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满园》蓝桉衍

3、受伤 他朝电话那

　　比赛时间定在周三，因为是初赛，所以人会很多。
　　老师给张桉玺发了参考资料，整个周天她一直在做题，叶宴时主动加了她，俩人一起讨论问题。
　　比赛有两个阶段：个人赛和团队赛。
　　两场比赛都非常关键，谁也没敢闲下来。因为比赛不在本县，所以周一就要出发去比赛学校了，张桉玺收拾好资料和洗漱用品，返回了一趟教室。
　　大家都去开晨会了，教室里没人，张桉玺拿好了东西就打算走，正巧碰上值日生道言拿看拖把过来，张桉玺看了看他 “今天你值日？”道言点了点头，满脸邀功，“值日生请病假了，我来帮忙。”屁嘞，值日生刚刚还跟她打过招呼呢！张桉玺没多说，正巧叶宴时来找她，俩人便一起出了校门。
　　道言：……
　　道言板了一天的脸，谁也不敢上前搭话，就连李鹤上前搭话也被轰了回来，“吃炸药啦你？”
　　“言哥？道言？小言言？”
　　“闭嘴。”
　　李鹤立马闭了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看了看道言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晨会说这周篮球比赛，老师让我们积极点。”
　　“嗯。”
　　“你怎么说？”
　　“随便。”
　　张桉玺一伙人到达了目的地，学校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同行的还有高一和高三的四人，六人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回住房。
　　三个女孩住一间房，各自都忙着手头上的事，气氛融洽。张桉玺坐在书桌前开始做题，手机不断振动，消息一直弹出来。张桉玺放下笔，解锁密码开始浏览。
　　四人群里消息不断。
　　惜：照片！！照片！！@蓝桉
　　李鹤：净想着看帅哥！
　　惜：美女的事你少管！
　　李鹤：学校组织篮球赛呢，可惜你来不了@蓝桉
　　……
　　张桉玺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做题。道言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也没回应，篮球报名要填代称，道言思考了片刻，填好了表。
　　喜桉
　　不知过了多久，张桉玺放下笔活动了下脖子，被叫去吃饭了。大家纷纷围着圆桌落座，等菜上齐后开始动筷。
　　“准备的怎么样了呢？”指导老师问。
　　“还好。”高三的学姐回答。
　　其他人纷纷给出回应。
　　“准备的差不多了。”
　　“准备好了。”
　　“可以。”
　　老师笑了笑，“做题的时候一定要细心一点。”
　　比赛时间分成两段，早上是个人赛，下午是团队赛，成绩结果晚上就可以出来。
　　六人互相鼓励，分别走向自己的考场。
　　头顶的风扇吹出呼呼声，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像一首没有准调的歌，播放着一场盛夏。
　　两个半小时后，考生陆续走出考场，老师带六人去吃饭，高一的学妹，不知是紧张还是不太舒服，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吃过饭，大家各自回房，又开始为团队赛做准备。
　　团队赛两人分为一组，记笔做题时间用笔准确率，最后还有一个抢答环节。总成绩（包括队友自己和团体的成绩）分数前十方可进入下一轮比赛。
　　手机屏幕亮了亮，弹出道言的消息。
　　世界第一帅：你们结束了吗？
　　蓝桉：没
　　那边没再发消息，不知怎么，张桉玺忽然想起放在保安室的小猫，摸起旁边的水杯边喝边给道言打字。
　　蓝桉：记得去看保安室的小猫。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世界第一帅：四只猫被领养了三只，上一次蹭你的那只小猫不肯走，气急了还抓人，没人敢带它走。
　　张桉玺想了想，给张添严打过去电话，电话响了三秒就被接通。
　　“乖乖，怎么啦？”张添严柔声道。
　　“有事麻烦老张同志。”
　　“说吧！”
　　“我想养一只小猫。”
　　……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你妈妈怪烦猫毛的哈。”
　　张桉玺思考了一秒钟，立马向电话那头撒娇，“所以嘛，我才麻烦神通广大的老爸啦！”
　　……
　　“在哪里？”
　　“校门口的保安室。”
　　十分钟后，她收到张添严的消息。
　　老张同志：它脾气怪的嘞，我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
　　蓝桉：谢谢爸爸，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老张同志：这我知道。

