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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一节课 麦格教授的 ...

  •   宴会结束了。

      邓布利多又站起来,宣布了几条注意事项——禁林禁止进入、三楼走廊禁止进入等等的设下一系列的悬念。
      最后他面带微笑着说:“现在,该去休息了。级长们,带你们的新生去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级长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脸色古怪得像刚吞了一整颗柠檬。他走到费奥多尔身边,清了清嗓子。

      “新生,跟我走。”

      费奥多尔站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的果戈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

      然后他跟着级长走了。

      果戈里坐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厅尽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和刚才那块一模一样。

      “拉文克劳的新生!这边走!”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果戈里回过头,看见一个六年级的女生正在招呼他。她的级长徽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栗色的卷曲长发,琥珀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但疏远的微笑。

      果戈里站起来,顺手把巧克力塞进口袋里,蹦跳着跟了上去。

      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路很长。

      级长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果戈里跟在后面,一路东张西望,把每一幅会动的画像、每一级会移动的楼梯都记在心里。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青铜色的门前。

      那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级长退后一步,对身后众人说:“敲门。”

      果戈里,有些不解的歪着头:“就这么敲?”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没有口令。”级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只有问题。答对了才能进去。”

      新生们的眼睛亮了,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果戈里率先走上前,叩了叩门环。

      鹰嘴张开了,一个温和的、空灵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我是自由的,却被囚禁。我是空虚的,却填满一切。我无处可寻,却无处不在。没有我,鸟儿无法飞翔;有了我,笼子才算完整。我是什么?”

      果戈里愣了愣,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

      “风。”他说。

      门静了一秒,然后鹰说:“正确。”缓缓打开了。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一座塔楼顶上。圆形的房间里,四处都是蓝色的丝绸和柔软的扶手椅。
      穹顶上是施了魔法的星空,比外面的夜空更璀璨,更清晰。
      书架上摆满了书,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角落里还有一架黄铜的天体仪,正在缓慢地转动。

      其他几个拉文克劳的新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了。

      没有人来欢迎他,也没有人来与他交流,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果戈里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个星空穹顶,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我是自由的,却被囚禁。我是空虚的,却填满一切。我无处可寻,却无处不在。没有我,鸟儿无法飞翔。有了我,笼子才算完整。我是什么?

      毋庸置疑的——风。

      风是自由的。
      风不被任何东西束缚,但风也被囚禁在大气里,被山川河流改变方向。

      风是空虚的。
      你抓不住风,但风吹过的地方,树叶会动,水面会皱,旗帜会飘。

      风无处可寻,却无处不在。

      没有风,鸟儿无法飞翔。

      但有了风,笼子才算完整——因为笼子里的风,提醒着笼子里的鸟,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果戈里站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看着那个星空穹顶,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明白了与分院帽的那个对话。

      他或许不是在找答案,他是在找风。

      而费佳呢——是那个站在雪原尽头,等着被风吹到的人。

      他选了一扇半敞着的窗户,在窗台盘腿坐下,看着外面的星空。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但他不在乎。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巧克力,剥开锡纸,咬了一口。

      就是那种很普通很普通的牛奶巧克力,那种属于是微微有点甜,有点腻的口感,在舌尖慢慢化开,传遍整个味蕾。

      他闭上眼睛,突然有点好奇,费佳那边儿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湖底,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费奥多尔坐在最靠窗的扶手椅上。
      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柔软的,整个人好像都要陷进去一样。

      头顶是黑色的湖水,在缓慢地流动。
      偶尔有巨乌贼的触手掠过,在窗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他膝盖上摊开的是那本《魔法史》,没有看,只是那么静静的放着。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湖水,沉默良久,突然想起那个问题。

      “我是谁?”

      脑海中思绪万千,他问自己,问了一遍又一遍。
      答案是:一个要做好事的人,一个准备做好事的人,一个好心的好人。

      但今天,在那顶破旧的帽子面前,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答案不够。

      因为如果只是在做好事,为什么要让他跟着?

