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我抄一下》维斯特林

2、你写不写？ 出租车

　　出租车上，商九靠着车窗看外面快速飞逝的风景，阳光照过，窗上显现了他那张要睡着的脸。
　　商九起身，又往另一个方向一瘫，直挺挺倒向海程淩。专心看手机的海程淩下一跳。
　　“你有病吧”
　　“你都带我去医院了我还没病？话说你在干什么，天天盯着那个手机”
　　“挂号，去医院不挂号干脆站门口等死吧你”
　　商九臭脾气似的把对方手机抢过来，界面正停在『上传身份证』
　　“哦刚好，你把自己基础信息填一下”
　　“我什么信息你不知道？你帮我填”
　　“商大少爷，我不想费脑子去记你身份证号”
　　商九撇撇嘴，手指静静敲了几下屏幕，把手机重新丢给海程淩。
　　“拿走，你的破手机我拿着都嫌弃”
　　“那你给我买新的？”
　　海程淩翻个白眼，把对方推开。挂好号给返回微信点开一个头像输了半天字。
　　商九则往旁边靠靠坐姿嘚瑟地玩着手机。
　　到了医院，两人一块走进大门。
　　几个小时以后，又脸色难看地出来。
　　海程淩拿着张报告单，商九拿着张缴费单。
　　就在缴费前，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用语，商九听不懂。让海程淩翻译。
　　海程淩头也不回，在商九的眼睛滤镜里特别装逼地淡淡吐了五个字：“轻微脑震荡”
　　海程淩蹲坐在大门旁边的树下，特别夸张地叹口气：“欸——天人中学的校霸真惨———年纪轻轻就脑震荡了，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商九没感觉一样，依旧吊儿郎当，走向海程淩，一样站在树叶的阴影下，在海程淩茫然抬起的眼眸下给了海程淩屁股一脚。
　　被踹的对象没蹲稳，双手撑着地面，画面静止了。
　　哎，要是世界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靠！谁让你踹你爹的”
　　很明显商九的愿望没有实现。
　　放学早，在末夏的现在依然是明亮的白天，两个人就从医院门口闹到小区门口。
　　“你家又不在这，跟着我干什么？”
　　商九满脸惆怅，放心似的拍拍海程淩：“送你回家啊，男孩子也要保护好——”
　　“我愿意再陪你去趟医院”
　　商九朝海程淩竖根中指，然后招手再见，只不过对方并没有看自己就刷了小区门卡拐个弯从早就踏平的花坛跑走了。
　　商九眨眨眼，转身，背影消失在那条小街。
　　————
　　商九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单手撑着脸，昨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今早来了后特别困。
　　本来想直接趴桌上补个觉，但旁边的人不给，监控也不给。
　　海程淩刚理好昨天上课笔记，用笔杆敲了下趴着的商九的后脑勺。
　　“再趴下去监控拍到又得通报了”
　　是的，教室两个监控的意义就在于每时每刻看哪个年级哪个班哪个人上课没坐端正，从而拍照通报扣分。
　　商九特别不情愿的坐直，“我坐端正照样数学考十三分，什么破学校真以为坐直了就能提高什么”
　　海程淩没回头，敲完商九后一直好好做笔记，“可以改善你的轻微驼背”
　　教室莫名安静，讲台上的巨人拿根粉笔写着自己的文言文百记大法，他感觉自己讲的贼飒气，气氛衬托的刚刚好，每句话都有人回应，哦对，回应自己的也是自己。
　　商九象征性捶了下自己的后背，随后就拿桌子上看着都犯困的试卷扇风。
　　“行行行，得坐直”
　　又把视线对准海程淩。
　　“还好我同桌是你，你看那个林人，旁边是纪律委员，谁都不盯就盯他，每次班会课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海程淩头都没抬，“你再说下去这次班会课可能会去陪他”
　　成功闭麦。
　　但商九没事做，他想抽一根。
　　说到做到。他朝裤兜摸了一把，站起身和巨人请假上厕所。
　　海程淩视线终于落在被巨人损完离开的商九身上，但没有太久，对方离开后就继续做试卷。
　　第一面做完，商九终于回来了，身上有股香柠檬和乳香味，海程淩坐在旁边闻着有些浓的发熏。
　　“为什么你每次去厕所回来都是一股香味，厕所不是臭的吗”
　　商九移开视线没看海程淩，“那厕所不是有人家点的清新香薰吗，说不定给我熏成这样的”
　　放屁。厕所那香薰是檀香的，而且很淡，海程淩夸张点说被他身上这个味道熏得辣眼睛。
　　商九也当然没实话实说，他去厕所抽了根烟，怕被发现特意在楼道转了两圈散味，还往身上喷了点除味剂和香水。只是可怜下课上厕所的人了，那里烟味散不掉，但别人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这节课你离我远点”“为什么？”
　　“你…咳咳，身上味道太重了”“不香吗”
　　商九还特意抵着衣袖闻了闻，明明是香的！就是因为是香的。海程淩对味道很敏感，对旁人来讲又有些浓，现在对他来讲就是呛。
　　商九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往旁边尽量靠。
　　周围空气稍微好了些，海程淩才终于呼口气，“你不做试卷么”
　　“你第一次认识我？怎么可能做，待会段竭讲的时候你给我看看不就行了”虽然我不会听，但起码可以象征性的看看尊重老师的教学成果。
　　商九抬头扫视一圈班内同学，随后低头假装看试卷和海程淩默默沟通，“其实我们这个环境考年级第一挺简单的”
　　“嗯，确实挺简单的”海程淩翻试卷。
　　“你抬头看看，这群人课上课下都睡觉，要么偷带手机打游戏聊天”
　　“那不是和你差不多么”
　　“哪里和我差不多，我不玩游戏”
　　“哦，你好棒啊”
　　棒棒的人直接省略对面的阴阳，“我偷带手机是有原因的，想不想知道？”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是什么”
　　“和能毁灭地球的黑暗骑士深入感情，如果处理不好会导致世界轰然破碎，我这是为了全人类啊！”
　　“和谁聊天这么火大”
　　“我未来女友”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友”
　　“现在还没有，所以我建了一个和我理想型完全吻合的小号”
　　这下海程淩是真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了。低头看最后一面试卷。
　　商九自己发了会呆正要开口继续和对方聊两句，讲台上的人发话了，“都给我好好做，哪个再东看西看我一巴掌就飞过去”
　　商九不明显地啧了一声，只能罢休拉开试卷去看阅读理解的文章。
　　文章看了一半，扬眉见段竭没再往这边看，手肘杵了下海程淩。
　　海程淩胳膊被动，写字太用力，被这样一带试卷上一下子就出现一大条划痕。
　　哦，我的试卷。
　　转头就看到商九咧着嘴双手合十给自己道歉：“不是故意的”
　　海程淩点点头，试卷写完了，悄悄移到自己隔壁，再把对方试卷拿过来，“怎么了”
　　商九很自然地接过试卷，“没事啊，我有点无聊，段竭太可怕了我不敢和未来女友聊天，哎呦你写得挺快啊”
　　题目一样，海程淩凭着肌肉记忆又把刚刚写过的被人誊上去。“试卷挺简单的啊”
　　商九笑容灿烂，“放学请你吃烤串”
　　海程淩抬头眯着眼看黑板旁的时钟，随后转头，“再加杯喝的”
　　“哼哼，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