　　道言没收到回复，知道她又忙去了，没再发消息打扰她，距离中午上课还有半小时，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抓起书包就出了门。
　　“妈！我走了！”
　　……
　　盛夏中午的阳光烤着地面，热浪翻涌不停。
　　道言来到校门口，从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和一根火腿肠，飞奔到保安室，大爷正喝着茶，转头看见道言，被吓了一大跳，“小兔崽子，吓死我了！”大爷看他探头探脑，又喝了一口茶，“最后一只小猫被领养走了。”
　　道言看着空了的纸箱，“谁？”大爷拿出一本记录本，把书翻的哗哗响。学校大大小小的事都记录在本子上，包括被领养的小猫。
　　道言接过记录本看了一眼。
　　领养人：张桉玺
　　他勾唇笑了笑，往教室走去。
　　球服已经加班加点的制作完成了，蓝面白边，倒也不算太丑。每个人的球上都缝着Q版的自己，道言拎起来看了看。
　　还行，勉强能衬托他的帅气英姿。
　　球赛下午开始进行，每个班都抽了课去看。
　　今天还不到道言他们打球，但蔻惜非拉着他俩一起去看帅哥，李鹤一边怼她“有我帅吗你就看？”一边跟着她走。蔻惜虽然不跟另三人一个班，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密切来往。
　　“好球！”
　　“再来一个！”
　　“太帅啦！”
　　……
　　三人随便混进了一个班就开始看，李鹤用手拐她，“你们班不打？”蔻惜欢呼着，抽空回他，“明天下午打。”道言看着球投入球框，跟着大家鼓掌，“明天早上我们要跟七班打。”
　　“我一定不来。”蔻惜给他施舍了一个眼神。
　　“记得带水。”
　　“我都说了我不来！”
　　“还有，再带点吃的，顺便再做个应援牌。”
　　“……”
　　李鹤偷笑被踢了一脚，委屈巴巴的换了个位置。

　　晚上成绩如期发布，张桉玺看了一眼。
　　二十五个参赛队，她和叶宴时合总第五，成绩还算不错。高三的学姐和搭档的排名第三，只有高一两人组因学妹个人成绩不可观，导致排名落后，排到十五，搭档为此和她吵了很大的一架。她本来就不舒服，吵完架后更委屈了，饭都没有吃就回了房。
　　张桉玺本来也没多大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跟众人道别，轻步朝房间走去。
　　“叩叩”张桉玺轻轻推开门，学妹捂着脸哭的正伤心，抬头看见她，没什么好脸色，“你是来炫耀给我看的吗？”
　　“我不需要！”
　　张桉玺愣了愣，“没有，我回来休息。”
　　静默了半晌，学妹闷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故意要凶你。”
　　“我知道。”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很难过，没控制好情绪。”
　　张桉玺从书包里拿出早就替她打好的饭放在桌上，“吃点吧。”
　　“我知道，你已经很棒了。”
　　“没关系的。”
　　眼泪拌进米饭里，咸咸的，暖暖的。
　　张桉玺又开始刷题，叶宴时给他发了好些资料，还让她早点休息。张桉玺道了谢，两人也没再多说。
　　张桉玺将成绩发去了四人群，另外三人纷纷出来冒泡。
　　李鹤：哦哟！不错哟！
　　惜：果然，还是得和叶宴时配合，真厉害！暖男帅哥加油！！
　　李鹤：怎么天天提他？！
　　世界第一帅：不愧是班长大人！做题都那么帅！
　　李鹤：马屁精！
　　……
　　惜：你什么时候回来？
　　蓝桉：周天比完赛就回来。
　　道言看了看时间，星期三。
　　再等四天就可以见到她了。
　　周四的比赛如约进行。张桉玺和叶宴时奔赴考场，道言和李鹤冲向球场。
　　“你俩怎么高成这鬼样？”一米七五的小胖子方形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多的道言和李鹤，不免惊叹，“你俩是不是偷偷又长高了？昨天见你俩也没那么高啊？！”
　　“吃什么了？！”
　　道言笑嘻嘻的摸了摸方行的头，“大米饭！”
　　李鹤用手遮着光，伸着头望来望去，“怎么还不来？”他嘀嘀咕咕，“慢死了她，该不会不来了吧？”李鹤拿出手机给蔻惜发消息。
　　飞鹤：你人呢？
　　纽扣：来了，别催！
　　蔻惜气喘吁吁的从远处飞来，背着包，左手拿着两瓶水，右手拿着两个丑不拉几的应援牌，上面大大的写着李鹤和道言的名字，旁边写着他们所在的班级：九班
　　“丑死了！”李鹤嫌弃的看了看写着自己名字的应援牌，马上就挨了蔻惜一脚，“找死！爱要不要！我可是画了好久的！”她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大大咧咧的李鹤没捕捉到，“滚边去！丑就不给你举了！”
