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仲琴

4、没有人比他懂打工 林砚见识到

　　许大伟被带走，几人留在原地，一片沉默。
　　这么一折腾，最后一趟公交也没赶上，林砚忧愁该如何回去。
　　“走吗？”程枫把招牌和白面递到林砚手上，“我载你回去。”
　　“好。”林砚轻车熟路，搂紧招牌上了后座。
　　“喂！”陆孜含着怒气地喊林砚，林砚看向他，他又突然降了音量，“你不把我好友加回来吗？”如果林砚仔细看看，还会发现陆孜的耳根微红。
　　“啊？噢......”林砚火速加上了陆孜。
　　陆孜心满意足，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恶狠狠道：“你要是再敢无缘无故删好友，不告而别，我跟你就真的断了！”
　　林砚连声道歉，陆孜冷哼离去。
　　林砚其实不止删了陆孜，他删了所有人，他断了自己和所有人的往来。
　　程枫在前面扭头问，“好了吗？”
　　林砚把往事甩到脑后，“好了，出发！”一切都在向前不是吗。
　　广场上，程枫把煎饼摊布置好，林砚才发现当时的杂货摊旁边还有个煎饼摊也是程枫开的。这人是真的能干，居然还能一心二用，兼顾两个摊位。
　　林砚说反正回家也没事干，说要来帮帮程枫摆摊。程枫说不用帮忙，在旁边看看也没关系。
　　程枫倒也不用吆喝，挂了一个巨闪亮的招牌，任谁上广场都能看到那个大字“杂粮煎饼”。林砚终于理解了程枫说的比较贵容易被偷了，这招牌怪不得那么重，上面缠着一圈小彩灯，中间的字还会发光，很像是那种粉丝应援用的灯牌。
　　林砚：“这灯牌是你做的？”
　　程枫：“程楠她同学设计的。”
　　程楠是程枫妹妹，林砚上次碰到的盲女孩，虽然盲，但依旧活泼开朗，程枫护她护的很好。
　　“程楠她在哪里上学呀？”林砚询问。
　　“附近的F中，没去特殊学校。离得太远不好照顾她。”程枫将一个煎饼递给林砚。
　　“噢噢。”林砚接过，尝了一口，程枫把能加的东西都给他加了，这一口下去真是丰富，“好吃！你这个手艺是和谁学的啊？太牛了。”
　　“学校食堂李阿姨，我在她那里打过工。”
　　李阿姨不就是那天门卫大叔说的那个？林砚求证的看向程枫，程枫好像看懂了，点了点头。李阿姨丈夫早逝没有孩子，她这手艺是她姥姥教给她的，她没有人可以传承，就寄希望于收个学徒，程枫学什么都快，李阿姨对他很满意。但是程枫缺钱，不能只打食堂这一份工。很快就打算辞职。李阿姨并不吝啬，只叫程枫当作去给她开分店，不用不好意思用他的手艺。
　　来煎饼摊的人很多，杂货摊的人就相对少一些了。卖的东西真的杂，有小孩玩的玩具和卡通面具，还有文具书包，甚至还有洗漱用品和卫生纸。
　　“你到底有多少身份？”林砚咽下一口煎饼说。
　　程枫扶了扶额，“……需要算一算。”那就是非常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林砚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你能给我介绍份工作吗？”
　　“你想干什么类型的工作？”程枫真的开始帮林砚想。
　　“工作量小，时间灵活的吧！”林砚家离学校真的太远了，怕有些时间赶不上。
　　程枫沉默了一会，“家教怎么样？教教小孩，钱可能不会很多，因为咱们是学生。”
　　“我的水平可以吗？成绩不太好。”林砚挠挠头。
　　“可以先去试试。”“好。”
　　夜深了，程枫开始收摊了，林砚拍拍脸醒了醒神，“走吗？”
　　程枫点点头，林砚被程枫送到家门口。
　　屋子黑洞洞的，冰冷地矗立在夜色里。往日屋内总有一盏灯为他亮起，林父就算工作再忙也会在客厅坐着办公等他回家。一个口口声声说着“亲情大于金钱”的人，最后竟也会去贪那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金钱，最终被清算。做错了事情不去偿还接受，反而选择一走了之，把这么个烂摊子扔给李叔，林砚也要东躲西藏那些债主。说不恨他，是假的。
　　林砚走进屋子，打开灯。真的很空旷，什么也不剩。林砚有想过，把这个房子卖了，但是想想还是搁置下来了，毕竟是不称职父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周遭的一切都带有林砚生活的足迹，窗帘上有零零星星几个洞，是他小时候在屋里玩烟花烧到的，被林父臭骂一顿，林砚拉开客厅的落地窗窗帘。从这里看，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市灯光，绚丽多彩。对面墙上贴的是林砚获得的奖状，尽管林砚再三说了，这些奖都很小，没什么含金量，但林父还是视若珍宝，贴在了客厅最绝佳的位置，甚至还装上了相框。
　　林砚突然看到了什么，将其捧下来，拿纸巾擦了擦蒙上的灰尘。这是他和父亲为数不多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父亲笑得满脸皱纹，他却崩着脸。当时他好像是在外和同学聚会，硬被父亲抓回来拍全家福。
　　“家里不就你和我吗？有什么必要拍照？”林砚很不耐烦。
　　“儿子看着越来越像年轻时的我了，真帅气。”林父认真地看着相机里面的照片。
　　林砚：......
