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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讨好 “容易把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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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鸯只是略略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她穿着一件李怜光的旧衣，素衫已经洗的发灰白色。这般穷苦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并没有分毫畏缩之气。体态舒展，一双手修长洁白，看上去就是不常劳动的样子。
那位刚刚问话的妇人又道：“你莫怕，我们没有歹心，只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都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鸯鸯眉头展了展，道了声谢。
许是见她语气里缓了几分，旁边另外三四个妇人也都围了上来。
“听说你是李娘子的表妹，来这探亲的吗？”
“嗯。”鸯鸯答道。
“平日里见李娘子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只养着三条狗，你来看她，她肯定开心吧。”
在多数村里人眼中，李怜光不过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寡妇。长得漂亮些，不知何故死活不愿再嫁。
鸯鸯敷衍地随便应答了她们。
“李娘子的爷娘还是对她不管不顾吗？”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话的是最先开口的那位妇人。她当鸯鸯既然跟李怜光沾亲带故，总会知道些她家里的情况，从未怀疑过这套表姐表妹的真实性。毕竟李娘子和这位鸯鸯姑娘都是难得的好看，说是姊妹，旁人也都信了。
其实这几个妇人倒也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是平日里劳动繁多，有趣的事又少，就爱打听一些琐碎来。
心下一转，想出一套不会露馅的话。
“大娘又是从何得知？”
“嗐，整个村子里谁不知道。当初李娘子嫁来的时候听说就带了两床被子的陪嫁，夫婿没了之后她夫家两个兄弟来跟她争地，也不见娘家有人来。这不是不管不顾是什么？你既是她舅舅家的妹子，想来家中还有男丁，当真不劝劝她吗？”
旁边几位也插嘴：
“对啊，一个妇道人家，自己生活，多难啊。”
“万一遇上个歹人，狗又不在，那不就完了吗？”
“况且她在村里，总有人要说她克夫，这般难听的话，留下来做什么？也没半分土地。还不如趁着年纪还轻，再寻个好人家嫁了。”
不是特别刺耳的话，可是听起来总让人烦闷。难道女子一个人住便是错吗？鸯鸯心里总觉得不该如此。
她看着眼前这些妇人，或许她们当真是出于关心。鸯鸯没有过多争辩，只是道：“阿姊自有她的打算，我不好干涉。”
那几个妇人互相看了看，叹了口气。鸯鸯说话间，已然洗好了小半盆的脏衣。
“鸯鸯姑娘，你可有许配？”
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鸯鸯猝不及防的咳了一声。这是又想给她说亲呢。
“我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问话的人面露失望之色。这般貌美的姑娘，若是能跟自己儿子凑在一起就好了。
洗完衣物，鸯鸯抱着盆子走在回屋的路上。衣物吸了水，重量加了一些，抱着有点吃力，因此她的脚步很慢。
原来李怜光的爷娘都不管她了？自己这舅舅家的表妹是假的，谁知道李怜光娘家到底有什么亲戚。难道竟无一人愿意替她出头吗？
蓦地，她想起了那道背着藤框的身影。身子被压的微微弯着，说话永远不会大声，就连生气也是闷着生的。
脑中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院子。这才后知后觉两条手臂都被这盆衣服的重量坠的有些酸痛。
晾好衣服后，正巧李怜光从屋中出来。鸯鸯正在给衣物拉扯平整的手一顿，两人四目相对。李怜光先错开了目光，朝灶房走。
她还没走到灶台边上，就发现鸯鸯跟着进来。
“阿姊，我也想学烧饭。”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李怜光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这里油烟气重，你等着吃饭就好。”
鸯鸯不肯走，见李怜光不教，便直接拿了菜开始洗。
开什么玩笑，烧个饭而已，她还能学不会？
她用清水洗了几遍果蔬，接着走灶台旁，要去拿刀。李怜光在旁边，两只眼睛死死地锁着她拿刀的手。
最后的成果……
鸯鸯也有些底气不足：“炒熟了，一样能吃。”
她学着李怜光那样子生火，又往锅里挖了一勺猪油进去。
那莴苣笋一段粗一段细，实在是不中看。李怜光趁着锅还没热起来，又重新细细切了一遍。她用刀并不快，但是刀法很好，根根均匀。
有李怜光在旁边看着火候，鸯鸯这菜倒也能吃。
她破天荒地给李怜光夹菜。
“我今日的话……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李怜光静静地吃着饭，闻言抬眸，冲她笑了笑：“无事的，我本来就没有怪你。”
这段饭吃的很快。中午小憩过后，鸯鸯见李怜光又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
“你醒了。我去收拾一下那个屋子，里面太脏了，你怎么教课。”
鸯鸯一骨碌从床上起来：“你去收拾做什么，要收拾也是我来收拾。”她换好鞋子，就要去拿李怜光手里的苕帚和簸箕。
“话本子上说，若要关系和睦，不需分得太仔细的。”
鸯鸯不解：“什么话本子？”
“就是那本……《农门娇宠》”
？？？
心头万马奔腾而过，鸯鸯满脸不可思议。
“你从哪里得的书？”
李怜光视线有些飘忽：“今日一早遇到了心儿，她要我带给你的，说是无意间得来，旁人说有趣，她想要你念给她听。”
“书在哪呢？给我。”
鸯鸯草草地从头到尾翻了一下。倒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内容，都是些简单的故事，里面的字也都常见，怪不得李怜光能看。
只不过这书……
鸯鸯咳了两声。
“这还是少看为妙，容易把脑子给看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