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淼淼》90minutes

13、中考 年级主任的

　　年级主任的步伐从缓慢变得急促，伴随着他的喊声：“喂，你们两个，哪个班的？！”
　　李秋河诧异回头，匆忙骑上“小黑”，捏紧把手，傅淼淼迅速跳上后座。
　　“快走！”
　　校园内原本是禁止骑行的，但现在校道上人不多，后面又紧随着抓早恋的年级主任，还是先跑为妙！
　　李秋河骑得飞快，绕过三三两两的学生，绕过那些投向他们的火辣眼光。
　　晚霞的光圈穿过头顶的树叶，驰骋着掠过头顶，傅淼淼扭过头看年级主任，他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然后消失在远处。

　　中考前两周，学校利用早读课的时间组织大家拍毕业照。
　　晨曦还很迷朦，照在初三学生的脸上，映射出柔和的光芒。
　　五班在一边整着队的时候，一班正登上梯子准备进行拍摄。
　　李秋河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靠左，想不到他的个子在班里还算突出，张浩站在他旁边的正中间。
　　“三，二，一，微笑！”
　　随着摄影师口令的响起，最后一排的男生齐刷刷地踮起了脚。
　　这画面让傅淼淼忍俊不禁，她推了推身边的余飞，故意打趣道：“喂，你待会儿不会也偷偷踮脚吧？”
　　“那必不可能。”余飞先是不屑，后又想起些什么，一脸悲哀，“完了，今天忘塞增高鞋垫了。”
　　轮到五班拍毕业照的时候，叶雯雯就站在傅淼淼的旁边，经过近半个月的补习，两人的感情好像变好了不少。
　　“三，二，一，茄子！”
　　摄影师一声令下，女生露出好看的笑容，男生瞬间长高几厘米，阳光落在校服上，让美好洁白的三年初中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中考前一晚，老爹给傅淼淼做了一顿大餐，有鱼有虾有鸡肉，看起来一顿根本吃不完的样子。
　　“敞开吃！”老爹豪气地说，“明天考试好好加油。”
　　“吃这么多，吃坏肚子了咋整？”傅淼淼看着正在剥虾的老爹，有点埋怨。
　　傅淼淼觉得考试前保持平常的状态就好了，这样一整反倒给她弄得有点紧张兮兮的。
　　“噢对，少吃点少吃点。”老爹恍然大悟地把剥好的虾放酱油碟里蘸了蘸，然后放到她的碗里。
　　嘴上说着嫌弃，但她还是大口大口地吃了很多。

　　第二天，傅淼淼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吃坏肚子”的担心果然应验了。
　　“李秋河，我肚子痛。”傅淼淼抓着李秋河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吃力地说。
　　他停下自行车，转身查看她的状态：“怎么了？”
　　“肚子痛。”傅淼淼挤出这三个字，右手紧紧地捂着肚子。
　　“想拉肚子吗？还是来月经了？”
　　“不知道。”傅淼淼又挤出三个字，脑袋伏在他的胳膊上。
　　“等我一下。”他撂下一句话，往附近的药房走去，傅淼淼弯着腰，把头靠在他的座椅上。
　　大概不到五分钟，李秋河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装药的袋子。
　　“再撑一会儿，到学校就好了。”他说完，继续骑车。
　　傅淼淼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本想逼着自己在脑海里复习些语文的考点，却满脑子无缘无故都是最后一次见到苏茉莉的情景。
　　她的眼泪流在他的校服上，夏天的阳光很燥热，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哪种疼痛而哭。
　　李秋河搀扶着她在停车棚旁边的椅子坐下，拿出一盒止痛药，一罐腹可安片，一包卫生巾，然后从她包里拿出保温杯，说：
　　“你先吃一粒止痛药，然后等好点了，去厕所看看你怎么回事。”
　　傅淼淼点点头，听话地照做，到了厕所蹲下的时候，发现内裤上一片血迹。
　　月经提前一周来了。
　　傅淼淼有点沮丧：“你可真会挑日子。”
　　李秋河见傅淼淼闷闷不乐地走出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没事，待会儿考语文，是你的拿手科目，放轻松做就好，别想太多，保持平常心，你想想，平时来月经的时候，你也照样在学习啊，没影响。”
　　傅淼淼红着眼睛看他，说：“你真啰嗦。”

　　英语考试结束的钟声，意味着三天的中考落下帷幕。
　　傅淼淼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过得特别快，原来人在集中思维时，全然不能分心去感受时间的存在。
　　李秋河老样子在班级门口等傅淼淼，但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个班级门口等她。
　　因为今天过后，他们就要与市立一中告别了，这个承载了少年们三年青春时光的地方，终于也蒙上了再见的余辉。
　　李秋河推着自行车，傅淼淼跟在他身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好多人在等他们：
　　张琳和朱东东站在一棵树边，两人的自行车停在一旁，余飞双手插兜，叶雯雯亭亭玉立，这些人都是近几个月来给傅淼淼“加班加点”补习过的“老师”。
　　傅淼淼招着手朝他们跑去，一把扑在张琳的身上，高兴地大喊：“我们毕业啦——！”
　　张琳回抱傅淼淼，笑盈盈地说：“市立高中见，有信心吧？”
　　“信心十足！”傅淼淼气势汹汹地说。
　　大家小叙了一会儿，约好暑假再出来玩，好好地庆祝一下毕业，然后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张琳和朱东东先骑上车，朝他们挥手拜拜，就从马路上蜿蜒而去。
　　叶雯雯和大家走反方向，她们注视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
　　余飞递给傅淼淼一个信封，说：“给你的。”
　　“啥来的？”傅淼淼问。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余飞说，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然后他就告辞他们，过了斑马线，从对面的街道走回家去。
　　剩下两人留在原地，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傅淼淼手上捏着那个牛皮信封，开口说：
　　“这不会是情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