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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へ “宇智波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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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女×宇智波鼬
#女主外星人设定
#生日快乐,宇智波鼬
1.
“不能理解。”
如果一定要盘点阿缨和宇智波鼬对话中出现最多的一句的话,那一定是这句。
面前是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堆,宇智波鼬一边轻车熟路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一边询问“哪里?”
“哪里都不能。”
阿缨捞起一根树枝摆弄着火堆,把青年按照方便燃烧的形状摆出的木头戳得乱七八糟。宇智波鼬将绷带打了个结,穿上红云袍子,遮盖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
“你不开心吗?”
“不,并没有。”
“那你是在做什么?”
“我看漫画小说里的人不是都这样做吗?摆弄火堆。”
少女今天露出的第一个表情,一如既往的是疑惑。
“那是有原因的,并不是随便弄。”
宇智波鼬试图向阿缨讲解这其中的科学原理,只获得了少女又一句这里的火焰燃烧居然是这么麻烦的事吗,不能理解。
于是他无所谓地笑笑,不再说话。
它当然没法理解了。
木头和树枝是底座,火焰则是能散发光和热的展示品,火焰跳动着,作为燃料的木材却丝毫不减少。
由域外生命点起的,在什么环境中都能燃烧的东西哪需要助燃物呢?
1.5.
男孩倒在血泊中。
一把太刀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殷红的血就汩汩地流淌出来。
4岁的孩子身体里能有多少血呢?
毫无道理地,男孩逐渐混沌的大脑里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仿佛指代的对象不是他自己一样。
鲜血顺着暗色的土地流到了他的脸上,他的手旁,他的脚边。
原来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死亡。
男孩一点点变得模糊灰暗的眼睛中尽是人的尸体,他想土地就是这样被层层叠叠的血覆盖才变成深红色的吧。
男孩不禁觉得幸运——至少他还能拥有完整的身体,这样父母就能认出他是谁,不像更多的人连被确认死亡的权利都被没收;至少,他还有个弟弟,尽管还未降世,但父母今后也算是有了个依托。
只是那样小的孩子以后也会上战场吗?也会像他这样被钉在血色的夕阳下,在充斥着铁锈味和腐烂味道的世界中看着名为生命的东西一点点流出身体吗?
没法想象这样的未来,没法期待这样的未来。
将死之人说什么想什么都是空谈,谁又能说不用再去面对这种纷乱的世界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只是,如果……
如果——
“■■■■”
有什么带着灼热的气息来到他的面前。
他连想象都不曾有过的,名为“如果”的故事开始了。
2.
“所以阿缨,你不懂的地方在哪?”
倚着树干小憩片刻,睁开眼的宇智波鼬少见地展露出毫无防备的模样。
“你和你弟弟之间的情感,”少女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其实那些所谓漫画小说的虚构产物中让人迷惑的地方也挺多,不过我觉得真实的东西更有参考价值。”
“你没有家人吗?”
“家人?我们没这说法。”
“好吧,我觉得这还没到你能够学习的地方。”
“可是我以为,我已经很有人情味了,”阿缨伸手指了指繁星闪烁的晴朗夜空,开口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刚才要下雨,但是你在睡觉,所以我把雨停了。”
“正常的做法应该是,把我喊醒然后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又或者找把伞。”
“不能理解,既然有更方便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宇智波鼬心里估算着时间,一想到接下来要见面的人,就没了再向阿缨解释要顺应自然的力气,左右最后的结果应该都是说了也和没说一样。
不过,既然改变天气也能称得上方便的话,有没有什么方便的方法能把那个漩涡面具也一起,像是处理它觉得不需要的雨水一样处理掉呢。
宇智波鼬坐直身子,调整好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睡醒的原因,竟然产生出了向行事一贯随心所欲却又有奇怪原则的少女提议动手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最近头比以前更疼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带给自己一些头痛有缓解的心理作用。
不过倒是可以把氛围推向它那个原则一些——一些有些坏的想法在青年脑中跳舞。
“前辈!久等了……啊!”
