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谓迷雾 剧情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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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是个好天气。
但是对于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的物流公司的副社长，哦不，应该称为物流公司的全权代理人木塚明先生来说，即使是这样的好天气也没办法让他拥有一个好心情。
自从岛田太郎出事后，他的夫人便接手了公司。
这位夫人并不是什么女强人，也没什么经济头脑，她完全不懂公司应该怎么运营下去。
但是好在她是个聪明女人，她把公司的一切事物都全权交给木塚明打理，她只拿属于她的分成做甩手掌柜。
这可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木塚明苦恼的揉着抽痛的太阳穴，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忍不住叹息。
高岗一树从公司撬走的资金太多了，已经到了威胁公司运转的地步，之前那个已经谈好的跨国药企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们公司的现状，已经准备取消合作了。
公司现在像是一个轻飘飘的空壳子，风一吹，它就要倒了。
如果这个单子再丢了的话，他们的公司就离倒闭不远了。
木塚明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他抬眼看到摆在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又强打起了精神。
果然，还是要在努力争取一下啊。
——一个公司在强盛的时候，它的老板总是日理万机行踪不定，即将倒闭的时候，想见它的老板就变得容易起来。
*
警视厅警察学校——学生宿舍
“啊，好累。”
洗完澡，挥别小仓音莱，我关上了宿舍门，扑倒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即便有宫野明美给我的所谓身体条件反射的解释，但是我还是感到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在今天的射击课上，我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普通人，第一次见到了手/枪。
樱花手/枪，日本警方正式配备的五/连/发左轮手/枪。
此前我从未见过枪，也并不是枪械爱好者，理论上来讲我大概连保险栓在哪，怎么掰都不知道。
但是这双手在接过樱花手/枪的那一刻，填弹，开保险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四轮射击，二十发子弹，全部十环命中。身体像是接收过确切程序的机器一般，我只需下达指令，它总会自主处理好一切。
我看着天花板的灯精神恍惚，我想不明白，我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岛川杏子在这个世界，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我想不明白，73老贼有着谜一样的幼驯染情结和青梅竹马情结，单看爆处组和公安组两对幼驯染对对方的在意程度，就算是从未拥有长期玩伴的我也能明白幼驯染一词的分量。
但是作为人格意识突然消失的岛川杏子的幼驯染宫野明美，她好像也没有特别担忧，甚至对我这个不速之客抱有很大的善意。
这是为什么呀。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不觉就到了熄灯的时候，小小的单人间宿舍一下子隐入黑暗之中。我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了一会，终于还是抵不住迟来的困意，头一歪进入了梦乡。
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
“嘛，走一步看一步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光里，一阵风将他宽大的衣服刮得猎猎作响，他投下的影子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的视角莫名低矮，那个男人的脸我总是看不真切。他向我走来，熟捻地摸我的头。
是谁啊？
是谁？
谁？
那个身影逐渐模糊，周遭的景物也慢慢虚化，直到连成一整片茫茫的白。
我从床上醒来，看了眼时间，六点。
我滚回被窝继续睡，试图把梦续上。
早上六点二十，起床时间，我郁闷地睁开双眼坐起身，看着被我拱来拱去翻来翻去乱成一团的床单叹气。
续梦失败，完全睡不着了。
这个梦，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这不一看就是什么超级重要的剧情回忆杀么！可恶为什么我脸都要贴到那男人脸上了还是看不清！
可恶！
这种郁闷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实践课。
依旧是男女混组抽签对练，不过这次换成了车轮战，抽签只是决定上场顺序。
这次我手气不欧不非，抽中了一个路人男学生。
这个男生显得有点紧张：“岛川同学……那个，请多指教！我会拼尽全力的！”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的，请多指教，大河同学。”
大河同学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感受到这具身体所谓的格斗反射了。后撤半步稳住下盘，侧身躲过他原本瞄准我右肩的攻势的同时脚下一绊，借着他的力把他撂倒在地上。
又是这样。
“岛川胜。下一个！”
又是这样。
“岛川胜！”
……
萩原研二悄悄问小仓音莱：“小仓，岛川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虽然平常也没什么表情，但是感觉今天格外阴沉啊。
小仓音莱隐蔽的往台上偷瞄了一眼，确信台上散发着怨气的人没有关注这边才悄悄跟萩原研二咬耳朵：“别告诉别人……杏子昨晚做噩梦没睡好，有起床气。”
做噩梦没睡好……?
