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仲琴

10、微小但不渺小 徐晓婷阮薇

　　徐晓婷绞尽脑汁，想写出她要和阮薇讲清楚的事情。桌面堆满了写过的纸团，她抱住头，总觉得语气太过于偏激，怕阮薇看到生气不愿意继续看下去。但如果语气太过于低微，会不会让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徐晓婷不甘心这样冒认错误，明明她也很难过好吧。就这样徐晓婷的写信迟迟进行不下去，她正把那最后一版信叠好，阮薇走进来了。
　　“阮薇...你等......”阮薇没有表情，仿佛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把将她的课桌拖开了，搬到了最后排。徐晓婷从没发现阮薇原来也可以这么冷淡，仿佛什么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从前她听到有人吐槽说阮薇太过于高冷难以接触，她还感到难以理解。如今这份冷漠降临到她身上，她实在觉得难以接受。她呆呆地看着阮薇搬动杂物，鼓起勇气走过去拉阮薇，“薇薇，对不起，你听我说...”徐晓婷不说话了，阮薇突然甩开了她的手。
　　“你不需要对不起，晓婷。”阮薇面向她的方向但是却没在看她，徐晓婷感觉心头酸酸的。“我之后不会再给你压力和负担了，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很抱歉。”
　　说完，阮薇没有回头，直接走开了。徐晓婷没有再开口。
　　徐晓婷低下头，眼泪噼里啪啦滴落在地上。
　　“好。”
　　这段日子，林砚和程枫依旧一起训练一起吃午饭。林砚早将系统的警告抛之脑后。
　　“今天放学我送你回去吧，公交车人多。”程枫在午饭时刻和林砚讲。
　　林砚也不再讲那些虚的，“好啊！谢谢你啊。”说着又塞了口鸡翅，“程楠越来越强了，这次的可乐鸡翅真好吃。”满满一口超满足。
　　“这个是我做的。”程枫低头笑笑。
　　林砚停住了筷子，“啊？哈哈哈哈是吗......那你手艺还真不错。”
　　程枫回了句，“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一丝尴尬，程枫居然也没再找话题，就让气氛这么僵着。
　　林砚嚼着旁边那盘菜都有点食不知味，“那个炒油菜好吃吗？它是程楠做的。”林砚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全是程枫做的。
　　林砚终于想到了话题，“徐晓婷和阮薇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程枫摇摇头，“他们俩分开坐了，好像并没有和好。”他边说边夹了个鸡翅放到林砚碗里，“这是最后一个了吧？留给你吃吧我不能全吃了吧。”程枫笑得很小声，“你吃，我想吃随时可以再做。”
　　“阮薇这周三就出国留学了，徐晓婷还没给她写信吗？如果不抓紧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了。”林砚开始为他们担心。
　　“下午去问问徐晓婷。”程枫沉静的开口。
　　“行。”
　　下午刚好有体育课，队伍解散之后，林砚直接去找徐晓婷。徐晓婷在器材室背书，林砚到的时候，程枫正在和她说话。
　　“晓婷？”林砚过去喊了下徐晓婷，她转过身来，林砚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你没事吧？晓婷。”
　　“林砚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信交到阮薇手上。”徐晓婷吸吸鼻子，将一个粉紫色的信封递交到他手上。
　　“阮薇两天没来了。”看到林砚疑惑的眼神，程枫解释道。
　　“我联系不上她，程枫没她的联系方式。麻烦你了。”徐晓婷勉强笑了笑。
　　林砚接过了，“我一定送到。”
　　“嗯。谢谢你。”徐晓婷有些如释重负。
　　“----你今天怎么没来？”林砚一到家就给阮薇发消息。
　　阮薇过了好一会才回，“有事？”
　　“徐晓婷给你写了一封信，希望你能看看。”
　　屏幕对面的阮薇看了看消息，屋子里的灯没开，映得她脸亮亮的。
　　“我明天下午就走，我还是不看了吧？晓婷这个人比较较真，说不定写了两页纸来骂我嘞！”阮薇笑的洒脱，顿了一会儿，“我不想她讨厌我，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可是，你不会不舍吗？”林砚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阮薇叹了口气，“那你先送过来吧，我准备好再看。”
　　林砚和她约好了见面的地方，两个人很快见了面。
　　阮薇看起来有点憔悴，“你还好吗？”林砚关切地问。
　　“我还好啊？”阮梅苦笑。
　　“给你，徐晓婷的信。你自己考虑看还是不看吧。”
　　阮薇很快接过，显得有点急切，“我当然不看啦。我不看，真的。”
　　“你出国我没办法送你，明天是周三，还有课不好意思。”林砚为难地说。
　　“当然没关系啦，你还挺伤感，老娘是进修去了，回来说不定就成了大画家，到时候我就装不认识你。”阮薇还算精神，开了几个玩笑。
　　林砚也笑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要回信可以告诉我，我去转达。”
　　“好。”两个人分别。
　　日子一如既往，很快就到了周三阮薇离开的日子。
　　林砚叹了口气，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可能就这么告吹了。从那天晚上之后，阮薇就没有再回信，他们两个女生的感情他帮不上什么忙。他正打算和程枫说一下这件悲伤的事情，手机来了一条语音信息。