片刻后,在宇智波鼬一边琢磨着怎么下套一边想着差不多快到了的时候,戴着橙色的面具的人便以滑稽的姿势摔在他的面前,聒噪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周围的空气。
阿缨像是没有注意那个自称宇智波斑,对外用名阿飞的男人的到来,它沉默地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也或许它就是没注意,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浩瀚的星空中,它似乎就来自那里,这样的生物心中也会有思乡的感情吗?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揣摩它的想法无疑是自讨苦吃,他得时刻铭记面前的只是拥有人类样貌的其他生物才能不让思维脱了轨。只可怜他没有像阿缨那样视若无物的能耐,不得不做阿飞拙劣又讨人厌的演技的VIP观众。
好在他的表情管理还可以,还不至于把厌恶写在脸上,而且阿飞很明显也不太想理他这个生命沙漏的沙子大泄洪的人。他的目的是阿缨,不然也不会闲得特意胡搅蛮缠,把原本属于飞段角都的任务派给他们,又要求一起执行。
“前辈的头发不管看多少次都很神奇呢。”
阿飞说的是阿缨的头发——发顶是纯黑色,而散在脑后的头发从后面看是纯黑,转到正面又变成艳红色。长及脚踝的头发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乖巧无比。
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再看看它的眼睛,更加神奇。
宇智波鼬这样想着,觉得骗那位所谓的宇智波斑去看阿缨那双像是夜行动物一样,在黑夜中也会微微发光的眼睛也是不错的选择。
美丽又危险。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适合形容阿缨的词汇了吗?
整个身子从脸到脚趾每一处都是被精心打造出的产物,任何形容美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过分,如果是陌生人的话,绝对会以为拥有那样精致的面庞的阿缨是从小生活在深闺中的名门大小姐吧。
可惜这位是马利筋,所有被它艳丽外表迷惑的人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这一点他已经深刻体会过了。
在想下去就要说一些丧气话了,于是宇智波鼬不再看向阿缨,他拿起斗笠扣在了头上,又向下按了按。
风铃叮叮当当响。
2.5.
人们在形容一个人斗志昂扬,或者胸怀大志的时候,经常会说他们的眼中燃烧起了火焰。
希望的火种,奋斗的火种,进步的火种,从撕破黑暗的光到驱散寒冷的热,世间的一切美好似乎都可以从火焰中诞生,也难怪普罗米修斯心甘情愿承受那样的惩罚也要为世人带去火种。
火焰,火焰,本应拥有美好人生的男孩的一生都和火焰纠缠在一起。
由查克拉凝成的火焰烧开通向忍者的道路,在死亡中诞生的黑色火焰推着他走向更远的地方,而域外的火焰则将一切吞吃入腹。
最初只是觉得那眼中的十字很奇妙,细看像是万花筒一样,远比表面上来得绚烂,待到沉溺于其中,看到跳动的血色火苗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域外的火焰什么都可以燃烧,世间的灾厄亦有火焰的半壁江山。
这世上有不可直视之物。
好奇心会害死猫。
3.
宇智波带土从头发说到衣服,又绕到从前阿缨在宇智波家的事,阿缨依旧没有理会他。
宇智波鼬本来以为阿缨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会他,但发展到现在这样,只能解释为控制“阿缨”的“阿缨”去了别处“透气”,已经不在这个壳子里了。它偶尔会这样,大概十几分钟就会带着某处出现大火的消息回来,但宇智波鼬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阿飞。
17岁是少年和青年的交接点,那么作为少年的宇智波鼬稍微坏心眼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宇智波鼬这样给自己的行为安装上正义的牌子——虽然这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的大事没意外的话是成不了的。
就在宇智波带土有些撑不住的时候,阿缨终于回来了。
再度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它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在为大家展示新安装的四肢,不过很快它就变得正常了,转了转手腕,阿缨歪头看着阿飞,十分自然地说“你来了啊,那我们走吧。”
“好冷漠哦前辈,我都和你说那么多话了竟然才发现我来了吗?”
宇智波带土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不过阿缨是不吃这一套的,直接过滤掉这些废话后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向目的地的方向。
又一次碰钉子的宇智波带土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如果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宇智波带土心中的阿缨的话,那应该是柴油不进。
她的一言一行在怪人丛生的晓组织里也是最怪的那类,和宇智波鼬的关系也让人捉摸不透。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深的羁绊,阿缨稀缺的表情,对外人寡淡的性格和与之相反的言行更是让人无从揣测内心的想法。
没有弱点与把柄的人是定时炸弹,他的计划里不需要不稳定因素。
呼出一口气,男人褪下了浮夸演技,漆黑的眼睛中满是狠戾。
宇智波鼬则不准痕迹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过于危险的力量如果不能掌握在手中就毁掉——正常野心家的处理方法都是这样,阿飞也不会例外。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在阿飞心中的阿缨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真希望他再生气一点。
青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藏在拉起的大氅和斗笠下的表情有些愉快。
如果这位“宇智波斑”不够聪明与敏锐的话,他要操心的事情就又少了一件了。
他有时真心觉得不自量力是个好词语。
3.5.
