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食堂冲突 上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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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侦查学。
月城匠的座位在后排靠窗，江湖人称王的故乡。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春日暖融融的阳光散落在身上，比那阿房宫的三千佳丽还销魂。
“……收集情报时要注意……不能囫囵吞枣地全部听信……”
“……不过，从这里毕业的那些校友们，真的在践行这些事项吗？真是让人怀疑呢。”
“喂！你小子把警察当什么了？”
鬼冢八藏暴躁的咆哮也唤不回月城匠飘走的魂儿，断断续续的话音传入耳中，同学们青涩却坚定地抒发着自己对警察的看法，他昏昏沉沉似梦似醒，像是混入军犬队伍里的哈士奇，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清奇。
恍惚间好像在看什么话剧，剧里的人物、场景都似曾相识。
相识？
月城匠有些好笑，总不能是上辈子见过吧，真是睡迷糊了。
“你们要利用课余时间认真复习，今天就到这里。”鬼冢八藏大手一挥，宣布下课。
恰好下课，月城匠也就放下了半梦半醒时的胡思乱想，跟着同学拥向食堂抢饭。
人间种种抵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嘛。
食堂。
“给，你的鸡蛋炒肉套餐，饭要小份的，对吧？”
“是，麻烦了。”前面有着蓝色上挑眼的男生接过餐盘。
月城匠投以复杂目光。
穿越过来二十一年了，前世种种几乎遗忘殆尽，他也没能习惯这边的一些阴间吃法。
比如饺子就米饭，主食给我分开吃啊口胡！
再比如鸡蛋炒肉，两种自身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食材炒到一起，哪个鬼才想出的这种搭配？堪比草莓麻婆豆腐好吗。
“给，你的叉烧套餐，饭也是小份的，对吧？真是，现在男生的饭量怎么这么小，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训练啊。”
“谢谢，麻烦了。”吐槽被发现的月城匠回头接过餐盘，就见蓝色上挑眼的男生邀请他一起。
蓝色上挑眼的男生，就是诸伏景光，很温柔的一个人。
“很少见到和我一样点小份的男生呢。”诸伏景光主动挑起话头，因为这位有少见的铁灰色眼睛的同学似乎话很少，有些孤僻。
“啊，刚睡醒，没什么胃口。”月城匠解释道，“倒是你一小份能吃饱吗？”
“可以的，我的饭量一向很小。”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月城同学……好像入校学科成绩和zero并列第一吧，开学就这么懈怠好吗，“还是要认真听讲的，zero可是把你看作强劲对手的。”
“压力好大。”月城匠棒读，“zero？是降谷同学吗？”
“是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
“唯道义之交可终身，能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成长，还真是一件事幸运的事情。”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月城愿意和我交朋友吗？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孤独。”
月城匠一下子顿住，二十一年里，第二次有人问他，愿意与我做朋友吗。
孤独啊，怎么能不孤独，依稀前世的锋芒毕露到现在的温吞内敛，全是孤独的打磨。
这种孤独来自早逝的母亲，来自忙于工作鲜少见面从不出席学校活动的父亲，来自因特殊瞳色同学的排挤孤立，来自近乎一人独居时无人遮挡的恶意……
“你还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诸伏。”叫诸伏而不是诸伏同学，悄然表达了他的态度。
“那我能知道第一个人是谁吗？”诸伏景光领会到月城匠的意思，好奇地问。
“不能。”
“好干脆……那等你愿意和我说的时候再说吧。”
两人环顾四周，诸伏景光最后端着餐盘坐到了松田阵平的对面，月城匠顺势坐到新朋友的左手边。
“喂，你们确定要坐在这里吗？喂！”松田阵平含着半口饭问。
“这里的座位空着，不就是没人坐吗。”诸伏景光疑惑，并不在意卷毛恶劣的态度。
“给，”降谷零坐到诸伏景光另一边，替幼驯染接了好水，“hiro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啊。”
“谢谢。”诸伏景光愣了下，接过水。
“喂，为什么你也要坐在这里啊？”松田阵平不满地嚷嚷。
