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仲琴

17、很重要的人 林砚返校。

　　放学后，林砚去操场训练。
　　“哦呦？林砚同学回来了。鼓个掌大家。”郑健老师搞怪地欢迎了林砚回归。
　　林砚很快刚刚归队，站到了程枫旁边。
　　“前两天下雨了，跑道还没太干，大家随便跑跑，锻炼锻炼，不用太累。”郑健把人带到跑道上，“先跑五圈热热身。”
　　石诚和程枫在前面，陆孜和林砚在后边。林砚其实跑得并不慢，但确实相比体育生石诚，还有全能怪人程枫稍逊一筹。
　　林砚很快超过了陆孜，陆孜皱皱眉，居然一鼓作气反超了林砚，“别想超过我！”陆孜头也没回地说。
　　林砚：……
　　林砚并没有追，还有四圈，第一圈跑太快，后面很容易就岔气，没必要那么快。于是他就慢慢的在后边跑。
　　“身体怎么样？”林砚闻言向身边看去，原来是程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下脚步来看他。程枫穿着背心短裤，很清爽，可能是跑步热的，靠近林砚时，感觉热腾腾的，很有存在感。
　　程枫看到林砚无碍，才慢慢移开视线。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跑步的热气连视线也能染上，林砚感觉程枫的视线是有形的，热热地扫过他的脖颈。忽而，林砚感觉那道炙热离开了。
　　“坚持不住就去歇歇，别强撑。”程枫也向前跑去，“好。”
　　程枫跑远了，林砚呆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刚刚感觉炙热的脖颈。
　　放学了。程枫把林砚的包递给他，“谢谢。”林砚说。
　　程枫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些什么。
　　“……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吃饭？”程枫故作自然地说出了口。
　　林砚沉默一瞬，立马笑着回，“我哪里好意思一直去蹭饭吃，下次吧！期待你手艺！”
　　“好。”程枫只好妥协，“那我送你回去吧。”
　　林砚面露难色，正在想到底该如何拒绝他的好意，眼看两个人都走出校门了。
　　“学长，请问，你们知道高三什么时候下课吗？”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个身穿初中校服的男孩，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头蛮高，人看起来也有一种青春的自信。
　　“高三？已经下课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这样吗！我是x市中学的，我来接我姐姐。我姐姐是走了吗，还是还在校园里啊？外面不安全，我想保护我姐姐，哥哥……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去班上看看姐姐在不在，我发消息也联系不上她！”男生急得满头大汗。
　　“你别着急，我去帮你看看。你姐姐在几班，她叫什么名字。”林砚安抚小男孩。
　　小男孩满脸感激，“谢谢哥哥！我姐姐在高三十四班，她叫卢晓，你就去跟她讲，她弟弟卢辛杰在外面等她！”
　　“十四班啊，那不就是你们班？”林砚转头跟程枫说。
　　不知道为什么程枫闷闷的，不回答。
　　“我去帮你看看，程枫你先回去吧，程楠还在家等你。”林砚可算找到脱身的办法，忙催促程枫离开。听到这句话，卢辛杰似乎有反应，但是林砚没注意。
　　程枫欲言又止，“有事联系我。”
　　程枫离开了，林砚舒了一口气。
　　“哥哥，你不喜欢他吗？我看得出来你好像不想跟他一起走。”卢辛杰心直口快。
　　林砚听到这么直白的问题，被问的一愣，“也没有不喜欢吧……只是今天不想跟他一起走。我去找你姐姐。”
　　卢辛杰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啊好啊！谢谢！”
　　林砚往14班走，隔壁班的女生，叫卢晓。林砚感觉有些耳熟，但是因为休学过半年，也摸不准，到底是哪个女生。
　　他走到班上，发现班上还真有一个人。
　　是一个女生，在座位上写着些什么，林砚站在门口，问，“卢晓在吗？”
　　那个女生吓了一跳，慌乱之下用胳膊把那写满字的纸盖住。她抬头看了眼，发现不认识，有点迁怒地问，“你有事吗？我就是卢晓。”
　　“你弟弟，卢辛杰在校门口等着接你放学，快去找他吧。”林砚将事情转述给她，卢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谢谢你帮我弟弟传话。”
　　“没关系。”林砚摆摆手，“你弟弟很担心你的安危，下次记得早点回去。”
　　卢晓直点头，然后匆匆忙忙先走一步。林砚被她撞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也被刮带了。桌子里的东西掉了出了，林砚看到这是刚刚卢晓写的那个，他不好意思多看，只是在捡起来的时候，一闪而过看到了，这封信是写给程枫的。他们关系很好吗？林砚不了解，也没细想，至少他现在甩开程枫了。