等价交换。
在战争年代,这任谁听到都会嗤笑的四个字竟然在一个莫名其妙生命体上得到了展现。
它许给它中意的人一个愿望,以它想要的换取他们想要的。
“我会吞噬你们所给予的,越多越好,这是我力量的来源。”
后来的火焰这样解释。
“我要给你什么?”
那时的男孩这样询问。
“■■■■■■■■■”
无法被常人理解的语言从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生物口中说出,能够听懂的只有小小的眷属。
“好,不过我觉得,首先你需要变个模样。”男孩停顿了一下,“还有语言。”
“■■。”
“这样就可以了吗?”
少女藏在黑发下的血色眸子看向男孩。
4.
要抓的人是二位柚木门,更准确的说是她体内的二尾又旅。
与雷之国的人柱力和预定中一样狭路相逢,宇智波鼬早就做好战斗的准备,与之相比阿飞并没有什么出手的意愿,比起自己动手,他更期待阿缨的表现。
宇智波鼬不由得叹气,这位的愿望又要落空了。阿缨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敌人的概念,也没人命令得动它,面前的任务目标对它的吸引力还不如它此刻蹲在地上观察的蚂蚁大,有时想想与其说是他和阿缨两个人一起行动,倒不如说是一人和一个去人型自走挂件一起干活。
两人的任务是自己做,三个一起还是自己,将写轮眼切换成万花筒,宇智波鼬想从木叶暗部到晓,无论在哪他都是敬业的人呢。
“前辈,你不去帮帮宇智波前辈吗?”
带土蹲在了阿缨的身旁,又拿起了阿飞故作搞怪的模样。
阿缨撇了一眼激战的二人,又将注意力转回地上的蚂蚁,“死不了。”
死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阿缨在心里补充。
“诶~好冷漠啊前辈。宇智波前辈知道了会伤心的吧~”
阿缨并不理会阿飞的捏腔拿调,依旧专心看着蚂蚁搬运石子的模样,这个小小的地球生物很得它的欢心,至少它对它们的好感度要比对旁边人的高一些。
在讨厌阿飞这点上,阿缨和宇智波鼬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阿缨随口说到。
“你也是宇智波吧,怎么不帮帮你的,嗯…同族?你们年纪差得也不多,会有共同话题的吧。”
身边人吵闹的声音消失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阿缨很满意。
但有人不满,不满的人蹲不住了,声音都降了几个调,警告的话语随之而出。
“?”
少女血红的眼睛终于肯离开蚂蚁,转而直视男人的眼睛,如果它此刻开口说什么的话,那应该是你在教我做事。
宇智波带土被那双眼睛所吸引。
没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对吧?尤其是这漂亮的东西自带诱惑力的时候。只是本能的危机意识将他强行从奇怪的状态中拉回,迅速地避开视线,没能窥得那对十字下隐藏的东西。
如果他知道再看下去会发生什么的话,大概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视线不再交汇,阿缨无趣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处理人类的方法千万种,只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让它亲手干掉的资格。
“宇智波鼬,为什么他不想让我说他也是和你年龄没差多少的宇智波人?”
它向一旁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人中的一人询问。
“阿缨。”
宇智波鼬喘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你应该看看场合再提问吗?”
