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庭（V） 滚。好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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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照片放下！”
那是一声来自嵇凛一的低沉暴喝。
燕绥臣在照片上寻摸的目光一顿，投向了声音的来处，不等他反应，刚回到房间的嵇凛一便怒气冲冲地朝他走了过来，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冲。
咚！咚！
皮鞋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出让人不容忽视的响动。
瞧见嵇凛一这架势，燕绥臣下意识起身，手中的照片仍是没有放下的意思。
他攥着手中的照片侧身一躲，让嵇凛一高举起的手扑了个空。
“给我。”嵇凛一咬牙不悦道。
反观燕绥臣不但没有要递还的想法，还故意将照片举得更高了些，发出啧啧声，开口评价起来，“嵇律的女儿长得挺漂亮啊！”
他撇着眼睛偷瞄嵇凛一，灵活地躲闪着嵇凛一伸过来抢夺照片的手，他嬉皮笑脸地在房间里乱窜起来，丝毫没留意到嵇凛一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小姑娘跟你长得还挺像的……”
“你把指令告诉我，我就把照片还你……”
啪嚓——
那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嬉笑声和皮鞋重踩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燕绥臣紧跟倒抽一口冷气，“嘶——”
淡黄色的灯光下，玻璃上的裂痕贯穿了照片里女孩儿的面颊，那裂痕落进嵇凛一的眼中，就像是嵌进那女孩儿的皮肉里。
燕绥臣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要说些什么，他刚开口就觉得胸口一痛，人就这么被嵇凛一一把推了出去。
嵇凛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摔在地上照片捡了起来，碎裂的玻璃映出他眼底漫上来的猩红，裂缝被指腹擦过时发出细微刺耳的吱嘎声。
“滚出去……”嵇凛一压下情绪说道。
“嵇律……”燕绥臣欲向前一步道歉。
“滚——”
嵇凛一不顾形象地吼了出来，欲要上前的燕绥臣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心中一惊。
还在现实世界的时候，无论燕绥臣对律所怎么死缠烂打，都从未见嵇凛一生气过，这次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真是女儿？不能吧……”燕绥臣有些后悔地犯起嘀咕。
可律所的人说小话的时候，他明明在边上听到——嵇律，这么多年也不谈恋爱，眼瞧着都快三十了。
一个不曾谈过恋爱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呢？
可这照片里的人不是嵇凛一的女儿又会是谁？
“你不走，是在等我把你请出去吗？”
彼时的嵇凛一已经将照片重新放回到了床头柜上，那双噙着猩红的眸子正不掺杂任何情绪地盯着燕绥臣。
燕绥臣有些无措地往墙角挪了挪，“还没到八分钟……”
根据游戏规则，每位神明在进入所选房间后必须待满8分钟。
眼下，就算是燕绥臣想走，那也是有心无力。
没了燕绥臣的闹腾，嵇凛一的房间又恢复了冷寂，可燕绥臣偏偏是最习惯不得清静的人，他抱着开玩笑缓和气氛的想法，看不清形势地又开了口：“这指令看起来挺重要的，这你都……”
陪笑间，燕绥臣察觉到两道跟刀子似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他立马闭了嘴，没再言语。
沉默半晌后，嵇凛一突然开口：“床头右边仿树形书架，左侧最上面那本圆脊精装书，读出扉页签名。”
“嗯？”燕绥臣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指令，晃了晃神。
“线索不要了？”嵇凛一看向他。
“要，当然要。”燕绥臣脚下用劲儿，把倚在墙角的身子带起。
他半信半疑地朝着床的另一侧走去。
燕绥臣的动作异常缓慢，生怕嵇凛一因为刚才的事给自己使诈。
树形书架……左侧最上面……圆脊精装
燕绥臣很快就找到了，这是一本封面为绿色植绒且没有书名的书，他偷瞧着嵇凛一的脸色翻到了扉页，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我是蠢货
他下意识将这四个字脱口而出：“我是蠢货？！”
带着疑问他气急败坏地望向颔首偷笑的嵇凛一，“你耍我？”
【恭喜神明XVII完成IV号房间指令，线索已复制保存入邮箱】
“我可没有这种闲心陪你玩儿。”嵇凛一说着看了看时间——4:13，“你可以走了。”
燕绥臣本想再多聊两句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却不想嵇凛一直接下了逐客令，经过刚才那么两遭，他就算再怎么厚脸皮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了。
他瞥了眼通讯环，线索复制成功，对于他来说此行不亏，至于推进关系一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同样钻了游戏规则空子的还有神明XIV言泊舟，带着心中的疑惑他一头扎进了VII号房间——白砚之的房间
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摆着一截杏木做的首饰架，与言泊舟得到的线索一样，他当初送给白砚之且被丢掉的古董戒指就挂在上面，与其一同挂在上面的还有白砚之的护目镜。
静躺在床上的白砚之听见响动转头看过去，见是言泊舟，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戴上护目镜去落地窗边向外看，完成了滚。”
说着，他眼底的不耐跟着溢出。
那件事过后，白砚之觉得跟言泊舟多说一个字儿都浪费。
“砚之……”言泊舟卑微地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白砚之阖目，冷淡叫住：“闭嘴。”
言泊舟自知理亏，乖巧地闭上嘴，随后他像只巨型企鹅一样挪到落地窗边完成了指令，他转身想告诉白砚之一句，却发现白砚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于是他企图将手中的护目镜偷偷带走。
毕竟两人分手的时候，白砚之一件自己的东西都没让他留下。
趁此时机，言泊舟转回身解开衣服，把护目镜往怀里用力塞了塞，卡在腋下后，他试探着走了两步，见没有松动，紧绷的气一下就松了下来。
一系列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结束，他局促地咳了两声，“咳咳，我做完了。”
白砚之不情愿地抬眼冷瞥着，“完成了滚。”
“这规定的八分钟还没到，我想走也走不了啊。”言泊舟又打着哈哈想要到床边离白砚之近一点儿。
白砚之：“站着。”
言泊舟刚要落下的屁股顿在半空，嘴比脑子快，说道：“诶，好。”
应下后，他木讷尴尬地抬起了屁股，定在离白砚之不远处。
言泊舟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静静地、默不作声地看过眼前人了，白砚之闭着眼睛，双臂环在胸前，一副已然睡着的模样。
白砚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眼确认了一遍，催促道：“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砚之，我……”
“滚。”
“好嘞。”
言泊舟正准备灰溜溜离开，就见头顶的白光渐渐收拢成细线消失。
【警告！警告！】
【房间内物品禁止带离该房间】
啪嗒——
被言泊舟藏在腋下的护目镜掉了出来。
【神明XIV，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什么东西？”白砚之单手撑起身子下床。
言泊舟下意识将脚边的护目镜往身后踢了踢，故作没事人一样，“没……没什么啊。”
……没什么？言泊舟语气中的心虚先一步出卖了他。
白砚之没听他的话，下床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他跟前，用脚尖挑了挑他垂下的大衣，微微歪头，一眼就瞧见了被他藏到身后的护目镜。
又偷东西？
白砚之呵笑一声，睨向他：“死性不改？”
“砚之，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言泊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话也跟着说不清楚。
“走吧。”
护目镜被白砚之歘地一下踢进床底。
“欸——”言泊舟下意识想拦，却被白砚之一个眼神给杀停。
无奈之下，他只好两手空空地回了XIV号房。
临走前，言泊舟溺在白光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系统怪管得真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庭（V）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