      他应该让他应该远离才对。他太不可控,太危险,太容易毁掉自己精心策划的棋局。

      但他没有,他在曾和帽子说:他们是同伴。

      虽然只是应付的托词,此刻却又是那么的恰当。

      不是棋子,是同伴,费奥多尔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开始缓缓浮现。
      他想起果戈里在门厅里冲他挥手的样子,想起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咬巧克力的样子,想起他说“晚安,费佳”时那双灿金色的眼睛。

      他想——也许那个答案,不只是“在做好事”。

      窗外,湖水还是那样的静静地流着,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费奥多尔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书,继续翻看那些古老的历史。

      次日清晨用过早餐,由于斯莱特林的课程往往是跟格莱芬多的课程排在一起的。

      这次,费奥多尔独自前往变形课教室。
      他一边抱着课本一边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
      心里却在想着,也不知道科里亚怎么样了,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似乎出现一丝皲裂,一个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他不会真的睡过头了吧....

      思绪纷乱,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第一堂课是麦格教授的。

      费奥多尔走进教室时,里面空荡荡的。

      啊,也不是没有人——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到了一大半,正三三两两地坐在靠墙的位置上低声交谈

      而是讲台上没有人,麦格教授不在,蹲坐在讲台上的是一只银灰色的虎斑猫。
      这个他知道,当初科里亚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过,麦格教授是一个注册阿尼玛格斯,而她的固定形态就是银虎斑猫,那个纹理就跟她的眼镜看起来一模一样。

      他没有声张,扫了一眼教室,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动作安静得像一滴浓墨融进了水里。

      坐在他旁边的人,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和身旁的人一起窃窃私语。
      他隐约间能听见他们的小声谈话。

      看来他并没有和昨晚分院仪式上那个“坐错位置”的新生一起。
      也是,今天这堂课是他们和格兰芬多一起的,相比那个家伙今天应该已经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学院的位置上了。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群红金色的领带涌进来,脚步声和笑声一起填满了原本寂静的教室。
      他们坐到教室另一侧,和斯莱特林隔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费奥多尔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扫过那群人。

      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救世主”。

      不在。

      那个额头上带着闪电伤疤的男孩不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时间看起来好像就来不及了呢,他垂下眼睛,继续看书,不想掺和这等的闲事。

      但有他不想,不代表别人也不想,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位置的空缺。

      “波特呢?”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伸长脖子,他拖长语调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惊呼着,“救世主第一天就逃课?”
      “说不定是迷路了。”另一个接话,语气里也带着笑,“毕竟城堡这么大,麻瓜养大的孩子——哦,不对,麻瓜养大的‘救世主’。”

      笑声在斯莱特林里低低地荡开。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斜前方,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那排空着的座位上,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略显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讲台上那只猫。

      那一只虎斑猫坐在那里,花纹对称,表情严肃。
      它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眼睛盯着教室门口,似乎只是发呆,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门被撞开了。

      两个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一个黑发,一个红发。
      他们气喘吁吁,巫师袍更是皱得一塌糊涂,脸上写满了迟到后的惊慌失措——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们。

      罗恩扫视了一圈教室,他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看哈利波特,脸上带着点侥幸的得意。

      “还好还好,我就说嘛——”他小声嘀咕,眼睛飞快地瞟着空荡荡的走廊,“麦格教授肯定也还没到,咱们又不是最晚的.....”

      斯莱特林的方向,有人嗤笑出声。

      “终于来了。”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伟大的救世主——迟到了。”

      旁边几个男生笑起来。

      听到这话,罗恩的脸涨红了,刚要说什么却被哈利拉了拉。
      哈利的脚步顿了下,脸也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和罗恩一起快步走向格兰芬多的座位。

      他们经过讲台时——那只虎斑猫动了。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

      在所有一年级新生惊骇的目光中,它跳下讲台,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是麦格教授。

      她站直身体,眼镜在日光下反着光,嘴唇抿成一条笔直、严厉的细线。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罗恩在旁边,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波特,韦斯莱。”麦格教授的声音冷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迟到了。”

      “对不起,教授,我们在走廊里迷路了——”罗恩低下头,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

      “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变成怀表,一个变成地图。那样一来,你们就再也不会迷路,也不会迟到了。”

      斯莱特林的方向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德拉科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大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带着点得意的弧度。

      “坐下。”麦格教授说,“下次再迟到,就不会只是警告了。”

      哈利和罗恩快步走到格兰芬多的位置坐下。
      哈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但谁都看得出他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但罗恩还在小声嘟囔:“我们真的只是迷路了……”

      费奥多尔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男孩低头的姿势,看着他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看着他努力变小、变不见的姿态。

      他想起刚才那只虎斑猫它坐在讲台上等待的样子,还有那句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变成怀表,一个变成地图。”