阿缨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于是挥了挥手,属于二尾的查克拉火焰随着它的动作尽数熄灭,宇智波的天才便轻而易举地控制了人柱力。
“因为大家都说宇智波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弟弟。”
拖着昏迷的人柱力,宇智波鼬平复着因为战斗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向佩恩汇报说任务完成后,开始了更加详细地解释。
阿缨完全是学生的姿态,它听得认真,时不时还提问,宇智波鼬就从善如流地解答,丝毫不介意被研究讨论的对象就在身边。
话题中心的人不是什么好脾气,不如说他已经准备动手了,毕竟他最初就抱着一部分灭口的想法,又见识了阿缨能让尾兽的火焰熄灭的力量,更觉得不能久留。即便他掂量着实力觉得以一敌二有些勉强,也觉得警告一下还是可以的。
——剧本正常的话,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让他跑了。”
剧本反转了。
如果再动用一点力量,烧毁空间也不是难事,但阿缨并没有这种意思,刚才那点火就当是警告了。
有点搞笑,它少见地扯动嘴角,区区人类竟然也想挑战它。
“是啊。”宇智波鼬有些遗憾,不过面对空间他也没什么办法,“回去吧,还要抽取尾兽。”
“嗯……”阿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它推演出的一种结果,它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于是问,“他不会对你弟弟做什么吧?”
听到阿缨的话,宇智波鼬诧异地看了它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它能够想到那方面去。
“不会,我和他做了约定。”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比较相信大蛇丸那里的安保措施。
“哦……”
“若我说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呢?你会回去找你弟弟然后把一切告诉他吗?”
一提到宇智波佐助,阿缨的问题通常都是千奇百怪并且没完没了的,最关键的是它总会对那些得到不能理解的回答的问题感到不快。
宇智波鼬有些无奈,他很想说如果当初你的交换筹码再低一些,说不定现在就不用面对这些你理解不了的问题了,他对自己做阅读理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拜它所赐,他处于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的状态。
“这个前提不成立。”
他并没有顺着阿缨这种假设说下去的意思。少女则不以为然。
“我可以让它成立。”
“那就等我死之后吧。”
阿缨说什么话宇智波鼬都见怪不怪,他不能接受的尽量订正,至于无所谓的那就无所谓了。
“为什么?”
阿缨不出意料地继续追问,宇智波鼬想象着他预测的未来,心情有些愉快,于是以家长回答孩子的口吻说,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4.5
水能灭火吗?
小男孩这样问过大男孩。
大男孩疑惑地看着小男孩,不明白他提出这样常识性问题的意义何在,但仍是回答到,当然啊,水可以灭火。
那么,我想跳进去。
小男孩指着静静流淌的南贺川。
那可别,你跳下去了我还要去救你。
大男孩以为小男孩在开玩笑,于是摸了摸小孩的头,也半开玩笑地说。
一语成谶。
多年后,小男孩站在高高的岸边,看着大男孩微笑着落入水中,被波光粼粼的河水吞噬,不见踪影。
那么,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救我。
他还记得他曾这样说过。
南贺川灭不了他身上的火,却带走了承诺会救他的人。
好疼。
他知道生命是脆弱的东西,但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般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名为眼泪的液体和着血液涌出他的眼眶。
无法与他人言说的痛楚,无法与他人倾诉的悲伤。将生存的意义托付给他人是愚蠢的行为,但他不这样的话又该怎样在这样的烈焰地狱中活下去呢?
“真的好疼……”
他知道即便哭诉也无济于事,但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不愿再忍耐。
这样黯淡无光的生命,这样残破不堪的灵魂,这样一事无成的短暂人生。
他究竟还能为自己,为自己所珍重的所有人做些什么呢?
5.
抽取尾兽的过程枯燥乏味,除了呆站着输送查克拉外没什么好做。
“朱雀,你身上的火焰又强了不少啊。”
宇智波鼬向来是不愿意理会晓组织里的人的,但是挡不住有人积极主动。
以打败写轮眼为毕生目的之一的迪达拉,堂堂登场。
黄发青年的眼神总让宇智波鼬觉得如果现在他站在这里的是真身的话,完成尾兽抽取的下一秒他就会冲过来打一架。
正巧他不想去编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附着到他查克拉上并且越烧越旺的火焰,于是他决定当做没听到。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不过迪达拉可不满意宇智波鼬这种处理方法,尽管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的功力,但也还是呛了他好几句并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宇智波鼬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他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的。阿缨更是无所谓,但是它现在正在专注地思考一些事情,苍蝇在耳边飞尚且觉得烦心,更何况是个大嗓门的人。
解决掉好了。
这样对迪达拉来说很危险的想法轻易地就在阿缨的心中冒头并马上要被付诸实践。
“闭嘴。”
本是沉默不语的蝎似乎预知到了阿缨即将毫不掩饰释放而出的杀意,发声呵斥,迪达拉悻悻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漫长的工作在沉默中结束,饶以是宇智波鼬也不禁觉得有些疲惫。晓组织里并没有下发接下来的任务,不用着急奔向哪里的他躺在旅店的床上小憩。
“宇智波鼬,庙会是什么?”
