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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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柔柔地照着大地,散发出她独有的魅力。夏天的昆虫也趁着舞台灯光亮起之时,一起演奏着动人的乐章,令这个美丽的庭院增添不少热闹。
王爷的书房里,宁王四平八稳地坐在书桌上看书。
『王爷。』上集出场只有数秒的可怜影侍卫又出现了。
『叫你辨的事,已经辨妥了?』王爷的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书,一眼也没看到半跪在书桌前的影。
『是的。王爷。』说完,便恭敬地递上他搜集了一天的资料给宁王过目。
『嗯。』宁王快速地看着手中数据,不一会儿便看完。然后他站起来,双手放在背后,走到窗前,思考着刚在的数据。
『于二十日前突然出现在香苏城,继而结识了雨谦,然后结伴来到这里。
『而下午,在分柳河上,夜魅更用一种奇异的武功打伤了大皇兄。是世外高人?亦或是练成了绝世秘籍?你怎看?影。』
『据属下探听,夜魅的手法不像武功,似是秘术。』影恭敬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嗯……秘术?除了道士,于国的雪族,及千回山的风族亦懂得秘术。难道是西大陆的人?嗯……听闻西大陆的炎族,淼族,雷族及森族也是懂得秘术,与雪族及风族称为六大秘术。
『听说西大陆有一些族裔是红色眼珠的,他们很可能来自西大陆,所以才查不到他们的数据。』宁王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想得对。
『但是他们是怎样来到东大陆呢?......影,你再好好的替我查一下这件事。』宁王转身,吩咐道。
『是的,王爷。』
『对了,大皇兄的伤怎么了?。』
『回王爷,平王的五脏六腑俱伤得很严重,太医们正在努力救治平王爷。不过据说即使康服后,也要躺在床上一辈子。』影果然尽责,甚么都查了回来。
『哼,也好,就当作是侮辱雨谦的代价。』宁王冷笑着。
『好了,你退下吧。』
『是的,王爷。』影又再无声无色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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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咳……咳……。』凤歌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咳得连脸儿也涨成红色,好像快要咳出血来。
『别人说笨蛋不会生病,为什么你病了这么久还没好了?』夜魅慵懒地斜躺在一个近窗的躺椅上,浑身散出迷惑人心的风情万种,惹得行过窗口的侍女仆人直脸红。
『咳咳咳,你说甚么?咳咳,我才不是笨蛋!咳咳咳……』凤歌即使咳得没气,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嗯哼。笨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笨蛋了。』
『你!咳咳咳咳咳……』凤歌被激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一只大手轻拍凤歌的背儿,替她顺气。
『你怎么了?有没有乖乖吃药?怎么还没病好呢?』这么温柔的语气,当然非雨谦哥哥莫属。
『夜魅,你也别再气小歌了。』艾雨谦一边替凤歌顺气,一边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夜魅。
『来小歌,乖乖的吃药。』然后看着凤歌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掉。
『我很想出去玩喔。』凤歌看了看窗外的花园,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雨谦,乞求着。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玩。』不过当艾雨谦看到凤歌失望的样子,于是继续说:『下个月十五号,王爷会弄一个中秋晚会,让大家一起来赏灯观月,很热闹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会把它弄得更热闹!』凤歌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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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正所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就到了中秋节晚上。
对于和夜魅及雨谦哥哥一起共渡的第一个节日,凤歌的内心实在兴奋得不得了。由策划,选购,布置,凤歌都一手一脚参与帮忙,忙得像只小蜜蜂不停的团团转 。
到了晚上,平时只有夏虫在和唱的庭院,今天却变得非常热闹。小路,花园,凉亭等地方全都人来人往,笑声不断。大人们三五成□□流谈天,而小孩则在追逐玩耍。
大大的月亮温柔地看着他们,星星则忙着和一个个挂在王爷府里的漂亮灯笼比美。
凤歌穿着新造的衣服,像只美丽的蝴蝶,拉着夜魅到处游逛,并不时地向他说明中秋的由来和节日特色以及其俗习。
不过,凤歌所说的中秋和’亚斯兰’的中秋是很大分别的。
传说,当初创世神创造世界时,因为太过辛苦,导致精神变得虚弱,因此决定每个季节中间的一天都定为休息天。
而经过历史的演变,后人称之为:中春节,中夏节,中秋节及中冬节。在这四天,人们都会放一天假,并且举行庆祝活动,以慰劳自己辛勤了一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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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其它别院的热闹,竹林这里就显得冷清得多了。
只有零星灯光的竹林,在幽暗的月光下,有种令人沉醉寂静中的美。
竹林内的凉亭上顶坐着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由于他是面对月亮,加上背光,完全看不见他的样貌,只知道他是一个人静静地,默默地喝着酒。
『夜魅,夜魅,这里!这里有位子呀,快过去!』一阵清翠的声音划破这片宁静的空间。坐在凉亭上的男子拿着酒瓶的手顿了顿,然后又无事般继续喝酒。
凤歌一手抱着一个竹篮,一手拖着脸色无奈的夜魅,快步地走到凉亭下。
进了凉亭中的夜魅不理直兴奋的凤歌,兀自坐在凉亭围阑上,并且满脸睡容,不停地打着呵欠。
而凤歌则把竹篮里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有精美的糕点,鲜甜的水果,滋润的糖水等等。看来凤歌真的准备充足,好好的享受第一个中秋节。
『真得很好玩吗?』夜魅背靠着支撑凉亭的圆柱,吃着从桌上拿来的糖水,懒散地看着凤歌蹲坐地上’玩耍’。
所谓的玩,只是把纸制的兔子灯笼挂在树上,然后蹲在地上,燃点一支支站好的蜡烛,看着火光由灿烂的红色逐渐熄灭。(云:小朋友设勿模仿!)
