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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事Ⅰ ...

  •   时间—2021

      “班长!班长!周生鱼!别睡了!要上课啦!”
      熟悉特具辨识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是这声音有些欠扁。

      一般何恪有事都是喊她班长,好像是因为昨天随口说得一句“你好像没喊过我的大名。”

      早上才念的组员名单,就有周生鱼的大名,他读时,刚好掐顿,有些僵硬。

      趴在桌子睡觉的少女,扎着中低马尾,头发蓬松,因睡觉被蹭的乱糟糟的,皮肤不白,长相勉强算的了甜美。
      ——兔子牙加上几颗尖尖的牙,杏眼,厚厚不加粉黛却明艳的嘴唇。
      就连笑起来眼角弯弯,嘴角上翘,脸两侧堆起两坨肉。

      “滚!”被吵到的女生明显不耐烦。
      又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才刚下课!”

      脸没抬,又将头埋的更深了些,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姿势。

      现在是大课间,班上人大部分都在外面串,室内的人算不上多。

      趴着睡觉的:周生鱼。
      骚扰周生鱼睡觉的:何恪。
      吃瓜看戏的:三两个何恪的朋友。
      磕的醉生梦死的女生:两个。

      见趴在桌子上的人不理自己,他倒也不恼。

      直接走到第四排睡觉的人面前。

      人都到了她前面,她倒是心大,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时间他都不知作何了。

      而后不知怎的将手轻轻发在了少女头上,包着她的头,用了点力,晃了晃。

      这一举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很好,有被惹到。

      她趴着头咬牙切齿,说:“格子,你就是在报复我!”

      ……

      语文晚自习,周生鱼作为语文课代表,老师临时有事,就将挑写字词诗句的任务交给了她。

      传统教室里,前后双黑板,一面四个人,加起来正好八个,一排过道搁着也是八个人。

      他坐倒第二排,挑到他时班里很乱。

      周生鱼作为班长,见秩序崩坏一点没慌,反而注意力点很“怪”?!
      倒是看着她后桌——何恪的头,陷入了沉思。

      他长得是很帅很帅很帅超级帅的。
      最起码周生鱼是这么认为的,应该是所以人都应该这么认为。

      ——优越的不能再优越的骨相,皮相也很完美。
      不笑时皎洁如明月,笑着的时候如一摊春水。
      喉结异常明显,夹带着天鹅颈,这个长相身材比例堪称一绝。
      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眉毛又密又浓,睫毛比蚊子腿还要长,单眼皮的眼睛也很大。

      形容一个男生最多是帅气,他却只能用:漂亮。
      发量有多又茂密,每天都能保持的超级蓬松。

      说到这……
      之前周生鱼还问过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他只是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能掐出一碗水,就像是要拿笑容溺死人,温柔错觉。

      闭口不答,再三逼问下,他说他也不知道,成功的吊起了人的胃口。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周生鱼瞪着双眼,仿佛在用眼神说:骗我你就死定了!

      “嗯,真的,班长。”然后换上了茫然的无辜的表情,再加上这张脸,真的让人一点抵抗力没有。

      周生鱼有时也会45度角仰望天空,或想世界上这么多好看的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又或者懊恼自己怎么被何恪拿捏了,都是美色误人啊!

      每每想起都是恨不得多抽自己几个嘴巴。

      只好让他回去看牌子,再三叮嘱,仔细地看。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问,他果然忘了看了。

      呵呵。
      周生鱼还是了解他的尿性的,一看这小子就没憋什么好屁。
      她算是看明白了。

      反倒是她放下了,不再去问,何恪又告诉他他看到牌子了。

      “不是,诶,你知道我自打遇到你血压就上升了八个点了,要死啊!!!!”周生鱼明显很疯狂。

      “别激动。我都把牌子忘了。”何恪贱兮兮的说出了这句话。

      周生鱼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只感觉自己的骨头被捏得咔嚓作响。
      随后“礼貌”的回复了他一个死亡微信。

      往后就是

      “班长这题怎么写?”
      “不会。”

      “苟班长,你在干嘛?”
      “吃屎。”

      “班长,你拿本子干嘛?”
      “塞你脑袋里。”

      就连两人的同桌都不经调笑。

      本来关于两人的谣言就疯传的厉害,现在恨不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同频率的出现了一个谣言#三班班长周生鱼和何恪在谈恋爱。
      这使得周生鱼更加烦躁了,一天天感觉自己发量都在明显减少。

      ……

      她可是觊觎那头毛很久了,心里也在燥痒,有个声音在喊,放上去撸一把,但很快理性又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周生鱼别过脸,决定从根源上掐断。

      没过一会儿又不争气地扭了回来,伸出手在他发顶上使劲来回揉了很多次,才傲娇的极其不情愿的松开了手。

      手感好好,蓬蓬的,好茂密。

      终究是欲念战胜了理智,放下了理智。
      全程,他都没有转过头,他或许知道是谁。
      见何恪没有什么反应,她悬着的心才重重的放了下去,还不由感叹脾气真好。

      而这事正是她现在所经历事情的前一日晚。
      所以她坚定的认为这一定是报复。

      何恪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的目的达到了,让她没法安心睡觉。

      周生鱼看着这个欠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别!打!扰!我!睡!觉!”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来,周生鱼生气好像总能让人意识不到,忽视了去。
      一是本身太温柔,生气起来跟撒娇一样。
      二是平时脾气太好,总让人产生错觉,认为周生鱼很好欺负。