但是有人总是读不懂空气。
“阿缨,正常人是不会向想要睡觉的人搭话的。”
“这样吗……那你睡吧。”
阿缨很诚挚地说。宇智波鼬揉了揉太阳穴,也不去计较什么,它不需要睡觉,自然没法理解睡眠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
不过在艳阳高照的中午,一旦清醒过来再入睡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于是他开始向阿缨介绍什么是庙会,顺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问这个?以前路过庙会的时候也不见你好奇。”
“我刚才听外面的人说今天晚上有庙会,他要去向神明许愿。这个世界上竟然有神明吗?”
“当然没有,所谓向神明许愿不过是迷信,没什么意义。”
这样说着,当月亮升起,万家灯火时,他依旧被迫随着阿缨来到了热闹的街道中。
域外生命沉默地观察着街上的众人,宇智波鼬心不在焉地跟着它走,这两个没有一丝欢喜表情的人在这欢愉喜庆的气氛中格格不入。
“宇智波鼬,这里所有人类都在笑,那你为什么不笑?”
“总要有快乐的事才能笑吧。”
阿缨不解地指向街边各式各样的摊位。“这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难道不是能感觉到快乐的事吗?”
“糖果,美食,游戏,金钱,”随后它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指了指周围的女性,“好看的脸和女人。”
宇智波鼬哭笑不得,天知道它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每个人的快乐都不同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是吗……”阿缨陷入沉思。
“那么,你的快乐是什么呢?”
在他们来到祈福树下时,阿缨这样问,它甚至好心地提出建议。
“你可以在这里许愿,就和所有的人一样。”
当地神社的大树上,挂着无数寄托着愿望的绘马,随风而动,叮叮当当地响。
“我说过了,都是迷信。”宇智波鼬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他随手抓住一个挂得并不高的绘马,写在绘马上的字体稚嫩,看起来许愿者是个小孩子。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希望我学习能变好!希望弟弟快点长大!
宇智波鼬拿着绘马的手僵住了。
他有一瞬间好似看到了放置这个绘马的孩子,他有和自己一样的身形,转过头向他微笑,露出和儿时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猛得清醒——他早已经没有资格去写下这样的文字。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更愿意向你许愿。”
良久,青年这样说。
风又吹了起来,将街道上的喧闹吹得很远,将一树的绘马吹得愈发的近。
宇智波鼬曾经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除了那个目标外不要对面前的生物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不要去奢求它理解什么,不要去奢求它帮助你什么,不要奢求它主动去做什么。
可此时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与它的空间,在这个被人类或质朴或远大的愿望填满的空间,要他怎样不去渴望更多。
因为没有神明,所以许愿毫无意义。但若神明存在呢?
“阿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向你许愿,你会接受吗?”
宇智波鼬在把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在后悔。他的语调听起来就像是在祈求,连声音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会得到什么答案他心知肚明,可他依旧潜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期望——所谓祈愿,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如果,就和那个夕阳下一样出现了如果的话——
“无法理解,许愿和回应愿望难道不是一方的单方面付出吗?我能接受的只有交换。”
它的回答毫不留情。
于是青年放下绘马,自我嘲笑。这是他所熟知的火焰,这是和他预想分毫不差的回答。
一直在微笑的母亲,严肃但不严厉的父亲,可爱而活泼的弟弟。
可以倾诉一切的友人,安稳也繁荣的村落,和平没有争斗的世界。
一切都是昨日的幻梦,也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人生中的明天。
“好。”
他轻声说。
他是宇智波鼬,脆弱不存在于他的人生字典中,现在得不到的东西今后绞尽脑汁也要亲手拿到。
“那么届时请你,务必与我交换。”
5.5
朋友,你听过特修斯之船悖论吗?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那么,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再将这个悖论沿用到现状,可以这样描述——死而复生后,生的人还会是原来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他还会按原来的道路走下去吗?如果不是的话,他又是谁呢?