      怀表,地图,
      这样就不会迷路,不会迟到。

      费奥多尔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真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旁边的人这次听清了,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变形术,”她开口,语气沉稳而严肃,“是你们在霍格沃茨将会学习的最复杂、也最危险的科目之一。在我这里,没有胡闹的余地。”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为了让你们明白这一点,”她平静地说,“我不妨给你们演示一下。”

      话音刚落,她举起魔杖,轻轻一点。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那张坚硬、整洁的讲台,瞬间变成了一头胖乎乎的粉色小猪,在讲台上哼哼唧唧地转了一圈。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麦格教授手腕一抬,小猪立刻又变回了那张严肃、整洁的讲台。

      “这就是变形术。”她冷冷地说,“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捣乱——我会请他立刻离开,并且永远不必再回来。”

      没有人敢动。

      “今天,我们学习最基础的变形:将火柴变为针。”

      她抽出魔杖,指向讲台上的一根火柴。

      “仔细看我的动作。”

      魔杖轻轻一挥,火柴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拉长、变细、泛出银光——最后稳稳落在讲台上,化作一根银光锃亮的针。
      那跟针的针尖锋利、完美,如同刚被铸造出来一般。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现在,轮到你们了。”麦格教授说,“开始吧。”

      魔杖挥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费奥多尔低头看着面前的火柴,他盯着那根火柴。

      一秒,两秒,
      忽然,那根火柴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升起。

      在半空中拉长、变细、变亮——

      最后“啪”落下来,此刻原本的火柴,已经变成一根银色的针。

      针尖泛着冷光,针柄上,还刻了一个正在大笑的老鼠头。

      而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手里的魔杖差点掉下来。“你——你怎么——”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那针放在桌角,然后像麦格教授教授示意。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格兰芬多那边也传来一声极轻的颤动。

      赫敏·格兰杰面前的火柴,也稳稳地化作了一根笔直、光亮、毫无瑕疵的银针。

      她做得标准而利落,完全按照麦格教授教的步骤。

      麦格教授的目光先是落在费奥多尔的针上。

      她走过来,拿起那根针,端详了片刻,语气平淡,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无声变形术,完成得非常标准。”
      “斯莱特林加十分。”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赫敏,微微点了点头。

      “变形规范,手法正确。”
      “格兰芬多加五分。”

      麦格教授将银针放回费奥多尔的桌角,便继续向前巡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斯莱特林的方向响起掌声——矜持的、礼貌的,但确实是掌声。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鼓掌,他只是盯着费奥多尔。

      盯着那张苍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歪歪扭扭的“针”。

      他想起自己练了整整一个暑假,更想起卢修斯·马尔福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骄傲的话语:“马尔福家的孩子,理应比所有人都出色。”

      没有训斥,没有逼迫——只是一句理所当然、带着宠溺与自信的话。

      可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甚至都不是一个混血巫师。

      完美的无声的咒。

      德拉科的指节捏紧了魔杖。

      费奥多尔垂下眼睛,继续看书。

      但他知道。

      有一道目光,从斜前方刺来,来自德拉科·马尔福。

      还有一道目光,从教室另一侧望来,来自哈利·波特。

      那个男孩刚刚只把火柴变成了一团微微泛着银光的东西,此刻正望着他,绿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好奇、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费奥多尔的唇角,再次极淡、极静地,弯了一下。

      下课铃响的时候,德拉科第一个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看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看着哈利收拾东西。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扬起下巴,用那种掂量的目光又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上,他走得很快。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他记住了。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默默的在心里想。

      黑湖边,果戈里正坐在石头上,把面包撕成小块扔进水里。

      他看见费奥多尔走过来,眼睛立刻亮了。

      整个人立刻亲亲,密密的贴过去。
      “费佳~”

      费奥多尔在他旁边坐下。

      “变形术课怎么样?”果戈里问,“有没有好玩的事?”

      费奥多尔看着湖面,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麦格教授给我加了十分。”

      果戈里愣住,然后笑了。

      “什么嘛?才第一节课?你做了什么?”

      “无声咒。”费奥多尔说,“完美的,一次成功。”

      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果戈里手里。

      “吃东西。”他说,“我没有在早上的餐厅看到你。”

      果戈里低头看着那块巧克力。

      然后他伸手撕开巧克力的锡纸包装,丢了一块在嘴里。
      抬起头,看着费奥多尔。

      “费佳,”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你今天收获怎么样?”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但果戈里知道了,看来费佳今天收获的很不错嘛。

      一条金的,一条绿眼睛的,
      两条,都上钩了。

      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第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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