『我告诉你,我小时候,每年中秋节一定要玩一次蜡烛,看着它们一点点烧完,就好像也把烦恼全烧光呢。』凤歌把头扭向夜魅那边,对她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烧她的蜡烛。
『不过……年纪越大,烦恼就会越多,能烧蜡烛的机会也会变少了。大人总是说: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这样做,那样做了,知道吗?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人要长大呢?为什么长大后,总是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做呢?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什么总是把它弄得复杂起来呢?』凤歌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她就好像在跟自己说话。
『因为……这就是人呀。总是想东想西,总是设一些有的没的来禁制自己,这就是人性,所谓的道德。』夜魅看着天上默默发光的月亮,声音像从远方传来,幽幽地说。
然后二人就没再说话,竹林又回复之前的宁静。
神秘男子听到这里,默默思索这些话,然后他站起来,打算静静无声地离开。
凤歌失神地看着眼前升起缈缈白烟的蜡烛,那无奈无助的样子,狠狠地撞在夜魅心上,令他的心彷似被人痛打般忍忍发痛。
这是甚么?为什么看到她失神的样子,我的心口会发痛?夜魅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陌生,甚至恐惧,不停地反问自己。
这时,一声似是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响起,不过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却变得非常大声。凤歌和夜魅立刻抬起头,观望四周。
『谁?』夜魅不加思索把仍好奇观望的凤歌推至身后保护着,惊戒地问。
四周随了一片宁静外便再没有全何声音,就好像在说刚才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夜魅不愧是千年妖精,一眼就看出男子藏在一排竹子后面。
『……』男子仍旧保持沉默就是美这个美德,于是沉默又漫然开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过中秋吧。』凤歌突然走出夜魅的保护范围,向着神秘男子道。
这个举动同时吓着夜魅和男子,夜魅更是上前一步,一手把凤歌抓回来,气急败坏地说:『你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要是他是敌人,怎么办?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害我的,因为……一个残酷的人身上是不会有令人心伤的寂寞……而且,不是有夜魅吗?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凤歌毕竟是学过古魔法,对于精神的流动是十分敏锐。
夜魅看着凤歌对他流露充满信心和喜悦的笑容,心就好像开满了花般,塞得涨涨的。
『……令人心伤的寂寞吗?哈,说得真好!』一道如大海沉稳的声音自神秘男子口中说出,他自嘲道:『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孩发现,哈哈!』男子那落寞的笑声,令凤歌感到心酸。
『同是天涯轮落人,与其自己一个人寂寞过节日,倒不如和我们一起过。你说对不对?夜魅。』凤歌用手肘碰了碰夜魅,示意他回答。收到示意的夜魅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男子思考了一会儿,在看见凤歌一脸灿烂自信的笑容后,发觉和她们一起过中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男子慢慢地走出竹林,露出他那俊逸的脸庞。男子身穿海蓝色的华服,合身的衣着使他的身驱更显修长。最令人注目的是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幽郁而平静。
『你叫甚么名字?那里人?多大了?要不要吃糖水?』凤歌一把拉着他走进凉亭,然后压着他的肩要他坐下来。
『……名字只是一种称呼,不用太过介意。』男子幽幽地说。
『那……我就叫你大哥哥吧。我叫凌凤歌,你可以叫我凤歌或是小歌,他是夜魅,是我的跟班。哎哟……』夜魅听到这,就大大力的扭她的腰一下。
『你说谁是谁的跟班?』夜魅冷笑了一下,月色使得他更加娆媚。
『当然是小的是夜大爷的跟班,哈哈哈哈……』凤歌干笑着。明明他是保护我,为什么我会这么怕他耶?凤歌心里咕噜着。
『……你们……感情真好,如果我和她也是这样就好了。』男子若有所思地说。
『你和她?她是谁?你的爱人吗?』女生对于爱情的话题始终是兴奋不了。
『……』男子惊觉说了不应该说出的话,立即低头吃着糕点。
『是不是你爱的她不理你?还是你们的身份差太多,她的父母觉得你太穷,于是决定把她嫁给一个花心又没用的有钱老头做妾侍,所以你觉得很无助?对不对?』在场的两位男士互看一眼,同样的怀疑是不是女生都那么爱想象。
『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跟人说的。』凤歌拉着男子的衣角,哀求着。
『你那么八挂干嘛?』夜魅也吃了一口糕点,然后说。
『人家想替他分忧嘛。人家就是想每个人都可以开开心心。』凤歌嘟起嘴儿,抢了夜魅的糕点吃了起来。
看见自己的糕点被抢,夜魅气得瞇起了双眼,说:『你在找死吗?』
凤歌听到这句后,立刻把口中的糕点吞下去,然后跑出凉亭,夜魅也跳了起来,追着她跑了出去。
男人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离去,就这样,他又变回自己一个人过中秋,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感到寂寞。男子看了看桌上众多的点心,又抬头看天上那美丽的月光。
凌凤歌吗?真是个有趣的女孩。他微笑地想。
我们一定会再见,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