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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拜 皇甫少华得 ...


  •   自古英雄怜惜的是俊杰,熊浩与皇甫少华一边饮酒,一边谈天。熊浩与皇甫少华聊着聊着,他因为一时好奇问到皇甫少华的婚姻之事,皇甫少华这才将自己从前的事情告诉了熊浩。皇甫少华对熊浩说了自己在孟家择婿的比箭夺袍中赢了刘奎璧,得与孟尚书之女定下了婚约;皇甫少华还对熊浩说了刘奎璧输了比试之后,怀恨在心竟然命人在小春庭内放火,自己是如何在刘家仆人江进喜的帮助下逃过了一劫的。熊浩听完皇甫少华从前的遭遇后,对皇甫少华说道:“刘奎璧为人为何这样不堪。贤弟你与孟小姐定下婚约原是天意,刘奎璧为什么为了这种小恨事与你结下这么深的冤仇?刘奎璧他竟然命人于夜间在小春庭内放火,他已经输了比试怎么不觉得惭愧呢!刘奎璧这样想阻止贤弟你和孟小姐的婚事,看来其父刘捷推荐令尊去东征并非无缘无故的!这次一定是刘家暗用奸计,你不要过多地责怪彭巡抚。少华贤弟,你日后要报仇就先杀了刘捷,不可以对刘家的人心慈手软!”皇甫少华听了熊浩刚才的建议,十分感激熊浩,他对熊浩说道:“多谢恩兄您对我的建议,感谢恩兄您对我的关怀。”熊浩与皇甫少华说到投机的地方,便频频饮酒,熊浩直到夜深才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熊浩亲自为皇甫少华搬出全新的铺盖,又为皇甫少华放下了青纱帷幔,熊浩将一切安顿好后,只等皇甫少华安睡;熊浩向皇甫少华告辞之后,走出了书房。皇甫少华与吕忠主仆二人在熊浩离开书房后,方才就寝,他们主仆二人都在思念着故乡,心中悲喜交加。皇甫少华此时心中想道:“原本想着今夜在旅店中度过,谁知现在却在熊府的西书院中歇息。我皇甫少华遇到熊浩真是三生有幸,从此可免中途再受祸殃!”

      刚才皇甫少华与吕忠投宿过的客店中的两名店主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争先恐后地赶到了城门前,此时已经夜深城门早已关闭。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遂称有机密大事要报知衙门。守城的士兵问明这兄弟二人来历,便将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放进城门问询,守城的士兵问明白事情的经过后,便向知府衙门通报消息。知府衙门知道皇甫少华的行踪后,遂将此事上报给了湖北巡抚,湖北巡抚立刻命一名守备带领两名百总,五十名营兵,随同赵兴、赵盛两兄弟去到客店之中擒拿钦犯皇甫少华。
      湖北巡抚派遣的那名守备飞快地离开了衙门,他骑在一匹快马上,还不停地挥着马鞭。两名百总和五十名营兵一齐跟随在那名守备身后,为他们引道的当然就是刚才报信的赵兴和赵盛这两名店家。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在雪地上飞快地行走,他们全不怕北风将雪花吹打到脸上。仿佛是须臾之间,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带着衙门里的守备和五十名营兵来到了招商客店前,那五十名营兵乱纷纷地围住了招商客店的店门,齐声叫嚷要捉拿皇甫少华,在客店之中的店小二暗暗惊讶。霎时间客店之外人声嘈杂,灯火通明。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走出客店来观看,才知道是官府的人来捉皇甫少华。店小二一见眼前情形,连忙弯腰曲背地从客店之中快步走了出来,他带着哭腔说道:“官爷们要是早来一会儿多好,到现在这时候皇甫少华已经逃走了!现在难道还能捉得到皇甫少华么?”赵兴和赵盛两兄弟胡乱叫嚷道:“皇甫少华为什么会逃走?”店小二一见两位东家这样问他,立刻状似伤心的说道:“皇甫少华这名钦犯果然勇猛非常,您二位东家才刚走出客店不远,那皇甫少华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乎一直坐立不安;他刚要开门朝外走去,我听见响动就前去拦阻,谁知我独自一人难以阻挡他,我背上和腰间都挨了他的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形迹可疑的人逃出了客店,这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我又因伤重晕了过去;后来等我再次醒来才想到呼唤店中的伙计们,只是到那时那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要捉住他们也着实困难。不过那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的行囊还在客店之中,他们两个分明想着正东边逃窜的。”赵兴和赵盛两兄弟听完店小二刚才的话,顿时魂飞魄散变了脸色,他们慌乱地叫嚷道:“大事不好,这次白白地去官府报信了!”那五十名前来捉拿皇甫少华的营兵暴跳如雷地嚷道:“赵兴、赵盛你们两个为什么在大雪天将我们诓骗到你们这客店里来?你们既然看见钦犯皇甫少华就该先将他捉住,为什么一定要进城来报信?你们这样做人财两空白忙了一场,让我们这些当兵的冒着风雪,遍体生寒,也白来了这一趟!”衙门里的其中一名百总,对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吩咐道:“赵兴、赵盛你们二人去将那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的行李拿来给我们看看。” 赵兴和赵盛两兄弟听了那名百总的吩咐,急忙将皇甫少华与吕忠留下的行李搬出。那名衙门里的百总见这客店之中真的有两件行囊,他这才相信赵兴和赵盛刚才在衙门内所言不虚。前来客店的衙门守备了解大概情形后,吩咐手下营兵向正东方向捉拿钦犯皇甫少华。听到守备一声令下后,衙门的营兵调转马头,离开了客店向东边方向追去,守备、百总与营兵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黑夜。巡抚衙门派遣的守备将店小二的虚言当做了实话,官府的人从东追拿皇甫少华不敢有片刻迟延,他们一直追拿皇甫少华到凌晨时分,这时守备、百总与营兵们手中的火把都已熄灭,却还不见钦犯皇甫少华的踪影。衙门里的守备只得带领手下百总、营兵们回城内复命,巡抚衙门派遣的人白白忙碌了这一番。湖北巡抚得知自己派出的守备并未能捉拿到钦犯皇甫少华,他心中大怒又急着将皇甫少华捉拿归案,他心中懊恼不该将皇甫少华当做等闲之辈;于是,湖北巡抚又秘密地派遣兵丁和武卒,挨家挨户地查问皇甫少华的行踪,这又是一场万分紧急的追拿。