　　许大伟的发型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地出众，林砚一眼就看到了。林砚看准时机冲出校门，许大伟怒骂一声，“上！兄弟们！”
　　林砚灵活地像鱼一样，一下子就窜进了公交车里，公交车马上启动。许大伟和小弟在地下怒骂。
　　林砚长舒一口气，今天算是结束了，还轻松的向窗外的小弟挥手再见。
　　林砚回到家，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走进浴室冲凉。水温很合适，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精神不再紧绷就开始想东想西。林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卢晓慌忙藏匿的那张字条，林砚只看到了纸条外面的大字，中间还正好被贴纸挡住了。“程枫我……你”中间会是什么呢？程枫，我……喜欢你？林砚联想到下面的文字，突然开始有一种莫名的烦躁，用力地揉搓了几下头发，想把想法甩出脑子。
　　“林砚，在吗？”林砚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刚刚还在想程枫是不是被人家暗恋了，下一秒就听他在耳边说话，感觉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愧疚感，他回，“……在，怎么了？”
　　程枫似乎在耳边叹了口气，林砚仿佛感受到了不存在的风拂过，这系统方便是方便，但是还是有一些尴尬的。
　　“程楠做饭受伤了，我要去买点药，你能过来照看她一会吗？”
　　林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赶快回应了，“好，我马上就去，你稍等一会，我在洗澡。”林砚草草冲了几下，就走出了浴室。
　　林砚站在衣柜前找到了一个戴帽子的卫衣，又找到了放在床头柜里幸存的高奢墨镜，带了个黑口罩，才走出了家门。他走出保安大门的时候，恍惚听到保安大爷感慨了一句，“这小区还住着大明星吗？这大晚上打扮成这样……”林砚踉跄了一步，如果不是担心许大伟还蹲守在门外，跟着他去程枫家，他才不会这样浮夸打扮……
　　“咚咚咚”林砚敲了敲门，程枫打开门，看到了林砚的全副武装。
　　“你债主找上门了？”程枫居然开了个玩笑。
　　虽然不太搞笑，林砚确实被债主追过，父亲刚刚欠债那阵子，他是想过还清的，但债务太大了，虽然他每天都在还款，但窟窿还是很大。每天都有人来找林家麻烦。那阵子他天天放学躲债主，倒也没被抓住过，校门外每个地方他都逃命过，他跑步的潜能就是这样被锻炼的。
　　许大伟倒也算是追债的，但没那群债主追的狠。
　　林砚停止回想，笑着挠了挠头。
　　“程楠怎么样了，做饭怎么受伤了？”林砚放下全副武装，走进门。
　　程楠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角还有泪痕，像是哭过。
　　“小林哥哥好，我没什么大事，就是炒菜的时候溅起来的油烫到了胳膊。”程楠还带着鼻音。
　　“别但心，我陪着你，让哥哥去买药，涂上就好了，下次小心点啊。”
　　“嗯嗯。”程楠似乎是哭累了，靠着沙发合上了眼。
　　程枫从柜子里拿出了毛毯，给程楠盖上了，“那我先去了。”
　　林砚点点头，程枫走了。
　　林砚正觉有点尴尬的时候，程楠开口了。
　　“哥哥生气了。他不想理我了。”程楠喃喃道。
　　“什么？”林砚想不通为什么程枫生气，有点不讲理，“你受伤了，他为什么和你生气？”
　　程楠坐起来，忙解释道，“不是的，小林哥哥。是我瞒着哥哥，他说了今天不用我做菜，我做的不太熟练，不应该挑战那么难的。我不愿意，觉得哥哥是低估我，我看不见也想帮忙分担啊！”程楠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然后又开始收敛了情绪，“我……我能理解哥哥说的，但是我当时就觉得他是嫌我眼睛看不见……我控制不住，就偷偷地自己去弄那道菜，然后就烫伤了。我瞒着他，他很生气。他最讨厌别人瞒着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砚摸摸程楠的头，“你哥哥真的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吗，你想错了。你哥哥刚刚很担心你，并没有生你的气，你别多想。就算是生气，也是生你不爱惜自己的气。”
　　程楠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给我披了毛毯。”
　　“嗯嗯。”
　　程楠一下子放松了，开始和林砚唠嗑。
　　“小林哥哥，幸好有你陪着哥哥。”程楠开心的说。
　　“他很缺人陪吗？”林砚疑惑。
　　“当然。哥哥没什么朋友，他很忙的，说交朋友浪费时间。从小到大我基本没见他身边有什么人，更别提带回家。”程楠回想往日。
　　“你真的是哥哥很重要的人呢。”
　　林砚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