　　自恋的老头。
　　林砚将相框重新挂回去，去洗漱休息了。
　　早晨。
　　林砚今天起了个早，自己煮了面，吃完以后，觉得，以后还是吃程枫的煎饼吧。面下多了，中午在校，不吃就坏了，只能倒掉。林砚觉得可惜。
　　林砚开通了小程序，上车扫码也快了，他也更自信了，在车上还给老人让了座。
　　到了班上，文雯已经开始埋头学习，只冲林砚点了点头，打了招呼。陆孜还是那个拽样子，书盖在脸上打瞌睡。
　　“林砚。”程枫的声音从脑海内传过来。
　　“怎么了？”林砚不太适应的回复。
　　“阮薇今天没有来。”程枫看了一下点名册。
　　“那就从徐晓婷入手吧。今天好像有体育课，到时候我们去问问。”林砚建议。
　　13、14班体育课是同一节，两个班一起上。
　　“接下来咱们自由活动吧，解散！”体育老师今天没生病告假，击掌之后学生开始自由活动。
　　一解散，林砚就去找程枫。
　　“程枫，我也订一份自选菜！”“我也！”程枫被女生围在中间，还在不停地记笔记，“记好了。下一个。”程枫跟个掌柜一样，收钱记账，不苟言笑，看起来还怪靠谱的。
　　林砚等到人群散开才上前，“你在干什么？”
　　“订餐。”学校放学时间买饭的人太多了，排队很浪费时间，程枫在食堂打工，和阿姨提了这件事。一部分阿姨同意发展订餐服务，让同学们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因为学生没手机，于是程枫就负责收同学的订餐名单。
　　林砚佩服这两个字已经说累了。
　　“欸，要不然我也订份餐？”林砚笑着问程枫。
　　程枫合上笔帽，“你不用。”“嗯？”
　　“我请你吃午饭。”林砚愣了一下。
　　这时候一个女生走过来了，“你好，我想订两份自选餐。”声音小小的。
　　林砚一看竟然是徐晓婷，“好久不见！晓婷。”林砚打好招呼。
　　徐晓婷浅浅一笑，“好久不见，林砚同学。”
　　“怎么订两份饭啊？是给阮薇订的吗？”林砚佯装无事地搭话。
　　徐晓婷正要回答，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咬了咬下唇，闷声说：“对不起，我搞错了，只订一份就好了。”她给了钱，转身跑开了。
　　林砚疑惑地和程枫对视，程枫眼神看向林砚的身后。不远处，阮薇正和一个男生逛操场呢，还有说有笑的。怪不得徐晓婷退掉了一份饭，可能是怕阮薇不和她一起吃吧。
　　“宿主，叫住阮薇，这是任务。”啊？那多尴尬，林砚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程枫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我来吧。”林砚如释重负，“好好好。”
　　他叫了一声阮薇，阮薇疑惑地挑了下眉，可还是走过来了。
　　“什么事？”阮薇声音偏中性，问话的时候有些显得冷淡，林砚觉得这个女生蛮飒的，和其他女生的气质不太相似，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徐晓婷订餐的钱给多了，你和她是同桌，一会帮我还给她，可以吗？”程枫拿着钱递给她。
　　“她订了几份饭啊？”“一份。但给了两份的钱。”
　　林砚问：“你们吵架了吗？”
　　阮薇看向林砚，“你很期待我们吵架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林砚急忙否认。
　　“你最好不是！”“我真的没有啊。”林砚苦笑。
　　“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阮薇笑的爽朗。
　　林砚内心表示这可真的不好笑，之前他因为等陆孜，经常和徐晓婷待在一起。阮薇后来说她当时还看他挺不顺眼的，知道林砚没那个意思才态度好转。
　　“徐晓婷本来订的两份饭，刚刚看了你一眼就退掉了饭。你刚刚聊天的人是你男朋友吗？”程枫问。
　　“当然不是！完蛋了，那个傻子在想什么啊？误会大了。”阮薇和两人说了一声就去找徐晓婷了。
　　林砚恍然大悟，“系统是不是想要咱们帮助他俩和好？让他俩修复友情？”没想到系统居然是这么讲道理做好事的吗？
　　程枫觉得有一点不对，但是也没指出，“嗯。”
　　“那咱们可真是捡到宝了！有钱赚还是做好事，好人有好报嘛这不是！”林砚感觉前途一片光明，激动的搂住程枫的肩膀。程枫好像僵了一下，而后又立马放松下来。林砚陷入对美好未来的自我想象，没注意到那些。
　　“咚”的一声，一个足球砸过来，林砚没注意到，程枫用手臂拦住了，要不然那个球就直接砸到林砚头上了。
　　“你手臂没事吧？”林砚关切地问，“这哪里来的球啊？”他四处张望。
　　林砚向球网看过去，只见郑毅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球不长眼。”然后球也不来拿，转身就走了。球框根本不在这个方向，他显然是故意踢过来的。
　　石诚跑过来，“你没事吧？林砚。”他问的真诚，“郑毅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球往自己框里踢，还使那么大劲。”
　　林砚扶了扶额，“踢到了程枫。”
　　程枫摇摇头，“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石诚挠挠头。
　　“你道什么歉啊，傻不傻。”林砚苦笑。
　　石诚傻乐，突然“哦”了一声，“林砚，你当时怎么把我们联系方式都删掉了？陆孜当时发现被拉黑，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喝多了在路上耍酒疯，很多同学都看到了，第二天他当着同学面发誓和你绝交。我根本不信，他是不是又偷偷联系你了？”
　　“是的。”林砚强忍笑意，“对不起当时有点事情，咱们加回来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