      赵兴和赵盛兄弟二人,自从知道皇甫少华逃走后,总觉得心慌意乱脸上无光,他们一听说衙门的人马回到城内去,就知道衙门的官兵一定是无功而返,并没有捉拿到皇甫少华。赵兴和赵盛两兄弟就将皇甫少华与吕忠留下的行李各分一半,之后各自拿回自己卧房。鲍芸仙见自己丈夫和大伯子这样处置皇甫少华与吕忠留下的行李,她宽心了不少,她在心中默默想道:“他们这样,我倒也放心了不少。我若是不放走皇甫公子,只怕他性命难保!但愿皇甫公子一路之上无灾无难,平安地去到襄阳府里。皇甫公子若能为皇甫家延续血脉,也不枉我相救于他的一番好心。”

      次日清晨,熊浩梳洗完毕之后,更衣来到家中外厅之前;他吩咐家中所有仆从们来到外厅的台阶之下,假装生气开口说道:“哼!张勤你可真是大胆啊!昨夜前来府中借宿的年轻人本是我在京城认识的好友吕春林,那年老的人本是他的仆人,只因为与他同宗故而与我那好友暂时伯侄相称;他们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又被强盗劫去行李,我已将他们留在府中,如若你们再对他二人有所怠慢,我一定会将你们重责绝不轻饶!”张勤听自家主人这样说,立刻对自家主人回话道:“请爷您宽宏大量饶恕小人,奴才实在不知道来借宿的年轻人是爷您在京中认识的好友,过一会儿奴才会自己去到西书院向吕公子请罪!”熊浩见自己刚才的说辞瞒过了家中的门公张勤,心中十分欢喜,他吩咐家中的仆从去请昨夜借宿的“吕公子”,皇甫少华与吕忠一同来到了外面,熊浩看见皇甫少华后,高兴地走下台阶相迎于他并握着皇甫少华的手。熊浩与皇甫少华进入厅堂之后,互相深深地作揖,这之后熊浩高兴地开口说道:“你我兄弟二人是去年在京城相识的吧?你我已经分别了一年有余,如今却巧的是兄弟重逢,这样真好;免得你我兄弟的情意疏离!贤弟你的行囊被强盗劫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报官了。你从今之后就住在我家吧,反正我家床帐被褥都是现成的。你一年四季需要穿的衣服我会着人给你定做,至于你每日的饮食贤弟你更是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的。贤弟你若是不嫌我怠慢你,可以在我家住个三年五载!不知贤弟你是否愿意留在我家居住?像这样冒着风雪也难以赶路啊!贤弟你若是尚念及你我当日在京城的情意,我与你今天就在这厅堂中正式结拜成为兄弟,不知贤弟你心中可否愿意?”皇甫少华听完熊浩刚才一番对外的说辞后心中大为高兴,他连忙接口道:“多谢贤兄你的深厚情意,感谢贤兄您还记得去年京城的会面,又在昨日那样的风雪之夜将我相留在府内,我原来打算今天早晨就向贤兄你告辞的,谁知贤兄你这样垂念我这个身在客途的人。恩兄你如此殷勤地相留于我,小弟我怎么忍心与贤兄分别远去?我住在贵府之中,每日只要粗茶淡饭便心满意足了,怎么敢让贤兄你再为我起居日夜劳心呢?既然贤兄相留于我,春林我自然愿意住在尊府;只是春林我本是一个平凡之人,会辜负了贤兄你对我的厚爱!”熊浩听完皇甫少华的一番话后,高兴地对他说道:“岂敢,岂敢!贤弟你过谦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结拜用的香烛已经在熊家的厅堂中陈设好,熊浩与皇甫少华在铺在熊家客厅的羊绒毡子上进行了结拜大礼;在这期间,熊浩与皇甫少华按照旧俗烧了纸马,立下了坚定地誓盟;他二人立誓道,今日同心结拜,他日永不变更,兄弟情长永久!熊浩这一年二十一岁自然是兄长,皇甫少华才十五岁当然成为了熊浩的贤弟。熊浩与皇甫少华在结契的册子上,写明了各自的生辰八字,之后又十分真心诚意地歃血为盟;熊浩与皇甫少华复又真心地立誓道,他二人中今后若有一人反悔忘了兄弟情义,便会在战场的刀剑阵中身亡;战场上本就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他们二人立下这样的誓言,只是为表明他们之间深厚的兄弟情意。

