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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这是一 ...

  •   这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天空被厚厚的云层盖住,下午四点夜色渐浓,路边的灯渐次亮了起来。
      寒冷的空气被烤鸡,熏鹅的香气熏成暖烘烘的。繁华的伦敦中心,带着礼帽的绅士在侍从的接应下参加热闹的酒会,面带笑意的女士在壁炉旁看着孩子玩耍。窗外的小花园黑色的枯枝上出现了一点白色,开始下雪了!雪落在公园的草丛,黏在在人行道上移动的道路旁的人们行色匆匆,在一阵喧嚣之后,路上只剩下汽车行驶,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在伦敦东部边缘,一个女人蹒跚地在细雪飞舞的道路上行走着,笨重臃肿的身体在雪花的拍打下一点点挪动,下腹的坠痛让她丧失了对寒冷的反应,不时将身体靠在紧密的黑色栏杆上,她的左手冻得通红,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昏暗的路灯下毫无光泽。右手扶住自己的肚子歇了一会儿,一步一停地向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黑色的铁门。
      侧身靠在孤儿院的大门上,缓了口气她感觉到下腹更痛了,温暖粘稠的水已经打湿了内里的衬裤顺着大腿往下滴落,右手拉住敲门环敲着,敲门环的声音引起了院内的骚动,一个年轻的姑娘穿过院子打开孤儿院的大门,看见了铁门上靠着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灰扑扑怪异的袍子挂在消瘦的身体上,宽大的袍子也掩不住耸立的肚子。姑娘心里暗暗地想,晦气的新年夜,又一个抛弃孩子的女人。这些女人总是在生孩子,然后又抛弃在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像杂草一样生长,夭折或者生存,长大成为小偷、工人、身体交易者、好一点的成为工人,女仆。
      女人裙摆下滴落地淡红色,在雪里地红的刺目。姑娘朝屋里喊道“院长,一个孕妇,快要生了。”院长披着大衣,边走边嘟囔看了看女人的衣着,熟练地和姑娘搀扶这个女人走进房间。砰地一声,风雪被关在门外。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屋里的女人在狭小房间的铁床上狰狞地低嚎,汗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她的手抓着铁床和着她的嚎叫一起呻吟。她的腿被屈曲打开,一片狼藉,院长在驱赶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小崽子们拉上了医疗室的门,头发花白的女性在观察生产状况,年轻的姑娘不时拧着帕子擦拭女人头上,脖颈处的冷汗。她暗暗祈祷这个女人可以活着养活这个孩子,院长说今年不景气,伦敦的绅士老爷们因为北方工人罢工焦头烂额,对院里的慈善少了很多。
      婴儿头部被年长的女性熟练地拽了出来,剪ji带被年轻姑娘麻利地擦拭干净包在洗得泛黄的襁褓里放在女人的脸旁,女人仔细看了看婴儿皱巴巴地脸,仿佛要在婴儿地脸上寻找着什么。年老的女性在女人的下身忙活着,胎盘也排出来了。
      院长暗暗地想这个女人身体消瘦但健康,衣服料子也不错,手指关节没有变形,看来不是农家姑娘,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忙活完了应该会有一笔不错的善款或者资助,想到这里不由面带微笑上前关心这对新出炉的母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半合着眼睛:“梅洛普·里德尔。”
      窗外的雪花翻滚得厉害,发出呜呜的声音,院子里的细小地枯树枝被风玩弄地翻滚着,年轻的姑娘有点不安地动了动,捏了捏手里地毛巾冒出了一个疑问,孩子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哭也不闹?
      年老的女性收拾好女人的床铺后问可怜的女人“孩子,你有什么困扰?主会照顾每一个人。”
      女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帮我照顾他,他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好心的嬷嬷,我希望他能够像他的爸爸,他和他爸爸一样叫汤姆里德尔。”
      院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消沉的年轻女人,“噢,仁慈地上帝!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要打起精神来。”
      微弱的声音从女人的嘴里吐出“外套里,有一封信,求求你,帮我,帮我寄出去。”
      院长为难地看着这个女人,女人半合着眼睛,呼吸变得微弱,身体尚有余温,襁褓里的孩子睁着眼睛好像要看清楚这个女人,这个要抛弃他的母亲的脸。
      女人的灵魂随着最后一次呼吸脱离了□□,胸腔不再起伏。房间里一片静默,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她死了”
      年老的女性整理好这个女人的衣服,院长从女人的外套里找到了一把英镑,笑了。
      年轻的姑娘抱起来女人的孩子,女人的灵魂不由自主地跟年轻的姑娘,噢,她看到了什么,我不能这样,难道我的孩子要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吗?走廊看起来潮湿阴暗,生锈的门把手,门上脱落的漆漏出里面的的木头,流着鼻涕地孩子,年轻的姑娘抱着孩子,一一地穿过这些,来到最后一个房间,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摆了十六个婴儿床,一个满脸皱纹,头发枯黄打着卷地女人和衣睡在门口的小床上。
      “莱西夫人,这是新来的孩子。”年轻的姑娘把手中的孩子递给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死了。”
      “死在最后一天,太不吉利了。”莱西夫人披着灰扑扑的外衣,把孩子放在空着地婴儿床里。
      “孩子生下来没有哭,一直到现在。”
      “这很正常,有些孩子生下来就不哭。”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没有生气,市侩的院长,神经的年轻姑娘,阴暗的孤儿院。女人痛苦地看着她的孩子,泪水比灵魂更白一点,顺着灵魂流下,又消失在暗淡的脚边,她伸开手想抱走她的孩子,又一次一次穿过。人类听不到的幽咽声在房间里响起,她抚摸着她的孩子一遍一遍地亲吻他。她要回到她的身体里去,她轻盈的穿过走廊,穿过大门口右边的那个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皮肤苍白,嘴唇干裂。她尝试着回到她的身体又一次次失败,她试着会想妈妈教给他的那些魔法、地下室看到的那些书籍。没有,没有,都没有,没有方法可以让她重新活过来。
      咆哮的西风裹挟着大朵的雪花,不一会儿邮箱盖上了白帽子,屋里女人的身体也变得僵硬冰冷,院长看着一把英镑还是叫来了后面修道院的牧师,牧师简单的在女人身上点了点水,另一个牧师简单的念了一段圣经。
      女人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轻,她得想回到她孩子的身边,她想再多看看她的孩子,她后悔了,她想看着孩子长大,至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里。梅林,上帝,斯莱特林,求求你们随便哪一个,帮帮我吧!她的灵魂飘在房顶的时候看到了她孩子的最后一眼,然后就像星星一样升起升起,升到高高地天上,然后不见了。
      新来的那个婴儿终于在婴儿床里哭了起来,刚刚打发走年轻姑娘的莱西夫人,嘀咕了两句,摸了摸孩子湿润的尿布给孩子换了一个尿布,喂了喂奶又回到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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