看着场上那个已经十连胜的身影，萩原研二哽了一下，点了点头。
*
连续揍翻十个人之后我的心情已经逐渐舒爽起来了，别的不说，这个身体的格斗能力是真的不错，或许岛川杏子的这个堪称六边形战士的身体就是我穿越的金手指。
就当是降临到没有登出键的柯南主题高级全息游戏里吧，日常不能快进但是到关键环节可以AI战斗托管的那种。
接受了这一设定之后，我整个人都活泼起来了，当然我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人设还是要端着，不能ooc。
不过好心情到今晚回寝之后就结束了。
回寝之后，我习惯性的打开组织的手机查看有无新邮件。
然后我看到了皮斯科要求见面的消息。邮件内容很简洁，他直接给我甩过来时间地点，并没有说原因，只是叮嘱我了一句。
“不要迟到。”
我想不通，为什么要额外叮嘱这么一句，岛川杏子性格一向严肃认真的，她也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啊？而且，皮斯科这时候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呢？
难道是……?
我心下一惊，立马给宫野明美发消息。
【To明美：你忙不忙？
from岛川】
明美很快回复：
【To岛川：刚忙完，怎么了？
from明美】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救命！明美！皮斯科要见我！”
电话另一端的宫野明美很有耐心的安抚我：“别急，发生什么事了，慢慢告诉我好吗？”
我把我之前在警校名单上动的小手脚跟我的担忧像倒豆子一样倒给宫野明美：
“明美，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我这些警校同期里，有两个在未来会到酒厂当卧底吗。对，就是零君和他的幼驯染。所以我在接到上交这届学生名单的任务的时候我就自作主张的把他们俩的信息删掉了，你说皮斯科不会是发现我搞的小动作了认定我是叛徒要把我噶了吧，我不会就此终结了吧明美！我怎么办啊？”
电话的那一头，宫野明美披着外套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同宿舍的人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是你妹妹打来的吗？”
宫野明美摆摆手，冲那人歉意的笑了笑，反手关上了阳台的门。
“看来你对组织的几个部门还是不太了解，你别慌，先听我给你解释。
皮斯科手中掌握的是组织明面上大部分的企业，他所代表的是组织的财务部分，他主要负责管理代号成员的活动经费。而你上次递交的任务是交给情报组的。要是你的情报出问题了也应该是情报组的负责人找你，而不是皮斯科来找你。
不过你可以再给我详细说一下你当时把他们两人的资料怎么处理的吗？”
明美斜靠在墙上，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后耐心回复：“嗯，没有直接删掉而是替换成别人的资料了啊，我觉得既然你是这么处理的，除非在警校组织还安排了其他人，不然是不会发现这份资料有什么问题的。
我要给你说的是另一个要注意的点，皮斯科作为代号成员，他是有资格推荐普通成员为代号成员的，我觉得他找你，很大概率是这件事。”
“代号？”我听完宫野明美的解释，惊讶的问道：“我这么快就要获得代号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还未开口，我就听到明美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杏子她之前，已经替组织出过很多次任务了。”
“这样啊……”我干巴巴的回应，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想给你讲什么大道理，我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我们身处于这个泥潭之中，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宫野明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抿着嘴，不发一言。
“我知道的，我懂。”良久，我听见自己这样说，“我会努力活着的，我们都在努力活着。”
“已经很晚啦，杏子，”明美最先调整好情绪，她对着电话这头的我温柔地说，“你明早还要训练呢，睡吧。”
“嗯，晚安明美。”
“晚安。”
电话挂断，我随手一抛把手机扔在床上，静静等待它自动熄屏。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我于黑暗之后伸出手，努力睁眼想看清它。