      熊浩与皇甫少华行完结拜大礼之后,各自站起身来,熊浩立刻吩咐身边的僮仆去请他的妻子徐贤娘。熊浩对皇甫少华说道:“我既然已与贤弟你结拜,你和内人就是叔嫂,她自然不必再避嫌;所以我让人请她快来厅堂之中也好与你相见。”熊家的家丁按照自家主人的吩咐相请出了熊家的女主人徐贤娘。皇甫少华看见义嫂从华丽的屏风后面走到厅堂中间,熊家的家丁和侍女们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后。皇甫少华见徐贤娘打扮得端庄得体,淡而素雅,毫无妖媚之态。徐贤娘的步子迈得从容,行走时少有环佩之声;她身穿着用罗缎制成的裘皮袄子,那裘皮袄子上还滚镶着金边;她身穿着一条紫色的羊毛毡制成的裙子,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小;徐贤娘此时脸上并未涂着脂粉,她的眼睛虽然没有精神却目光真诚;因为怀有身孕,徐贤娘的腰肢有些粗壮,她的性子沉静,似乎不会被周遭事物影响情绪。徐贤娘态度端庄地来到厅堂之中,她对皇甫少华福了下身子并低声说道:“叔叔万福!奴家这厢有礼了!”皇甫少华一见到徐贤娘,便在心中暗自想道:“熊家嫂嫂并不美貌,是万分比不上熊兄的容貌的,不过,熊兄得个贤妻比娶个美貌女子好!君子讲究的是妻子的贤德,而不是贪恋妻子的美色。熊兄他家有贤妻,所以熊家才能够家业兴盛!”皇甫少华对他的义嫂徐贤娘还礼并说道:“贤嫂,春林我借住在府上,打扰了尊府,我心中着实不宁啊!我心中惟愿恩兄和恩嫂视我有如亲手足,对我好好照看。我本是从远处流落来此地的人,蒙恩兄和恩嫂怜悯收留于我,我已经感受到贤兄贤嫂对我的莫大恩情。”徐贤娘听完皇甫少华的一番话后,低着头对他说道:“不敢,叔叔此话严重了!妾身何德何能呀!我们熊家本是清寒门第,如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望叔叔你不要嫌弃。叔叔你宽心在我家住着,即使有什么急事也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再动身。我不太会管家,有什么不周到致使施礼的地方,还请叔叔你多多见谅,只要明白我的一番心意就行!”徐贤娘与她丈夫的义弟“吕春林”见过面后,吩咐厨下为熊浩与“吕春林”备下酒宴,之后立刻回到后房之中。熊浩与皇甫少华这对结义的兄弟一同入席用餐,他们兄弟二人一边聊天一边饮酒直至更深时分。
      深夜时分,皇甫少华便在熊家的西书院内安歇,因为有老仆人吕忠陪伴,皇甫少华也不觉得冷清与孤单。从这日开始皇甫少华不再担心害怕,他每日的心境都很安宁。熊浩夫妇为皇甫少华准备了精美可口的饮食,华丽舒适的衣物,皇甫少华深感熊浩美称“小孟尝”的名副其实和熊浩妻子徐贤娘的贤良。熊浩妥善地收留了患难之中的皇甫少华,熊浩的这一举动让皇甫少华的行踪掩藏得很好!熊浩竟然能够做到将皇甫少华这样的陌路人当作亲人来对待。有时,熊浩还会将铺盖搬到西书院内与皇甫少华同住一处,徐贤娘只因为身怀有孕对熊浩这样的举动也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样足够的清闲安静,正合自己的心意。徐贤娘不光觉得自己善待了他人,她还更为钦佩自己的丈夫。一直以来,熊浩夫妇丝毫不曾怠慢皇甫少华,皇甫少华得以在熊家安身。虽然熊浩对皇甫少华恩深义重,皇甫少华每次想到他的母亲尹良贞还是会觉得心痛不已。每当夜晚明月的光辉照在西书院的窗上,皇甫少华就会牵挂起他的母亲和姐姐;夜晚,西书院中的鲜花依然开放,在浓重的夜色中,皇甫少华又起思亲之情,他恨不得自己此刻正陪伴在自己母亲和姐姐身边。皇甫少华的眼底闪过一丝自责,他恨自己无力相救自己的父亲。皇甫少华经常在梦中梦到自己在番邦的父亲,有时又会梦到自己与母亲、姐姐一同被押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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