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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 那人,江苕 ...

  •   起
      瀚澹烟波江上,明烛江东,孤舟一蓑笠。
      老翁停舟,一清影落船。
      那人一身白衫,宽松袖口,却得窥贴身黑衣,直包全掌,暴露五指白皙。
      暮暮粗声,“公子倒往何处?”
      清朗声起,“对岸便可”,撒下铜钱三两声,却是轻柔。
      明明江上孤寂,终是一船静寂。
      日上三竿,骄阳刺眼。
      那少年挥挥衣袖,跃起点落,邈无身迹。
      过往来客,无一不被他那挺拔高傲的身段吸引,见其总要论上一论。
      此人名叫江苕刑,字白,些许风尘中人溢出之称,在外以江滥自居,又字白。
      无人知其来处,无人知其所去。于这狭方天地,四处作家。
      缘则来聚,缘去则散,不留丝毫痕迹,所谓,苕。从不谈自过往,后腰之处却着一“黥”字,所谓,刑。遍染青花,却从未附上腌臜之事,所谓,白。虽其自谓滥,江湖上还是心照不宣地称其为苕刑,一些闻香墨客自然愿叫其江白。
      有话说,他为青楼女子所救,故生养在青楼,所如,一些私密之事都是从青楼传出之类的作证也是不少。但更多不知何处的传言,谈及不过是他喜欢坐看男女之事而出入青楼,但此权被当做谣言一说。
      这,全要系于江白在江湖上的“声望”。
      扶贫济世,悬壶做医,这种事,以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但,这东西,与他不曾接触的人可看不出。
      人们只知道有一黑袖白衫,竹帽加身,难窥真容之人,总在其乡游走。日上三竿,汗滴淋漓之时,直腰抵锄,脑袋里自然冒出那潇洒背影,染上一抹笑意,日子渐长,声名自然就好听许多。
      无人在意其过往将来,甚至所为何事,只是知其人,知其外在之光鲜,只能看见与己之异,甚至己之向往。现实染上情移,自然多了些不真切。
      此人真正在江湖上打出点名头,还得是那句,“赚了钱就是这么花”,其实江滥的原句是“钱就得这么花,多爽”,但传言之人多是敬佩,自然不会带上这么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话。
      敬佩的倒也不是他多大本事,别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其实靠得都是些体力活谋生,白外褂一脱,浑身一行头紧身黑衣,抬货打杂,什么累搞什么,什么脏做什么。
      可就凭这么整来的辛苦钱,尽是大花大摆地霍霍。
      最早,只是在青楼那一片,烟花之地,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但不乏一些手脚不干净的摸子,既要揩油又要贪钱,每碰到如此这般人,这小子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揍。
      有人说,这小子长在青楼时候就开始打,一开始也没个轻重,就那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地打,偶尔摊上个有权的,非要在牢里待上一阵不可,那腰上的“黥”字估计着就是这么来的。
      在这种方面深受其害的人,大多愿意称其为江苕,也不是别的,刑字不大吉利而已。
      后来,坐牢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学聪明了,会打之前做做背调,年岁渐长,也就不限青楼不青楼的,一些作奸犯科之事,看到了,就非得打上这么一打,打完了,扔一叠钱过去,俯下身,在人家青鼻歪嘴挤做一团的脸上,放上个示意噤声的食指上去,歪歪头,就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渡船时候,有个与他能谈得上天的老翁提起此事,摆下一句,“钱确实难赚,但就得这么花,才爽。”
      自此,才在江湖上传开,可人们大多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更多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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