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仲琴

7、熟悉的陌生 阮薇道出原

　　第二日，林砚来到教室。
　　“早上好啊林砚！”文雯今天好像蛮开心，“早。”林砚有点不精神，昨天晚上都在想到底如何完成任务根本没有睡好。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你看起来蛮开心的。”林砚开玩笑地问文雯。
　　文雯激动得转过身，看向林砚，“你居然不知道吗！”
　　“运动会之后要举办音乐会！上学期没办成的音乐节这次终于批下来啦！”
　　校园草地音乐节，一般是大学举办的。X市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却也举办了两年。上学期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林砚激动之余，还有一丝疑惑，这个音乐节难道是学校办的吗？还未来得及细想，文雯就突然神色紧张，小声提醒“老师来了。”班长也很仗义，大声咳嗽了一声，班里唰的安静下来。班主任腆着大肚子从门后走出来，用手捋了捋他有点油腻的刘海，“你们别以为我好糊弄！我刚刚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整个楼道就我们班最吵！”气的咳到停不下来，喝了口热水，继续说，“都快期中考试了！收收心！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搞那么多娱乐活动……我觉得我申请举办的数学知识竞赛也很有意思啊，为什么不给我的活动通过…真是搞不懂！…”中年人开始絮絮叨叨。
　　文雯小声和林砚说，“李老师的活动是因为没有人报名然后被迫取消了，并不是没给通过。大家怕李老师尴尬，就自觉没有告诉他……”这也太好笑了，林砚想。
　　李老师絮叨了一会，开始上课。上课时，林砚收到了阮薇的信息。
　　“放学来画室找我。”林砚回了个“？”
　　“面谈。”林砚只好熄屏，下课去画室看看吧，希望有进展。
　　心里揣着事，林砚课听的心不在焉。终于到了下课时间，林砚去画室找人。
　　林砚走到画室门口，坐在茶几边。真是熟悉的地方，好久没来了。以往徐晓婷都是坐在对面等阮薇，两个人关系那么好，怎么就到了不想说话的地步了？林砚叹了口气。
　　“咔嗒”一声画室门打开了，下自习了。人熙熙攘攘地往外挤。林砚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阮薇，她微微抬头向他打了招呼。林砚也抬起手摆了摆，抬手时他才看到阮薇身后站的是陆孜。陆孜僵了一下，迅速地收回举起的手。
　　不小心让陆孜尴尬了呢，他俩一眨眼就走到他身边，林砚找补地对陆孜说，“下课啦？陆孜。”
　　陆孜脸臭的不行，冷哼一声，从林砚旁边挤过去。
　　阮薇走了过来，笑林砚。
　　林砚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两个熟悉的朋友会连句话都不想说。阮薇徐晓婷是这样，他和陆孜又何尝不是呢？
　　“你要和我谈什么？”林砚和阮薇已经到茶几上坐下。
　　阮薇单手支住下巴，“程枫怎么没来？”
　　林砚以为阮薇会叫程枫，再加上一时情急，顾不上询问他了。他也没想到只有自己来了，“算了算了，你来了也行。”阮薇摆摆手。
　　“虽然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俩的关系问题，但是徐晓婷说你很可靠，但是我觉得你们可能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想了解情况我就和你讲啦？”阮薇蛮认真的和林砚说。
　　“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和其他人说的，希望可以帮到你。”林砚郑重地回答。
　　阮薇被林砚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好好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阮薇本来笑嘻嘻的，不太在意的样子，突然沉默一会，低垂着头开口，“徐晓婷说她不会再理我了。因为我瞒了她。”
　　“是很过分的事吗？坦白过了吗？或许有转机呢？”林砚关切地问。
　　阮薇抬头想了一会，“我觉得也不算过分吧，我甚至有点不理解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也很生气，但是我不想失去她。我就和她服软认错，但是她更生气了，说我根本没搞懂她在意的点在哪里。然后我们就不欢而散了。”阮薇苦恼地看向林砚。
　　“具体的事情可以讲吗？我来辨别一下你俩到底谁出了错。”林砚小心地问。
　　“事情就是，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了，因为我是学艺术的嘛，国外的学习条件更好一点。我爸私自给我办了手续，我不想和徐晓婷分开那么久，她是普通生，我就打算放弃这个机会。”阮薇一股脑说了很多，“你上次还见到了，体育课上和我一起走那个男生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也是学艺术的。他打算办理留学，在劝我和他一起去。晓婷误会了我俩的关系，然后我就向她说了留学的事情，还承诺会陪她在国内读完高中，不去留学。然后她生气了。”阮薇叹了口气。
　　了解了来龙去脉，林砚思考一会，斟酌了一番，开口，“有没有可能她并不需要你为她做这些？做决定之前是不是要问问本人的意见。”
　　阮薇沉默了，她也在气头上，说，“我只是舍不得她，我并不觉得我有牺牲很多，也没有给她压力的意思。我不想和她分开，她非但不领情还摆出一副和我决裂的意味。我不舍得她，她怕是巴不得我走吧？我感觉我在这段感情里就是一个傻子。”阮薇冷哼一声，“我下周三的飞机，既然她不领情，我就走了。”