　　“林砚，不好意思。消息来的迟了些。我还是没忍住看了晓婷的信，我这里有一封回信，但是来不及寄信了。我马上就上飞机了，也就不打字了。我直接发个语音给你吧，麻烦你给晓婷听一下，谢谢谢谢谢。”阮薇大喘气地说了这么一道条语音。
　　阮薇一直都很沉稳，拿起手机发送语音的时候却手有点发抖，声音也有一点颤抖，“晓婷，我是阮薇。对不起......我最近不敢直面你，让你伤心了。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想的，咱们之间缺少一点沟通。这是我之前疏忽的，我之前一直......一直......”说道这里阮薇语气哽咽，掐断了语音。“我一直享受着你的好，却忽略你的看法，不给你相对的关心。我真的......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她紧接着又发了个语音，“容忍我这么久真的，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会再自以为是的对你好，给你压力了。我答应你，我去进修，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也好好读书，咱们一起变好，咱们到时候再见。想我了可以联系我。再见晓婷。”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阮薇收到那封信后，没有打开也没有收起来。她和林砚分开之后回到家，灯都没开，换上拖鞋就倒在沙发上，胳膊盖在眼前躺着。
　　我不想和你坐一起了。你不应该这样做，这样不好，我们还是分开吧。我真的很难过，阮薇。阮薇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很抱歉。阮薇你听我说说行不行。阮薇！
　　往日那些回忆在脑海里回响。她真的有必要再看一眼徐晓婷的信吗？估计又是一封这样伤人的信，临走前收到这样的信，她真的会很难过。但是如果不是呢？她该...阮薇猛地坐起来，就算是又怎么样？被她训斥一遍，她也甘之若饴。她从来没想过放弃他们的感情，她不希望分手之后留给对方的是不愉快的回忆。
　　她打开了信纸，就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她在昏暗的房间里最后一次试图挽回她们的感情。
　　“展信舒颜
　　阮薇对不起。
　　我的话让你伤心了。我和一开始一样见到你就容易紧张，说不出话来。已读乱回是我的常态，你一直很优秀，能认识你我就很开心，更不要提和你建立这种亲近的关系，我真的没想到也不敢想象。
　　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你还记得吗？是在开学典礼上，我第一次勇敢地和你搭了话。我这个人吧，虽然怯懦，但是还是愿意为了自己想认识想结交的朋友大胆一把的，结果也证明，我努力的结果很好。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但是这次我头一次后悔了。
　　你满眼放光地和我说，愿意为了我留着国内，不去进修。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舍得我，但是我觉得更深层的意思是，你潜意识里就瞧不起我。什么为了等我？我是什么会拖累你脚步的人吗？如果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人，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认识你我。我去认识你结交你，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从来不是我有什么自卑，我心虚什么的原因。那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我接受不了我们分开，所以自己放在低处。而不是因为我本身就差，我从来不是你的拖累。我虽然微小但绝不不渺小。你可不要小瞧我哦！
　　现在你旁边没了我，祝你可以飞的更高，我期待之后与你高处相见。”
　　阮薇看完信，信纸已经染湿了。她长吸一口气，开始想到底该怎么回复徐晓婷。
　　她想了很久很久，想过直接不回复徐晓婷也没什么不行吧,她不该去打扰她了。但是临走前还是想她，想和她说话。
　　刚巧这节是体育课，林砚找到徐晓婷，讲阮薇的答复。
　　徐晓婷听完已经是泪流满面，“谢谢你们，我想去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可是她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现在是午饭时间外面没公交。”林砚迟疑地开口。
　　“我可以送你去。”程枫开口了。
　　“好！麻烦你了。”
　　“喂！你们几个！去哪里？现在还在上课呢？”体育老师吓坏了，忙上前追赶，但是他们一溜烟地跑走了根本追不上。
　　“上车吧。”林砚心道，果然。就是那个熟悉的三轮车。
　　徐晓婷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坐到了副驾驶。
　　林砚......不知道还去不去。
　　“你坐后面吧，车兜里。”程枫好像在强忍着笑。
　　林砚硬着头皮上去了，后悔今早没戴口罩。
　　三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