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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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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悦悦逃似的飞快跑进办公室,她觉得眼前冒星星,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
周和辞气场太强大,虽然她垂怜美色,但是在这样的商业大佬面前,她不敢多待。
她停到沈知意的办公桌前,说,“沈组长。”
沈知意停下打字的手,抬头望向她,“怎么了?”
“那个,周总叫你。”孙悦悦说。
沈知意蹙眉,周和辞叫她干什么?
“周总为什么喊我?”她问。
孙悦悦挠了挠头,脑中浮现出周和辞英俊的面容,优越的下颌线彰显成熟男人的魅力,薄唇轻启,“翻译组的员工很忙吧,不打扰你工作了,换你们组长来。”
她挠了挠头,说,“周总说我工作繁忙,不打扰我。”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关闭电脑,然后起身,说,“我知道了。”
孙悦悦看着离开的倩影,皱着眉头,然后突然像开悟了似的,拍了拍脑袋。
她这才反应过来,既然翻译组很忙,那他为什么要叫同是翻译组的沈知意!
沈知意刚合上门,办公室就像炸了的油锅,噼里啪啦地讨论起来。
“悦悦,怎么样,这可是C.Y的周总诶,还是活的!”
孙悦悦刚坐下来,旁边的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问她。
她叹了口气,像被吸了阳气,“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旁边人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大喊,“什么???你还想亵玩周总?”
周围的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孙悦悦连忙摇头摆手,说,“呸呸呸,说什么呢,周总那是高岭之花,我光站在他身边就觉得压迫感十足,总觉得会折我阳寿。”
“哈哈哈,孙悦悦你也有这一天。”韩帅隔了老远嘲笑她。
孙悦悦没理他,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嘴里喃喃道,“不知道哪位勇者能爬上雪山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话说,悦悦,周总为什么选你啊?”有人问。
翻译组二十人皆是人中龙凤,孙悦悦在其中并不算拔尖,不知道为何周和辞选了一个并不算出众的人。
顾玥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她今天穿着一件性感干练的紫色吊带裙,妆容比早上刚来的时候浓厚。她的目光移向孙悦悦。
孙悦悦抬起头,眉间同样有不解之色,说,“我也不知道啊。”
顾玥微笑着问,“悦悦啊,你刚刚跟沈组长说了什么?她怎么出去了?”
她回到,“哦,是周总叫她。”
顾玥嘴角略平了下来,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稍稍用力,屏幕上出现了一堆乱码。
“怎么了,顾玥姐?”文静看着顾玥,总觉得她的表现很奇怪。
“没事,只是在想周总为什么要叫沈组长。”
文静想了想,说,“国外递给C.Y的翻译稿件都是经手沈组长的,周总可能有什么问题要问沈组长的吧。”
顾玥按下删除键,屏幕上乱无章序的汉字被一一删除,她转头微笑着对文静说,“大概是这样吧。”
沈知意出了办公室的门。
周和辞正背靠在员工栏上,他单手插兜,精致昂贵的西装贴合他的身躯,兼具力量感和美感。
年少的周和辞可以称得上一句漂亮,形貌昳丽,皮肤白皙,像那雪山上飘落的雪。
成年后的周和辞渐渐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成了一块清冽的寒冰。
那双黑得深沉的眼睛像追捕猎物的大网,向沈知意袭来。
沈知意看着他,说,“周总,这边请。”
关门声响起,周和辞望垂头望向沈知意,秀丽平静的面容,整齐简约的穿着,漂亮的杏眼不带一丝杂念地望着他,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他垂睫应了一声。
一路无言。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安静得过分的走廊里。
“沈知意。”周和辞停下来。
沈知意脚步顿住,她回头,乌黑的秀发在空中扬起一个漂亮的小弧度。
周和辞眼里一片晦暗不明,想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沈知意此时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多年之前,少女抬起双手挽发,白皙纤弱的颈脖之上,黑发像绸缎般丝滑,唰唰地垂落下来。
“周总,怎么了?”沈知意平静地看着他。
一句生疏的周总把周和辞打回现实,他的目光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周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想我没有义务回答关于我的私人问题。”沈知意淡淡说。
一片沉默。
周和辞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抬脚慢慢走向沈知意。
“哒——哒——”皮鞋踏地板的声音像一根鼓棒敲打在沈知意的心上。
沈知意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人,神色慌张起来,黑色的高跟鞋不断向后退。
“沈知意。”
周和辞抬手按住沈知意身后的墙壁,不容她拒绝,便将她整个人圈住,他微微俯身,双目对上她的眼睛。
男人侵略性十足的气息笼罩着沈知意,她的胸口起伏着,手不自觉地捏上了裙摆。
周和辞的目光太灼热,她招架不住,移开了视线。
“你过得不好。”是肯定句。
沈知意身体一僵,她缓缓转头,周和辞英俊的面容映满了她的瞳孔。
“我……”
周和辞打断了她的话,说,“分手那天那个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沈知意呢?”
