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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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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
“赵黎……”
“赵黎……”
低语在耳边不断回荡,赵黎低头凝视着脚下的红土,四周明明无人,却有声音幽幽地传入耳中,越来越清晰。
她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的土壤颜色显得异常深红,不是鲜血的颜色,反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眩晕感。
冷风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吹来,刺骨的寒意让赵黎裸露在外的胳膊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风声很大,似乎在刻意掩盖那原本就微弱的脚步声。赵黎的听力本就受损,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个“人”似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耳中的呼唤声瞬间消失,风声忽止,肩膀处攀附上冰冰凉的感觉,似乎那“人”将手搭在了上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手插在口袋里,紧握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短刃,猛地转身。
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弧线,停在半空。那里正好是她估算的背后之人脖颈的位置。
然而,背后空无一物。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紧接着,咯咯的笑声从四面八方袭卷,分不清到底是从哪边传来的。赵黎呼吸一滞,脖颈被无形的手臂缠住,慢慢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去死吧,亲爱的。”那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融化了一半的廉价蜜糖,却带着深深的恶意和嘲讽。语气上扬,像是猫捉老鼠般,逗弄着将人逼上绝路。
赵黎眼前阵阵发黑,脖颈下一秒仿佛就要被扭断。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懊恼。
“赵黎,你他妈在干嘛?受刺激了?!”
她一愣,眼前的景象层层碎裂,变得透明消散。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再次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洁明亮的办公室。她的面前是一台老式电脑,旁边的桌子上贴着不久前教师节时学生送的祝福语。
许多多站在她右手边,神情有些悚然。她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语文成绩单拍在赵黎桌子上,“班里成绩出来了,你自己看。”说完,她咽了口唾沫,飞快地离开了办公室。“我下节有课,先走了!”
赵黎抿了抿唇,喉咙处的疼痛使她想到了什么,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准自己,眯眼打量着。
镜中的女人长相清秀,眼角缀了一颗小痣,鼻梁上架一副眼镜,增添了几分书卷气,气质很温和,给人一种知识青年的感觉。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那纤细的脖颈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格外刺眼,隐隐能看出指印的形状,触目惊心。
她思索片刻,将右手抬起,覆在脖颈处的指印上。两个痕迹完美重合,事实昭然若揭。
那分明是赵黎自己掐上去的,而且就在刚刚。
赵黎想,她大概知道许多多为什么避自己跟避洪水猛兽似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