　　林砚吓了一跳，“你别激动，事情还没这么糟。”
　　阮薇站起身，冷淡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先走了，谢谢你听我讲这些。”
　　阮薇离开了，林砚在原地消化了一会信息，决定联系程枫。
　　“……在吗，程枫？”林砚有一点紧张，好在程枫马上就回了。
　　“什么事。”程枫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痒痒的，林砚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这系统传话可真方便。
　　林砚将阮薇所说的事情原委都转告了程枫，“阮薇的想法就是这些，我想问你能不能去打探下徐晓婷的态度想法。”
　　“好。”程枫一口答应了，他的话很让林砚放心。
　　林砚要忙自己的事了，前些天床垫不是被搬家公司搬走了吗，林砚一直睡在床板上，垫了很多层被子但还是硌得慌。他手头拮据，系统的下一笔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账，只能省吃俭用。经过精挑细选，他看中了学校对面超市卖的学生床垫才100多，但是那是单人床垫，他的床是双人床，不过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了，省钱就行。
　　目前面临的一个麻烦事就是——他该怎么运回去！那种家具城买的稍贵一点的床垫都是会有人帮忙送货上门的，学校门口这个便宜一点，只管送到宿舍，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运回家。
　　文雯帮他找了一个运送人员的电话，说很实惠。林砚搜索了对方的微信，对方的头像是一个有点眼熟的招牌，林砚有种预感，但觉得应该不至于，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全是促销广告。签名也简单明了“煎饼杂货大件运送联系电话198000*****”。
　　……林砚不信邪，给对方发了消息，对方干净利落地回了个“好。”
　　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程枫戴着口罩，开着三轮摩托车停到了林砚面前。
　　“嗨……”林砚无语地打了个招呼。
　　程枫挑了下眉，迟疑地摆了摆手，“床垫呢？”
　　“在店里。”林砚觉得拿个床垫在路边站着太尴尬，存放在店里。
　　“走。”程枫带着林砚走进店里。
　　“你这个床垫花了多少钱？”程枫问林砚。
　　林砚说，“168元。”
　　“薄，贵了。”程枫拎着床垫走到店员面前，“他不懂讲价，阿姨我们都是学生，钱不多别坑了，便宜点。”
　　阿姨墨迹道，“真的是最低价啦！同学，刚刚你朋友同意了，姨真的不挣钱！”
　　“90。”
　　“再加点！真不挣你们学生钱！”阿姨有点着急。
　　“100。不行咱们去别家买吧林砚。”程枫看向林砚。
　　阿姨也不磕瓜子了，站起来喊，“120最低价了！别家没我家质量好同学。”程枫拉着林砚就往外走，林砚懵懵的，真要去别家买吗？
　　阿姨追上来了，“100就100！真是亏本卖你们了！买吧买吧。”阿姨害了一声。
　　林砚震惊到了，一下子砍下来将近70块钱。他发呆的时候，程枫已经将床垫放到三轮车上绑好了。
　　“你要坐公交回去吗？”程枫戴上骑车的防风手套，“坐这个车走吧，有点晚了。”
　　林砚嘴快过脑子，“行。”
　　程枫从兜里找出一双手套递给林砚，“有点冷，戴上吧。”
　　居然还是没拆封的，“谢谢。”林砚坐上三轮车，这个车子后方是车兜，不能载人，但是前边的驾驶座的座位很宽可以坐两个人。
　　再宽也是两个大男孩，两个人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很暖和甚至有点热，林砚心里想。
　　到了林砚家，林砚拿钥匙开门，黑黢黢的，他在门口放包，“等一下啊，灯的开关在那边我来开……”
　　啪的一声，暖光撒下，屋里亮起来，程枫打开了灯。
　　林砚看到程枫返回来搬床垫，感觉前几天那种空洞的感觉不见了，屋子里好像有了点人气。林砚低头抿唇笑了下，马上去帮搬床垫。
　　“双人床？”程枫看了林砚的床，再看了看这个窄小的单人床垫。林砚尴尬地闹了个大红脸，“单人比较便宜……”
　　程枫没再说话，手脚麻利的帮林砚铺床。程枫发现林砚只睡在床板上，顿了下，平静地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太压抑自己，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程枫将床垫弄的很整洁，还顺手将垃圾收到袋子里，“一会我顺手带走。”
　　没事情干了，林砚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枫打破了沉默，“你晚上吃什么？”
　　“出去吃个路边摊？我也不知道。”林砚挠挠头。
　　“会做饭吗？”“只会煮面……”
　　“我会，给你做一顿吧，冰箱有什么菜吗？”程枫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不明日期的酸奶和几瓶拌面条的酱料。
　　程枫看了一眼，就关上了。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不会做，就没再买。”
　　程枫看向林砚，“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谢谢！不过你们家里方便吗？”林砚不太会和长辈接触。
　　“不用担心，只有我和程楠。”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