沈知意像溺水般,呼吸急促,她慌张地伸出手想推开面前厚实的人墙,却不想被周和辞禁锢地更紧了。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牢牢铐在墙壁上,深沉的眼睛里是一片波涛汹涌,他近乎诘问,强势地说,“那个在雨夜甩开我的手,冷酷无情的沈知意呢?”
狂风暴雨席卷着沈知意,她头痛欲裂,脑袋像被锤子凶猛地敲打着,喉咙如生了绣般,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说好要飞出破筒子楼的沈知意呢?”周和辞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像一匹凶狠的狼盯着面前纤细的女人。
心脏像被千百根针扎着一样疼痛,沈知意脸色苍白,眼眶似乎泛着红色,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知意对上了他的目光,眼睛空洞破碎,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这句话比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沈知意是个骄傲的人,她自认战士,哪怕现在倒在泥潭里,永远倒在泥潭里,也依然是战士。
战士有自己的骄傲,即使在最爱的人面前,刺猬也不想袒露自己的肚皮。
“我告诉你,周和辞,这些年我过的很好,我拿了你父亲的五百万,当然过得很好。”沈知意一字一顿地说,指尖狠狠凿进手心,丝丝痛意扎着她麻木的神经。
她像一个赤脚的人,走在密密麻麻的荆棘上,血迹流淌了一路。
“我们已经分手了。”沈知意说。
周和辞握住她的手松了松,静静地看着她。
“周和辞,我们分手了,八年前就分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岔路口,我们的现在,未来,都将毫无关系,你是C.Y的总裁,你有大好的人生。”
沈知意死死咬着唇,胸口剧烈起伏着。
周和辞,天之骄子,不应当和一个被困在过去的人在一起,她是溺水的人,而他是浮木,溺水的人会把浮木扯下海。
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会逐渐忘记阳光是什么温度的,沈知意知道那种痛苦的滋味,她不想周和辞变得和她一样。
她推开他,冷声说,“周和辞,你如今已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离开了那个破筒子楼,怎么还透着一股廉价的肥皂味?”
飞得远远的吧,周和辞。
沈知意想起楼道窄小的房间里,她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幼鸟,羽翼还未丰满,但努力扑闪着翅膀,离她越来越远。
“别说了,沈知意。”
周和辞俯身。
“你在哭。”
沈知意顿住,她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没回过神。
她……在哭吗?
周和辞看着眼前的女人,喋喋不休的红唇,红彤彤的眼眶和滚烫的泪珠,都让他心烦意乱。
沈知意刚想抬手抹眼角,周和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心弦似乎被拨乱了,沈知意的瞳孔逐渐放大。
她感受着唇上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温度,灼热的气息溢满她的口腔。
他的吻极其温柔,舌尖仔细描摹着她的唇线,像在安抚一个受伤又刺人的小动物。
周和辞闭上眼睛,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死死禁锢着她。
沈知意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她像一个漂浮在死海上的人,海水举起了她的灵魂,轻飘飘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十分温暖。
口腔里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沈知意的意识渐渐回笼,她挣扎着,想抽出手。
周和辞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加大了力气,像惩罚她的不乖一般,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她的下唇。
沈知意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她抬脚重重地踩在周和辞的皮鞋上。
手被放开,她抹唇,脸上涂满大面积的红色,颤抖着说,“你……”
周和辞认真地看着她,说,“知意,我始终是那个住在破筒子楼里一身廉价肥皂味的周和辞。”
他此刻的眉眼温柔至极,像冰雪融化,显露出盎然的春意。
沈知意顿住。
“咔嚓——”
转角处,相机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