　　李鹤刚想开口，七班的队员从他们班经过，抢先开了口，“李鹤，这谁画的？怎么那么丑？”李鹤冷了脸，将应援牌高高举起，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丑吗？我觉得很！好！看！”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没事，你不懂欣赏，我不怪你，上一边玩去吧。”那人没反驳，朝他道了个歉，走开了。
　　道言坐在一旁笑了起来，蔻惜跳起来给了李鹤一掌，“够意思啊你！”李鹤装作吃痛的捂着肩膀，“你也上一边玩去。”
　　“给你脸了是吧？”蔻惜又给了他一掌。
　　比赛进行得热火朝天，加油声，尖叫声连成一片，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
　　李鹤撩起球服擦了擦汗，露出紧致的肌肉线条。道言坐在一旁喝水休息，汗水顺着碎发流下来，没进球衣里。
　　蔻惜递给李鹤一瓶水，李鹤接过，拧瓶盖的手顿了顿，又将水递回去。
　　“打不开，没力气。”
　　“那你别喝了。”蔻惜没接他的水。
　　“切！小气！”李鹤轻松拧开，仰头灌了几口水。
　　方行热的不行，走过来找水喝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飞鹤，你女朋友？”
　　“谁喜欢他这种类型？”蔻惜回答，满脸不屑。
　　“谁要你喜欢？！”李鹤怼她。
　　道言坐在一旁垂眸看手机，拍了张照给张桉玺发过去，还发了一条语音。
　　【厉害吧，他俩又吵起来了。】
　　道言想了想，又把那丑不拉几的应援牌也发过去了，“蔻惜画的，你也画一个。”
　　“嘟！”尖锐的哨声响起。
　　每个人兴致高昂，又投入到比赛中。
　　两班比分很紧张，一个班才刚拉开差距，另一个班就马上追平，所有人都吊着一颗心。
　　……
　　时间很快过去，离中半场结束还有一分钟，目前九班多七班一分。
　　“九班加油！”蔻惜用最大的音量喊，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嘶！”李鹤从地上狠狠擦过，手臂上的皮都擦去一大片，泛出点点血丝。道言伸手将他拉起，“你先下去。”比赛暂停，更换了一位队员上场，又开始继续。
　　蔻惜从包里翻出碘伏给李鹤消毒，扭头看见道言进了个三分球，一激动就按重了。
　　“蔻惜！”
　　“呀！真对不住！”
　　……
　　“五！”
　　“四！”
　　“三！”
　　“二！”
　　“一！”
　　……
　　七班压哨进了一个球，比分再次追平。
　　道言浑身是汗，坐在一旁喝水，李鹤来到他旁边坐下，“下场我也上。”道言点头，方行灌了几口水，“太强了他们。”
　　几分钟后哨声再度响起，两方球员又上场，再次开始热火朝天的比赛。
　　“道言！传球到这！”
　　道言和七班的队员同时一跃跳起来拍球，道言手臂长，率先把球甩飞，下落时冷不丁被绊到，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站起来拍了拍腿上伤口的灰。
　　“没事吧？”几个队员跑过来拦球时问道。
　　“我腿倍儿棒！”
　　“……”
　　下半场已经接近尾声，两班长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比分还是很难拉开。
　　在最后一秒，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道言进了个两分球，超七班两分。
　　“太帅了！”
　　“哇啊啊！！”
　　“棒！”
　　……
　　双方球员握手，七班其中一位球员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下次再比赛，我们一定要赢你们。”
　　“拭目以待，下次约。”
　　道言背上包，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新消息，都是张桉玺发的。
　　道言点开消息阅读。
　　Best important（最重要的）：他俩天天吵架，都习惯了。
　　：比赛怎么样？
　　：下次给你们画。
　　：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了终于。
　　：没有人受伤吧？
　　道言熄了屏幕，跟众人道别后快速跑回家中。
　　夕阳还剩下点点残余，道言回到房间关上门就给张桉玺打过去电话。
　　手机震动了两下，电话被接通。
　　道言脸还是红的，头发还滴着汗，怪委屈的看着她。
　　他朝电话那头伸出手，笑中带着委屈，“我受伤了，需要一个抱抱才能好。”
　　张桉玺愣了愣，“受伤就去找医生。快去休息，明天还有比赛要打呢。”
　　电话被草草挂断。
　　嘿！什么人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