庆祝我们第一次私奔一周年欸!难道不该笑吗!
“好,好,随你了。”
“哈哈,可以了吗?”
还不够呢。算了啦,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让。
“嗯哼,洗耳恭听。”
从前有个很小很小的小孩,他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这次没有林立的楼宇大厦,没有嗡鸣吵闹的大型机器,也没有冒着浓烟的巨大烟囱。
这里啊,只有这个小孩和他幸福的一家人。
但小孩的父母很忙很忙,常常很久不回来,于是他只好被迫住进隔壁的老奶奶家。
有一天呢,小孩的爸爸提了一箱子的钱带给隔壁照顾小孩的奶奶,把小孩接走了。
小孩本以为要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了。
却发现,原本恩爱的父母不知何时候变成了两只恶兽。
他们啃咬厮杀,用最恶毒的诅咒辱骂,扬言要杀死对方。
小孩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直到……
直到……
直到……
“到底直到什么嘛!”
直到他遇见了你啊。
怎样嘛,是不是个好故事哦。
“嗯,挺好的。”
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哦,让。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才不会这样呢,哈哈。
让,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呢,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真古怪。
不过要是让小时候的我挑选玩具的话,我一定毫无犹豫地选你啦。
所以啊让,你现在听到我的真心了。
“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都说了嘛不要撒谎了,超明显的!
让,这么久以来我想了很多了呢,和你在一起的味道,我感觉到了。
你不是怕秘密泄露吗?所以来杀了我吧,让我带着你和你的秘密永远离开,呐,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
让你果然是那个妖怪啊。
虽然我很不舍得你就是啦,但是让,忘记我吧。
忘记我,连同你的秘密,我早就想明白了。
——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爱我。
“你知道我可能在利用你。”
但我们就是没法分开。
“但我们没法分开。”
因为除了彼此,没人能陪我们熬这烂日子了。
“因为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让,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一样的,所有,动手吧。
动手吧。
……
几乎同一刻,间握着我的手和我手心里银亮的刀,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心脏。
血液像枯萎的玫瑰花瓣凋落下来,眼前一片腥红,不知道是被血染透,或是不曾流出的泪挤爆了眼球。
间!
我听到我的喉咙里钻出锐利的鸣叫,间倒在我眼前了,笑意吟吟,恍如初见。
我突然没来由地感到心慌,疯狂地干呕起来,这才是看到尸体的感觉吗?好恶心。
可是,间,你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间,回不来了,去哪了?快回来。
间,对不起。
间,对不起。
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终于混乱了,思绪,情绪,理智,缠在一起变成毛线团,也变成了我的脑子。
什么东西越收越紧,我试图掠夺一丝空气,没有了。
我连诉说自己的痛苦都不知道要怎么讲了,它漂浮在半空落不到实处,又或者停留在记忆里的某个拐点上久久不愿意松懈。总之它在无声里膨胀,我只能静默地看。
间的话像卡带的老式录放机,一遍一遍在我耳中循回播放。
模糊的身影,模糊的站在天台的身影,躺在草地的身影,挡住樱花的身影,巷口的身影,总是笑着的身影。
不在了,不在了。
间,你才是最厉害的,我认输了。
我认输了。
……
某日凌晨,于xx镇发现两具尸体,核验身份后,确认正是一年前xx学院失踪的两位学生。
——end.
呐呐,故事到此结束。最后告诫大家不要轻易离家出走啦。
脑嗨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