      这时,何恪总是能展现出他独特的一面,他比别人多了一项认知:周生鱼是个傻子。
      称呼也变了,变成“傻子班长,笨蛋班长,苟班长。”

      周生鱼不以为意,没多放心上,毕竟她认为就是一个称呼而已,相比之下她的还更直接,“傻逼,大傻逼,小傻逼,格子,傻逼格子,傻逼小格子。”

      其中她最喜欢的当属“格子”。

      北方的冬天,有太阳时,晒得人暖洋洋,浮在九霄云外,魂飘飘的;没有时,寒冷刺骨,若是再刮上几阵凉风,那才真是……

      “生鱼,接水去吗?”是和周生鱼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水杯,恰好她也想喝水了,自然而然的也答应了下来。

      学校广播还播报着抽选的做核酸的人,很庆幸,没有她们,可算是安心接水了。

      学校分为两栋教学楼:德育楼和育才楼。
      平时,
      学生喜欢简单的:东楼和西楼。

      周生鱼和朋友回来的时候,二人吵吵闹闹,因为接水的路上只有她们二人,打闹也放开了拳脚。

      说起来,周生鱼很喜欢这个朋友,两人性格相似,可以一起肆无忌惮地闹腾。

      回去的路上,
      周生鱼吐槽:“大冬天可不可以买个导热的保温杯,你知道它拿着多冻手吗?你拿着试试。”

      状似有意实则无意的玩笑,她接了下去,
      说道:“反正比你这个塑料还漏水的杯子好吧,接的时候是满的,现在水呢?”

      看着空了一半的水杯,她理不直,但气壮说:“不都在你手上吗?”
      又觉得不太严谨,补充道:“还有衣服上。”

      朋友咯咯笑了起来,“我笑点低,但是它真的要换了,烫手啊!”

      这个充分的理由很快被反驳了下去,“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能省则省了,这不还能用吗?最起码还有一半呢。”

      朋友不是想不到她能辩驳,万万没想到和周生鱼在一块聊天那么好玩。

      “那你告诉我怎么喝!”她又想着,这么烫肯定没办法了……

      然后她就看到周生鱼结果她手里的杯子,拧开盖子,一边说“确实该喝了,要不然等会漏完了。”

      然后将水到进了杯盖里,上了学校特有的路柏油路上时。
      周生鱼已经开始讲述,“首先倒进去,摇晃。”

      随着手腕带动整个手的摇摆,水在杯盖里左右晃荡,晃一次少一半,故曰:“醒水。”

      朋友只当她天天睡觉睡迷糊了。
      直到周生鱼被烫到了手,“嗷!也没人告诉我杯盖也漏水啊!”

      朋友终于是忍不住了发出了大鹅似的笑声,雷鸣一般,从柏油路传达了很远,很远。
      远到让周生鱼表情出现了一丝皲裂。

      因为整个柏油路都是排着做核酸的人,不笑还不要紧,现在一笑,目光全都朝着来。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过去。

      这时她别着头,正想着哪个地缝好钻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何恪。
      直接救下了她那条不保的小命。

      脚下如果冻的是冰,她甚至是想一个滑跪过去,当机立断,钻名为“何恪”的地缝。

      青松明月般的少年看见她表情也皲裂了。
      没等他反应,人就到了他跟前,这个速度使他眼花缭乱 。

      朋友一副:“我都懂,你放心的神情”让周生鱼不太懂。

      “你……,你别连累我啊!苟班长!”这一声声的哀怨的人于心不忍。
      周生鱼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心时,但她忽略了她有眼,看见那张脸,马上失去了抵抗力。

      “哎呦~我的好后桌啊!你知道刚才多险吗?”周生鱼笑嘻嘻的,泰然自若。

      “那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险吗?”何恪顺手指了指后面吃瓜看戏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像都误会谁了。

      “额……”这个情况,她也知道怎么办了。

      随后何恪又转移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杯子上。

      他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学校又停水了?”
      周生鱼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没。”

      “那你生干100度开水?!”何恪问。
      随后他又指了指正在“漏水”的杯子。

      “它漏水!傻逼!”周生鱼说道。
      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脑袋上。

      他极其不满的嘟囔:“打我干嘛,要傻了都。”
      “你聪明过吗?”

      何恪这才反应过来,“那你把它换了啊!”
      周生鱼深深叹息,“没钱,你资助点。”

      然后她又抬眼故作一脸痛惜,那双杏眼盯着他,可怜巴巴的,虽知周生鱼没有这个意思,但他还是脸红红的。

      周生鱼看他脸红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的以为他阳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何恪说。
      恰好这时老师让做核酸的同学往前跟,的确不易久留。

      转头一看朋友已经走了,干笑一声,喝了口水,尽量喝完了。
      东楼地板瓷砖,特别是阴天特别易脏,拿着这个漏水的杯子,早晚得完,干脆一滴不剩。

      何恪默默看着她远去的背景,又重新低下了头,与刚开始的生人勿近冷若冰霜到现在染上了薄薄的笑意。

      核酸做完后差不多也该上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
      何恪在上课五分钟左右时回到自己的座位。

      数学老师还是拿着催命神曲,照常上课,外面还是合适宜的下起了阴雨,哗哗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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