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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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冷下去了，转眼已经是立冬之时。
院子里站着个女人，身姿挺直如竹，双臂环抱在一起。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雪白的毛领衬的人越发唇红齿白。她的目光平直地向远处群山投去，不知在看哪里。
身后，一个身影慢慢靠近。鸯鸯提前一步转身，握上她的手。
李怜光：“进屋吧，这么冷，不要一直站在这。”
她能感觉出来，鸯鸯这几日，有心事。
两人日夜在一起，对方一丝一毫的变化就能立即察觉出来。
“你还在难过吗？”
对上李怜光如水的眸子，鸯鸯心中一动。
“天越来越冷，那几个孩子出不来也是正常的。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当给她们放个假，等到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再继续上课。”
最近几日，小学堂的学生们总是来不齐。年幼易生病，寒风一吹起来，就都被关在了家里。李怜光以为鸯鸯是在为这件事烦忧。
鸯鸯点头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与她一同进屋。
冬日漫长，人们大多窝在家里。炉子烧起来，温上一壶酒，闲话家常来打发时间。李怜光心细，会再调上一炉香，被火熏的又暖又甜。两人最常坐的，就是下棋。
李怜光不会下棋，鸯鸯本想教她，但是她不让，自己买了本棋谱，对着学了半月。尽管还是在鸯鸯手上走不了几回，但已经算很好了。毕竟少女简直是颗七窍玲珑心，别人看三步，她能看十几步。李怜光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对坐，茶壶徐徐往白瓷壶子里倾倒茶水。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怜光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眉头紧锁。这么多盘棋下来，她已经能和鸯鸯厮杀上一百多手。这么飞快长进的棋力，实在让人惊奇。
“阿姊进步的很快，已经能够猜棋了。” 鸯鸯挑眉赞许。
李怜光没有反驳。
一盘终了，她在心里默默道：
我不是能够猜棋，只是……比较擅长猜你。
只是最近的鸯鸯让她有些看不透，少女还是情意绵绵，与往昔别无二致，可是她总是觉得不安。有时她会告诉自己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有时却又忍不住去相信这直觉。
也可能，她其实从未看透过她？
“阿姊，阿姊？” 两声轻唤，原本正在收拾残局的人此刻已经停下了手，看着她。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阿姊今日教我包饺子吧？”
心下舒了一口气，应了下来，“好啊。”
是自己想多了，李怜光告诉自己。
饺子馅需要现剁，面皮需要现擀，做起来很麻烦，她们并不常吃。曾经有次在飞仙阁，鸯鸯咬了那刚煮好热气腾腾的饺子半口，就放下了筷子，脸上表情几度变化，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薛姗：“你怎么了？有这么难吃？”
帕子接到了嘴边，然后团成一块丢掉。鸯鸯连喝了两杯茶才缓了过来，咬牙切齿道：“这里面怎么有芫荽。”
因为裹了层辣酱，芫荽的味道被压了下来，只有入口时才察觉到。
薛姗惊道：“你不吃芫荽？”
李怜光也有些讶异。
小小一张脸皱成一团，看上去有些好笑。李怜光还是私下安抚，说自己也会包，可以回家自己做着吃。
因为只有两人，所以并没有包太多。水烧开后，饺子一个个下锅，水汽氤氲着，将李怜光半边脸都笼了进去。
鸯鸯痴痴地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霎时间，心思几转，心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地了。
梦里种种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如果能和李怜光永远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意让她遇见李怜光。
那就…一直这样吧。
此时少女的心中无比虔诚，不问往昔，只说因果。她们二人的因果。
鸯鸯目光温柔。只是世事易变，日后她高坐金銮殿时，或许也会想到今日默默许下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