良久，我放下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吧，该睡觉了。”我喃喃自语，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翌日中午，清扫时间
“咳咳……”扫地的时候，萩原研二一阵咳嗽。
“啊……昨天唱歌唱的太过火了，今天喉咙好痛啊。”他捂着脖子一脸痛苦。
松田阵平在他身旁笑的幸灾乐祸，拿腔拿调地说：“那还真是活该啊~”
诸伏景光支着扫帚站在旁边捂嘴笑：“毕竟萩原可是麦霸啊，我们大家都唱不过他。”
小仓音莱见我望着鬼塚班那边出神，用胳膊肘戳了戳我：“怎么，后悔昨天没跟我一起去联谊啦？”
我回头冲她撇了撇嘴：“没有。”
小仓音莱一脸神秘：“昨天我可是得知了鬼塚班班长的八卦哦~不好奇吗杏子？”
“没兴趣。”我转过身，把地上的一小撮垃圾揽进簸箕，“我对于有对象的男人没什么兴趣。”
“欸？你怎么知道伊达君有女朋友的啊？我也是昨天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的！”
“猜的。”我知道的可多多了，我还知道松田上排的假牙是被降谷打掉的呢。
“好无趣啊，杏子。”
说话间，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开到了学校门口。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那辆车上。
“喔！太帅了！”
“这辆车不是RX-7 FD3S嘛！”
“这是谁的车啊？”
车子停稳，鬼塚八藏从车上下来。
伊达航率先行了个礼：“原来这是鬼塚教官的车。”
鬼塚八藏得意一笑：“这可不是一般的车，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说是战斗机。”
萩原研二的声音难掩激动：“车身重量力求最轻，这是受到零式战斗机的启发吧！有着零之战魂称号的名车就是不一样！”说到这，他往前大跨一步站到鬼塚八藏面前，“不愧是鬼塚教官！！！”
站在远处的我和小仓音莱也听见了声音，循声望去，就看到萩原研二像个激动的大狗狗一样绕着那辆车转来转去。
啊，这辆马自达都出场了，那应该是到了卡车救人的那个剧情点了吧。我随意瞟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仓音莱在我耳边碎碎念：“萩原君好像很懂车子啊。男生都喜欢机械吗？我看降谷君和松田君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萩原他家原来是开汽修厂的，懂得多很正常。”
小仓音莱幽幽地看着我：“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背着我偷偷关注他们多久了？你怎么比我知道的都多！”
她一脸被背叛的表情：“以往你的消息来源都是我！难道你背着我开始偷偷跟别人玩了吗！你变了杏子！我再也不是你的唯一了呜呜呜……”
我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演了，快扫地吧。这些都是别人闲聊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
我并不打算掺和进警校组在警校时期的剧情，成为警校第六人什么的通通哒咩。
什么六人行必有一人受难，六人行总有一人挨刀，还有什么更可恨的6-5=0统统不要。
我的目标就是苟住，先保住我自己的小命，其次在学校跟警校组混个脸熟，未来等毕业之后尽我所能给他们捞个便当，然后再也不见。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
首先，我目前可是纯黑方卧底来的，被红方包围的黑方卧底，听起来就很倒霉，很容易让我联想到后期水厂里的大哥（bushi）。
我自认为我不是什么聪明人，我能夹在警校与组织之间苟了这么久完全是靠着明美给我的帮助，以及警校开学没多久，除了性格单纯的小仓音莱外岛川杏子也没什么别的朋友，才没有出大问题。
但是警校组可都是聪明人，或许他们不了解岛川杏子，不知道我与岛川杏子之间的差距，但是我可还有一个黑方身份啊！万一我跟他们走近了被他们发现我的卧底身份，那我可就要噶了，连进橘子吃猪扒饭的机会都没有。
我猜测真到了那个时候，迎接我的大概是大哥趁我被拷走的时刻，隔着八百米远给我送来的一粒花生米。
我必须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扯远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下午与皮斯科的会面。
我早早的找长谷岩请好了假，踩着点出了校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谓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