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爆改京城女富商》好大一碗鱼

119、第 119 章

　　林家大姑娘将自家继母送进大理寺的消息在京内传的沸沸扬扬，林家上下近日更是闭门不出，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呢。

　　“疯了！林贤，这就是你苦心寻回的好女儿做的事！”施奕明怒摔茶盏， “她人呢？把她给我叫出来！”

　　林贤的脸色也不好看，但面对这位身居户部郎中的小舅子，还是得咽气道： “没回来过。”

　　“没回来？好好好，你们父女两还真是一条心啊！这事你怕不是也参与其中吧！”

　　有个杀人犯姐姐，如今朝堂内如何看他施奕明？

　　林贤斜了他一眼， “你不必跑这跟我置气，你姐姐若是没做过，你大可去辩驳。我林家受她连累，我还有气没处撒呢。”

　　辩驳？他可听说是叶鹏世子带着大理寺的人亲耳听见他姐供认不讳的，当场就抓下了，自己想找人运作都没法子！

　　二人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涌动着诸般情绪，最后都换成一句无奈的叹气。

　　而彼时几日未归家的林越舟正在柳韵的食铺里和林昔泽大眼瞪小眼，林昔泽怨她，甚至恨她，但无法说她不对。

　　“把我娘放了。”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硬生生的话。桌上空空落落，只有一壶热水，可二人皆是连喝口水的心情都没有。

　　“放不了。”林越舟的语气也很僵硬， “我只负责送她进去。”

　　在船上雇凶杀人一事，因为有着三方证词，判定起来毫不费力，但要追查十来年前的坠崖一事，却要困难许多。无他，施绾柔临阵改了供词，说是为了保命，顺着林越舟的话说的。

　　林昔泽双眉紧蹙，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是我母亲！你也是林家的人，何必这样！”

　　雅间内门窗紧闭，大雪的天气，里头热烘烘的，她挥手扇风，觉得跟这弟弟多费口舌也无意义，直言道： “当年之事你没有瞧见吗？”

　　这是她的猜想，也是困在她心底的疑惑。自嘉木庄她于悬崖边救过他一命后，对方的态度就陡然转变，起初她当他还有点良心，知道救命之恩。后来她从他随身小厮阿昌口中打听到当时的情形。

　　那时狼群扑向的是阿昌，是林昔泽推开了阿昌，还喊了一句， “这是本公子的命！”

　　她这才明白，他一直是记得的。

　　林昔泽双颊陡然涨红，结巴道： “什么…瞧见什么！我那时才几岁！”

　　她立马接话， “你那时长眼了吧！”

　　“你！”林昔泽气结，偏过头去，不肯再搭话。

　　他是瞧见了的，几次午夜梦回，眼前都会再现那时的场景，母亲搭上马车的手并非往回拉，而是猛地一推，崖边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他藏着这个秘密，这怎么能说呢？不可以的，她是我母亲。

　　“你在嘉木庄还欠我一个愿望。”林越舟淡淡道， “如果你是个重诺的人，烦请你去大理寺说出你当年亲眼所见之事。”

　　林昔泽红了双眼，双掌紧扶着桌角，颈上涨着青筋， “你这是要我弑母！”

　　“我是要你诚实。”

　　老实说，没有船上那一遭，林越舟只想让真相大白，但过了那么多年，施绾柔狠毒的性子从未变过，她该为此偿命。

　　和林昔泽的这场“谈判”，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挥袖而去，怒不关门的林昔泽朝着门外等着的小厮恨骂了两句，回头道： “林家不好过，你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他料到对方会呛他，甩下这句话后急匆匆地下楼了。

　　...

　　临近过年，边境总算传来了好消息。镇西王世子与大宛军队狭路相逢，不仅大获全胜，还生擒了大宛三王子。

　　四殿下假借和谈名义，命世子绕敌后方，两军夹击，大宛不得不在条约上退让。

　　年后便可率军归京。

　　年前一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喜庆的氛围中，各大官署稍稍露出些疏散劲儿，林越舟趁这时候使了点银子进入大理寺狱。

　　牢房建在半地下，黑暗、潮湿，冷得深入骨髓。

　　施绾柔被关押在最里面一间，关于她的判决结果已经下来，林昔泽不可能指认他母亲，但勾结水匪，买凶杀人一事确凿，数十名奴仆因此事在船上丧生，因此判了流放三千里。

　　这还是看在施绾柔有个户部郎中弟弟的份上，才饶下一命。

　　“你来，看我笑话？”施绾柔缓缓挪身，站在牢栏前，眼眸漆黑， “你为什么没有死，那么高的悬崖都摔不死你，我真该补上一刀的。”

　　林越舟没有放狠话，甚至没有出声嘲讽，她只是想看看一个恶人在最后关节到底会想些什么。

　　会后悔？会祈求原谅？

　　都不是，他们会痛恨，痛恨自己当初没有赶尽杀绝，痛恨别人“毁”了他们的生活。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听着牢内人对她的诅咒，对她和她母亲的怨恨，对林家的不满。

　　末了，她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大牢，她知道身后的嘶吼和哭泣追不上她的。

　　瑞雪兆丰年，冬日的雪下得好，路上行人纷纷缩着脖子往家里赶。她回不去林家，也不想回，索性在阿虹和语琴隔壁租了一处屋子，每日不是往横水、竖水两街巡查铺子，便是教阿虹练剑，听语琴讲医馆内的趣事。

　　鲁嬷嬷看她有在外面安家的势头，想从府里出来，但她说院里没个主心骨不行。林越舟早就将院里人的身契带了出来，防止其他人拿此事作妖。

　　但施绾柔判决结果一出，保不准有人会拿她院里人撒气，鲁嬷嬷若在，她还能及时收个信。

　　...

　　年后四殿下班师回朝，不出意外地风光无限，叶崇安只参加了一场圣上举办的庆功宴，便来四道坊找林越舟了。

　　没想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林越舟只道全过去了，日子总算可以往前看了。

　　“那你呢，这次打了胜仗，朝堂上...没关系吗？”

　　叶崇安父亲的故事她听过，在战场上打了胜仗固然是好事，但在朝堂上往往要复杂得多。

　　“不怕，四殿下早有准备。”

　　果不其然，班师回朝不过一月，陆陆续续的弹劾便如雪花般飞上大殿，话里话外不外乎是对四殿下和镇西王世子私交甚好的质疑。

　　但早在到京第一日，四殿下就已上书请求下放到县镇历练，当时圣上虽未给予答复，但看着越来越多的弹劾，心中已有偏向。

　　这日圣上叫来霍知枢，将一众折子摆在他面前，咳道： “朕年岁已高，但不代表记性不好。”

　　多年前这招他就使过，先皇生性多疑，难免怀疑老三有不臣之心，但现在他的儿子再想对他使这招却不行了。

　　霍甫很沉得住气， “圣上龙体安康，是桑国的福分。”

　　“知枢年纪甚于朕，也是时候好好安享晚年了。”

　　此话一出，霍甫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也不再多说，出宫后修书一封给大殿下，嘱咐其别再让人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