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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碰我的浴桶 魔王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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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没批完甚至不敢出殿门,也不知道后院里那几颗白菜长得怎么样了。
李宵淮往袖子里找了找,似乎也没有笔了,看来今天的公务是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他撑着桌子腾地站起来,随即溜达了出去。
土豆宫规模不小,是前魔王和前前魔王耗时两代才建了个大概,到他这里刚刚好完工。叫个什么名字呢,我穿越前刚好在种土豆,那就叫土豆宫好了。李宵淮一拍案,于是写着土豆二字的牌匾挂在了恢宏壮丽的宫门上。
悠哉悠哉走到连廊靠近后院了,李宵淮想起更头疼的事情。
陆回谨的信已经到了好几封,都被他随手放在哪个案上了,都没拆开过,没什么想看的欲望。
以前拿信前得沐浴焚香,拆信得穿着正服端庄坐着,肉干咸鱼也配合,在两旁给他举个大扇子交叉在身后,接着郑重打开信,开始看上面的字。
陆回谨寡言,平时话就不多,寄过来的内容也没什么新奇的,无非是天气尚可,众弟子洒扫,或者事务繁忙,勿念之类的,寥寥几个字。
李宵淮却觉得很可爱,陆回谨握笔的手很稳,写出来的字也像他本人一样,大家闺秀似的,他甚至能猜到对方写这封信时的神情,可能会轻皱的眉头,写完后如释重负地叹气,接着认真地把信纸折叠,工整地塞进信封里。
每个表情都很可爱,每个动作都很可爱。
看完了,马上开始着手写回信。宫里最近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门前树上的鸟窝新添鸟蛋了,咸鱼煮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鳍也烫熟了...他洋洋洒洒好几页,中间不时穿插着想你,快回来,爱你。迫不及待地把信给咕咕鸟叼着,摸摸头让它飞得卖力些,回来有赏。
明明现在大家兜里都塞满了传音符,一张符纸,点燃就可以让想说的话横跨千里,省去咕咕鸟在路上的所有脚程。
但李宵淮在现代用惯了微信,倒对即时传讯没那么执着了,陆回谨也不喜欢一张符传一句话的铺张,俩人便寄了这么近三年的信。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了。
李宵淮没那个心气再去跟陆回谨分享什么了,没准人家根本没打开看过,随手放哪了,之后也就忘记了。
那些悸动呀难耐呀辗转反侧,也许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承受呢。
所以情意正浓时脑袋被砍下来也是正常的。
想着想着就走不动了,他鼻子一酸,跑到寝殿里闷着被子哭了一场。
陆回谨的归程近在眼前,李宵淮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不知道到时候该摆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笑吗?好像笑不太出来,甚至只是想起对方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就一股火起。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怎么这样对我!
肉干和咸鱼也在暗暗着急上火,自家陛下吃得越来越少,简直到了滴水未进的地步!这些下去不敢想象!
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在一个早上,两只妖精带着早膳走进勤政殿准备布菜,找了几圈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最后在桌案上看见了李宵淮留下来的字条。
他说,我出门度个假,地上两堆奏折,左边归肉干,右边归咸鱼,回来抽检。
一个时辰后,在外等候多时的竹笋精进来发现了两个晕过去的总管。
李宵淮正在茶摊喝茶。
两文钱一碗,聚集在这的大多是书生,摇开扇子能从白天讲到晚上。他已经坐在边上听了一会,知道这里离浮屠山很远,最近的门派是扶灵阁,里面的弟子忙得很,轻易不下山。
入口的液体澄黄微涩,碗沿破了好几个角,但是没有关系,魔王不拘小节。
娱乐结束要去干正事了。他将五文钱抹开放在桌面上,抽身就走。
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去干什么,总之先不要见陆回谨,已经在路上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这座渠州城,水路四通八达,民风淳朴好客,到处是新鲜东西,留在这待几天也是好的。制常京有咸鱼和肉干,应当也乱不了,就当给他这个挂职魔王放个小长假,把前几任魔王没休的假通通给他。
天色渐晚,李宵淮找了间大点的客栈,准备先住个三四天见机行事。
吃过晚饭沐浴的时候,桶边砰的一声掉出来张传音符。
“去哪了?”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曾经缠绵在耳畔,情真意切。
李宵淮把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吐泡泡。
我才不会理你。我们俩已经单方面离婚了。
如果结过婚的话。
水底咕噜咕噜的,他接连吐了好几个,突然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了,但不是他的泡泡。
“哈?”
不会吧,刚离开家就见鬼。
串频了吧,这不是东方玄幻吗?
李宵淮伸手正要去够衣服准备穿上走人,这客栈也不要再住了,一缕青丝先浮了上来。
他吓得差点蹦出去,大腿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这下好了,想跑跑不了。
那只手渐渐往上,扶住了李宵淮的腰,接着一使力,整个人从水里露了出来。
清纯绝艳的一张脸,似初春玉兰,雨后晚樱,发丝湿透了蜿蜒在脸上,带着似人非人的鬼气,眼眸无辜,好像惊慌失措的鹿。这样钻出来,差不多和李宵淮一般高。
李宵淮大为震惊。
对方似乎也是没想到,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来,问道:“唐突阁下了,这是何地?”
显而易见,你跑到我洗澡的地方来了,人除了在厕所时第二脆弱的时刻。
而且爪子还放在我胸上。
身为高素质人才,李宵淮是不会随便骂街的,他礼貌地把对方的手拿下来,随即退开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您走错房间了。”
漱玉一动不动盯着李宵淮红透的脸,忍不住凑到对方颈边嗅了嗅。
是这个。
他笑意更深,准备再凑近点。
察觉到他还要有动作,李宵淮噌地一声站起来,披上外衣逃似地跑了出去,边跑边系带子。
漱玉湿漉漉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烦躁地把头发撩上去,目光落向浴桶旁燃了一半的符纸。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传的。
真是死缠烂打。
冷笑一声,让它接着烧。
“我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