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圣荒与狗,不得进 ...
-
阿彩听到‘神魔’二字,顿时气急,“哼,想的美,我主人叫你们快滚,不要再来碍眼。”
圣荒继续无视,道:“神尊,‘神魔’不死,各界难安呀!”
阿彩又道:“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现在妖界和人界纷纷上书,说要除了这‘神魔’,我也是实在不能推脱,才来找神尊。”在圣荒低下身去时,眼中闪过冷厉。
纸人阿彩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呸,你竟然想把罪责推给主人,臭不要脸。”
雪山周围顿时狂风大作,一阵灵力向他们袭来。
等周围平静下来,圣荒和几位上神已经出了雪山。
后来,众人就发现,雪山外多了块石碑,石碑上有着七个大字。
“圣荒与狗,不得进。”
本来此事是没几个人知晓的,但后面不知是谁给传开了,天界众仙无人不知,却也无人敢议论。
赶走了几个麻烦人,阿彩便来到卿郁面前邀功。
“主人,主人,看我做的怎么样?”自然说的是石碑上刻字的事。
看着她一脸傲娇的模样,卿郁伸手抚上她的头,夸奖道:“做的不错。”
“那是,这可是洛主人亲手教我的。”阿彩的语气相当自豪。
听到这句,卿郁没接话,转移话题道:“后山的雪莲应该又开了。阿彩,去后山,帮我采几朵雪莲回来吧。”
“嗯,主人您等着。”阿彩点头。
就在卿郁不知在想些什么入神时,阿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父。”
“是小阿殇呀。”卿郁神情透着慵懒。
阿殇上前坐到卿郁对面,随后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
“师父,……”
“嗯?”卿郁看去,不解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想下山。”
卿郁似乎没什么反应,满不在乎的轻嗯了一声,“嗯。”
“我会回来。”却不敢保证多久回来。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
下山那日,天公不作美,雪山又下了场大雪,封住了道路。
但阿殇并没有因此多停留,还是冒着风雪,向山下走去。
洞口前,卿郁悠闲的泡着茶,脸上神情不显。
“主人,就这么让他走了?”阿彩站在卿郁的身后替她挽发。
“不然?追回来?”卿郁神情淡然。
阿彩撇嘴,道:“那算了。”
看着阿彩的模样,卿郁浅笑,道:“阿彩是想去人界吗?”
阿彩想到人界,连忙摇头,道:“不要,人界那么可怕!”
听着她的话,卿郁收起笑意,喃喃道:“是啊,人界可怕。”
———
“阿卿,不要难过,忘了我吧。”
半夜,卿郁在梦中惊醒,她撑起身体,喘着粗气。
这个声音,她已经差不多有千年都没在听到过了,她以为她都忘了。可每每如此,她便会再次梦到,让她想起那段记忆。
卿郁叹了口气,起身拿起外衣,向屋外走去。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梅林。与其说是梅林,倒不如说是一片被雪覆盖的枯树林。
梅林以前的确是真梅林,雪山以前却不是真雪山。
卿郁去了小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坛酒。树下,她看到棵合心意的树,飞身一跃,便坐到了梅树树干上。
但酒坛的酒,根本不够卿郁喝的,没一会,就喝光了。
见没了酒,酒坛便随手丢下,又变换出一坛新的。
可刚打算喝下的动作,却又停下。卿郁的眼神从平静变得不可置信和震惊。
心中万般思绪,乱做一团浆糊。
透着月光,卿郁看见,在那酒坛之中,竟还藏着一行字。
‘阿卿,生辰快乐。’
卿郁只觉得心口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这一刻,她感觉被她刻意暗藏的秘密,又再次翻涌而出。
如潮水般,波涛汹涌,根本压不住,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万年来,心中明明已经是千疮百孔,腐烂不堪,却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已经三百万年了,很久了,久到,她都以为可以忘了。
卿郁苦笑,“还以为会忘了。”
过了良久,卿郁又道:“落衡…我忘不掉,…”
……
天地初,继创世神之后,共有五神,卿郁便是其中之一。
五神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在三百万年前,却不曾想,天意弄人,五人的结局既是生离死别。
……
卿郁不知是醉了过去,还是困了,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在睁眼,既然看到了阿殇的身影。
“师父…师父?…”
“阿殇?”卿郁一时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梦还是现实。
“是我,师父。我回来了。”阿殇抓住卿郁因试探而晃动的手。
“嗯?回来了?”卿郁好像喝傻了,脑海中没有思绪。
阿殇浅笑点头,“嗯。”
卿郁愣了好一会,这才发现自己坐在雪地里,看样子应该是不知何时从树上掉了下来。看来,真是喝多了。
阿殇扶住卿郁,看她那迷糊的眼神,商量道:“师父,我们回去好不好?”
卿郁犹豫了一会,歪头,又似乎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才道:“那…回去…有酒喝吗?”
想了半天,既然是问有没有酒喝。
阿殇点头,道:“有,我特意带了酒。”
语气又带上几分哄诱,“师父要是跟我回去,我便都送给师父,好不好?”
这次她倒是没在犹豫,“好。”
阿殇又拿出被卿郁抱在怀里的酒坛,丢到一旁,这才弯腰抱起她。
原来,这次卿郁在梅林的雪地里睡了三天三夜,直到阿殇回来。
不要问为什么阿彩不在,问就是,阿彩只有在卿郁召唤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此次阿殇下了山,只在山下待了三日,也只去了离雪山最近的小镇。
虽说在山上的时候,卿郁也教了许多东西,但到了山下,却还是受益匪浅。
第一次知道,想要的东西是需要相等的东西交换得来;而山下的世界,也不只有白色;还有很多,他从来都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所有的东西都很新奇,也的确有一时被迷了眼。
但在他看来,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没有卿郁重要。所以,就在第三日,阿殇便回了雪山。
……
洞内,阿殇小心翼翼的放下卿郁,又去打来水,细细擦洗她的脸和手。
看着她那不安稳的睡颜,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阿殇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师父,别怕,有我在。”
最后,阿殇又在屋内点了安神香,看她安稳睡下,这才出了门。
出门后,阿殇来到了后山,其实卿郁很少来后山,但准确的来说,是很少去后山的地窖。
这个地窖在梅林的后面,阿殇小时候去过,里面藏了许多酒。
当时看上面尘封的灰尘,就知道,这应该是放了许久未动。
而阿殇下山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地窖’。
就在半个月前,梅林小屋内的酒被卿郁喝光了,而埋的酒还没粮好。
正好又想到那地窖中的酒,便想着先拿出地窖里的酒,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架子上藏的一幅画像。
画上有五个人,但除了认识卿郁,其他几人就不得而知。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画像上的,正是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