这种问题即便单纯的想想都会让人觉得头痛,少年自然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即便得出结论也没有意义又耗费时间的问题。
即便他只是那个4岁孩子在目睹残酷的战争后,留下的对家人,对和平的一缕执念,但那又怎么样呢?
是“他”又或者不是“他”导向的结局都不会改变。有明确目标的人的人生就是这样索然无味,朴实无华。
他要做扑火的飞蛾,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冲进那团火中,只要能让那火施舍出出一点点的火星就足够了。
至于他自己嘛……
哈,谁在乎呢?
6.
“宇智波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虽然很庆幸阿缨终于对于它是名义上晓组织的一员需要做任务这件事有了一定的认识,但是21岁的宇智波鼬此刻一动也不想动。
“去哪呢……”纵使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宇智波鼬还是要说,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望着房间的天花板,他不知道第多少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身心俱疲。
他以前是个很积极的人,很久很久以前,积极地学习忍术,积极地锻炼自己,积极地和他人为了理想交流、努力,积极地面对一切困难、面对人生。但都是过去的事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动力早就被火焰燃烧殆尽,余下的只有‘我必须做的事’的灰烬。
“零无一会儿应该就会给我们找事情做了。”
乌鸦飞进房间停在他的手上,把它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青年合眼,他的皮肤白皙,脸颊却呈现病态的红色,若是胆小的人凑近仔细观察,说不定会吓得一声惊叫,但远远看起来倒是像个精神饱满,健康得不行的正常人。
再度睁开眼时场景转换,面前的是不是旅店白色的墙壁而是外道魔像。
又要抽尾兽了,这次是砂忍村的风影。
晓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抓。
“哈哈哈哈哈哈宇智波鼬,你看看你自己,你都快变成一团火了。”
迪达拉像是备忘录一样,每次不以本体见面时都会提醒他他的火烧到了哪里。
“你也想要火吗?”阿缨少见地插入他们的对话,它非常顺其自然,甚至有些善解人意,“我可以给你更多,更旺盛的火。”
“真的吗?!”
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人。
宇智波鼬有些无语地制止了阿缨。
虽然迪达拉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遭受这样不好的报。
似乎有些看不下去,零无命令宇智波鼬和阿缨迎击前来的忍者。
老板发话,愿不愿意都是要行动的,但看到熟悉的金黄色,宇智波鼬好心情地笑了笑。原来漩涡鸣人已经修行归来了,那么他的计划也可以加快步伐了。
“阿缨,不要伤害他们。”
“?”阿缨眨了眨眼,“是因为——”
“你可以选择回去和我说。”
“是回旅店。”宇智波鼬补充了一句。
拦住口不择言一向有话直说的变聪明外星人未说出口的话,宇智波鼬放心地把所有人交给它,独自应对漩涡鸣人。
阿缨长大了,可以让它做一些猫调戏老鼠的游戏。
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老父亲,尽管他这个“女儿”既不是人,也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
象征性地打了几个来回,战斗以他和阿缨的落败告终。
阿缨似乎对这种“落败”的感觉感到新奇,在抽取完尾兽后还有些兴奋,一言一行中都透露着“等会我们再来一次”的感觉。
宇智波鼬可没这种心情。
人柱力被抽取过尾兽后就会死,那么留在这里的话接下来会看到怎样的场面不言而喻。虽然事到如今,身为帮凶之一的他似乎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他拉着阿缨离开。
转醒后又是熟悉的旅店天花板。他坐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基地外的天空万里无云,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是值得说上一句今天是个好天气的日子。
没错,大自然自然不会理会区区一个人类的死亡。
宇智波鼬呼吸着还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不知到底该以怎样的言语,又或者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以言语来安抚他那还未麻木的内心。
6.5
时至今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青年不知道。
对过去的遗憾吗?对现在的不满吗?对将来的期望吗?
他还能为过去造成的伤害弥补多少,他还能对现状做多少的改变,他还能为未知的将来做什么准备?
他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做一切违心的,不愿意做的事,只为了梦中那个不需要他自己的世界。
在把乌鸦塞进值得托付之人的眼睛的那一刻,青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终于送走了那只眼睛,送走了过去的自己。
他终于斩断了自己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他终于,除了“那件事”外再也没有牵挂了。
青年漆黑模糊的双眼中不再有疲态和倦意,甚至有了些许的欣喜。
他‘必须要做的事’又少了一件,他‘最放不下的事’只剩下一件。
他微笑着对火焰说。
“你不是一直想见佐助吗?我们去找佐助吧。”
7.