降谷零坐到诸伏景光的右边，正好是他的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金毛那张欠揍的脸，能不能好好让人吃饭了？
“这里的位置空着，不是吗？”降谷零反问。
松田阵平不再发表意见，埋头苦吃，想来是不想多看某张黑脸。
陆续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也坐了过来。
“阵平，你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可别糟蹋了啊。”萩原研二用纸巾帮松田阵平擦了擦脸，态度相当宠溺。
就是看起来给里给气的。
可能幼驯染都是这样的吧。
月城匠不懂，但深为震撼。
“你，你干什么啊？”松田阵平像受惊的卷毛猫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开了萩原研二的手，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
“你这么胡乱地擦，像什么样子？”萩原研二无奈。
“真是多管闲事。”松田阵平撇嘴。
“拿着吧，自己好好擦擦，注意形象。”萩原研二重新抽了一张纸，递过去。
松田阵平接过纸，一脸不爽。
“这就对了嘛，男人就应该坦诚一点。”
“萩原！”旁边的女生们热情呼唤。
“你们好啊！”萩原研二笑眯眯走过去。
“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女生们倒是一点也不矜持。
“这是我的荣幸。”萩原研二的回答逗得一片女生笑起来。
这才开学多久，居然就已经招惹了这么多姑娘们，萩原研二这交际能力还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月城匠感觉自己幻视到一只正在开屏的花孔雀。
“我说，刚才在课堂上，你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讨厌警察的，不是吗？”降谷零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对面，“难道你这人喜欢口是心非？……唔……”
降谷零被人撞了一下。
“在警察学校里哪个人是金发呀？”
“别管那么多了”。
两个学生笑闹着走过去，毫不在意撞了人。
降谷零的脸色闪过一丝晦暗，但也没说什么。
“才不是，我的想法并没有改变，”松田阵平递给降谷零一双筷子，目光灼灼，“即使到现在，我也依然这么想。”
“警察，都是一群王八蛋！”
(゜ロ゜)
“我吃好了。”月城匠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空餐盘里，起身将餐盘扔进收纳箱。
“你是眼瞎吗？又或者小时候从台阶上跳下来头先着了地，导致大脑接收信号不敏感？撞了同学不知道道歉吗？”
一声慢条斯理的嘲讽响起，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却见是月城匠把刚才撞人的那个人扯了过来，让他面向降谷零。
“哪个同学是金发啊？没准是间谍呢。”男生自以为小声地嘟囔，其实在座几人都听见了。
“既然降谷他通过了政治审查进入警察学校学习，那他就是我们的同学，”月城匠“咚”地把人按到桌子上，脸上还是一贯的温吞表情。
“那请问你是对负责审核的警官的视力有质疑呢，还是想给高官们制定的录取标准提提意见呢，长崎班的清水同学？”
清水一副混进人堆就认不出来的长相，要不是开学典礼降谷作为代表发言的时候就在月城匠旁边哔哔，还顺嘴质疑了他的眼睛颜色，月城匠都记不住这么个同校半年都不会打交道的炮灰。
嘴这么欠，真当夜路上没鬼呢。
“咚”的一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毕竟吃饭桌子上突然多了张大脸。
听着月城匠的嘲讽，几人虽然惊讶于某人看起来不声不响、温温吞吞，实际上这么毒舌暴躁，却也明白了这个清水就是刚撞了降谷零的人。
“喂喂，撞了人就赶紧道歉。”松田阵平挥舞拳头，看起来像是要来上两拳。
性格稳重的伊达航干笑着按住不嫌事大的卷毛，有一个直接把人按到桌子上道歉的月城已经够了，再让松田打两拳，闹到教官那里就不好了啊。
诸伏景光也劝说道：“被扣操行分就不好了啊，只要让这位同学道歉就好了。”
“扣就扣了。”月城匠面无表情说道，相当洒脱。
不过想到自己预备役警官的身份，还是把人松开了。
被六双各色眼睛盯着的男生涨红了脸，不情愿地向降谷零道歉，随即灰溜溜走了。
“刚才谢谢你，月城，”降谷零感慨，“如果他之后找你麻烦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还有我们！”
“月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动手这么干脆啊。”
……
笑闹中，六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食堂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