若真的细细算来,现在称作宇智波鼬的第三条生命也不为过,从前那个还对能让父母享受天伦之乐,能和弟弟和睦恭亲抱有一丝幻想的天真少年也死在友人的鲜血里了。
在某处晓的根据地里,火焰发问。
“是你故意放出消息让佐助来的吗?你现在是要和他决一死战?为什么?”
“不是我和他,是他和我决一死战。”宇智波鼬纠正阿缨的说法,“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无债一身轻。”
“?”
“好了,先不说这个。在佐助来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宇智波鼬露出淡淡的笑。
“阿缨,我要向你交换。”
宇智波鼬想要做的很多。
他是贪心的人,但想要的太多,能抓住的却太少,他所珍视的一切像是沙子一样不断从指缝中漏出,最终只剩下手掌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允许失去的一点点。
“这些事,用我做交换,你能做到吗?”
“你不采取我的建议,本来就要死了,没法做筹码。”
青年闻言,一点也不苦恼,他早就料到用被面前人固定在世界上的残破生命来作为筹码过于异想天开,只是做交易当然要从最低说起,这样才好讨价还价。
而且既然是作为人出生,那么还是作为人死去比较好。
更何况如果不这样佐助怎么拿到他的眼睛呢?
“我的意思是,用‘我’,用‘宇智波鼬’。”
这是阿缨在分量上没法拒绝的选项。
“……”阿缨沉默着,它绯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太熟悉那种情绪了,那团火焰中充斥着的是不解。
他从前向来都会避开那双眼睛,但这次却认认真真地看着阿缨,不同于初次的好奇更不是从那以后的躲闪,是非常郑重严肃,也带着或许是喜爱的情绪与它对视。
这世间没有比这团火更美丽的事物。
这世间没有比这团火更让他痛苦的事物。
“阿缨,你愿意和我交换吗?”
他看到了它眼中的火焰,他身上的火焰也随着那两团火跳动。
“……好。”
这次是火焰率先离开了,火焰渐行渐远,漆黑的长发逐渐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很久以前,久远到宇智波止水还会坏心眼地把他当小孩子摸他的头的时候,让他决心认真经营这失而复得的生命,即便火焰缠身也要好好活下去的是弟弟,是父母,是宇智波止水的“我会来救你。”
他亲眼目睹友人的离去,他亲手带走父母的生命,他亲自断绝与弟弟的关系。
他孑然一身,在血月中逃离木叶,停下来打量身着红云袍的自己时才发觉原来自己除了火焰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而此时宇智波鼬再次打量着自己,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自己,却没有了当初的无力感。他的人生几乎都在被迫中渡过,被迫做出一个又一个他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自愿做出交换,他自愿献出自己,他自愿接受那样的结果,不再有“非这样不行”的枷锁。
宇智波鼬想,这是自从他从木叶逃出来那天起第一次与阿缨分开,从那晚以后他的救命稻草或许就是火焰本身。
因为最终火焰会代替他实现所有他想实现的,因为最终阿缨会代替他做到所有他所期待的。
不必担心鱼和熊掌能不能兼得的问题,更不必去思考利益得失,只需要一个划算无比的交换,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皮肤上的接收器早已经尽数报废,但宇智波鼬仍有种突然失去了身旁热源的不适感。
将死之人,连幻觉都出现了吗?
宇智波鼬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轻轻地说。
“那么,我去死了。”
宇智波鼬放松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紧绷状态下的身体,他的脚步声很大,忍校一年级学生的步伐控制都比现在的他做得好。不过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一切都在他的预定之中,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运行,面对这样的成功,给自己来个彻彻底底的放松又何尝不可呢?
我要去死了。
宇智波鼬露出许多年都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轻快表情,陪伴着他十多年的被火焰焚烧的疼痛似乎也在此刻消失不见。认真算一算,他今年才21岁,却活得好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每天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的死亡,从不尊重自己这本不该拥有的第二次生命。
这样的他似乎有点任性,不过在21岁这个代表着风华正茂与朝气蓬勃的年纪的人,任性一些又有谁能来指责呢。
况且,能来指责他的人也早就不在了。
况且,需要被指责的人也很快会离开了。
他坐上了石椅,扣好衣服上的扣子,抚平每一处褶皱,戴正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额头上的护额,一举一动都郑重无比。
我要去死了。
过往的21年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最后停在那个拥有血色夕阳的日子,那个除了死亡什么都不剩下的空间。
百般思念消逝而去,万般感情枯竭而亡。
他无可奈何地经历了无数死亡,他无法避免地带来了无数死亡,他只能无数次无能为力地痛恨死亡,痛恨那两个能把一切都轻飘飘带走的字。
可现在他想,原来。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美好的死亡。
8.
阿缨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是给宇智波佐助换上宇智波鼬的眼睛,保证他以后的生活。
第二是解决威胁世界和平的因素,哪怕是表面的和平也要维持住,避免战争的爆发,期限限制在百年。
阿缨第一个解决的人,是宇智波带土。
本来它定下来的处理顺序不是这样的,不过既然本人来送死了,也省得它跑一趟。只是在解决了他以后,阿缨却有些苦恼,毕竟谁会特意去记住每只蚂蚁的样貌呢?佩恩还有个大概的模样,它对那个叫绝的人完全没有印象,早想到这里就留阿飞一命让他指指路好了,火烧的太旺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以后再说吧。阿缨暂时放弃了这个方向,等他们什么时候惹事什么时候再出手,左右也不会活得比它长,这样也算完成宇智波鼬的要求了。
接下来就是换眼睛了。
阿缨自然是不会做手术的,不过既然都能做到死人复生,区区手术就算过程粗糙了些,结果总归不会失败的。
至于被手术的人的感受就不归它管了。
它把宇智波佐助安置在附近的一个小旅店,等着他醒过来。
宇智波鼬并没有和它说要和他弟弟说有关他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会很快忘记。
那它还要不要说呢?
它想不明白了。
它自然是没有那个义务的,何况做也是无用功。但是它的内心却有声音催促着它让它讲出来,让那些事那怕只能停留在面前人类的记忆中一秒也好。
“不能理解。”
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它这么说,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宇智波佐助轻轻的呼吸声,没有已经伴随了十几年的回应的声音。
啊,对啊,宇智波鼬死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很脆弱,生命不仅短暂而且不堪一击。
“你身上的火,是因为我吗?”
“你也太迟钝了吧。”
“……”
“所以,难不成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的火会一直跟着你,即便再度复活你也一样。除非你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
“那算了,我只想当个人。”
“火会把你烧尽的,你的灵魂也会受损。”
“啊…那就烧尽吧。”
“你们人类不都讲究天堂地狱,前世今生和轮回吗?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我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其他人呢?还不如再也不见。”
青年当时这样回答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它的邀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愿意做出这样的交换?
我为什么在他说出筹码的时候竟然在犹豫接不接受交换?
火焰从来没如此急不可耐,它太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宇智波鼬究竟在做什么。
于是它不再等待,火焰把属于宇智波鼬作为砝码献出的一切吞吃入腹,从物理上的躯体到精神上的存在,最后,是世界上有关他的一切,从今往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宇智波佐助的哥哥,晓组织的朱雀,名为鼬的天才宇智波族人,只有一双被镶嵌在宇智波佐助眼中的,无主的万花筒写轮眼。
它学习了17年的“情感”课题在此时宣布结业。当真正存在于它心中的而不是学习后模仿推演出的喜怒哀乐离合悲欢一齐涌上心头的时候,它突然像许多年前的宇智波鼬一样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去理解这些呢?
只是在漫长生命中消遣吗?
“你的疑问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你从来没尝试真正去了解人类,所以和你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
那个人类曾这样呵斥自己。
于是它在那时真正地决定了去了解什么是人类。
它合上眼,咀嚼着前所未有的东西,再度睁开眼睛时,视线模糊,她想,原来也有她眼中火焰烧不干的液体。
她现在知道了什么是亲人,什么是挚友,什么是迫不得已,什么是心之所向。
可是,可是,仅仅这些就值得做出这样的交换吗?
感情,多么恐怖的两个字。
十几年的炙烤,十几年的误解,十几年的谩骂,十几年的远走他乡。二十一年的人生,重新获得的生命,可以逃离一切的机会。
“宇智波鼬。”
“我不能理解。”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