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淼淼》90minutes

10、离婚 傅淼淼躺在

　　傅淼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睡不着。约莫凌晨两点的时候，她终于听到老爹开门的声音，开门，脱鞋，把包丢沙发上，一气呵成。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傅淼淼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偷瞄到老爹躺在沙发上，打着小声的呼噜。
　　他俩还分床睡？难不成吵架了？他俩这状态就很像傅淼淼和李秋河冷战的时候，谁也不搭理谁，一副避而远之的样子。
　　不过老爹回家了，傅淼淼也就没那么担心了，想着明天还要上课，便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来，看到老爹是从房间里出来的，傅淼淼就权当他俩又和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那种和好。
　　到楼下时，李秋河正在等傅淼淼，傅淼淼左右看了一下，边跨上他的后座边问：“朱东东嘞？”
　　“他以后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为什么？”傅淼淼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边问。
　　“到了学校你就知道了。”李秋河发出神秘兮兮的笑声。
　　到了停车棚，李秋河慢悠悠地锁车，傅淼淼无聊地撇着嘴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朱东东和张琳的身影，他们正推着车向这边走近。
　　傅淼淼赶紧拍拍李秋河示意他看，他却一副早已知道的表情。
　　“好啊你们。”傅淼淼冲过去搂住张琳的肩膀，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朱东东拍掉傅淼淼的手，一脸臭屁：“你少管。”
　　“别想太多，没什么关系，只是顺路而已。”张琳撇撇嘴。
　　傅淼淼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笑笑说：“我懂，我都懂，确实很顺路。”
　　从“没关系”到“有关系”，差的只是一个培养的时间过程，这个道理在很久以后再见到朱东东和张琳的时候，就生效了。

　　今天出月考的成绩，傅淼淼到班上的时候算比较早的，但那时叶雯雯已经坐在位置上背书了。
　　傅淼淼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蹦哒着到班级后面的公告栏上看成绩。
　　余飞也在看，脸上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看到傅淼淼过来，便夸道：“傅淼淼，你这次考的真好。”
　　“真的吗？”傅淼淼喜上眉梢，赶紧凑过去确认。
　　傅淼淼考了总分全班第二，语文全班第一，她淼淼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真的假的。”傅淼淼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推了推旁边的余飞，“快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余飞笑着凑近傅淼淼，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傅淼淼的脸。
　　傅淼淼又被吓一跳，扭过头看他，两边脸蛋都不可遏制的红了起来。
　　“你考得怎么样？”傅淼淼转移话题，试图打破刚刚的失态。
　　“还不错。”他一脸无所谓，转身回到座位上。
　　叶雯雯还是不出意外的稳拿总分全班第一，虽然傅淼淼跟她在班上只差一名，但是在年级上却差了几十名，这让傅淼淼才有点开心的心情又变得有点沮丧。
　　因为傅淼淼自己也不确定，这次的成绩究竟是侥幸还是实力。
　　看到她一会晴天一会阴天的表情，余飞伸手在傅淼淼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考得好还不高兴。”
　　“你说，我是真的考得好吗？”傅淼淼向他敞开心扉，“我下次还会考得这么好吗？”
　　这种问题傅淼淼从来不会问李秋河，因为他那种水平的回答她常常都听不懂，但是余飞的水平……傅淼淼可以放心问！
　　余飞把傅淼淼的试卷和答题卡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会，然后他指着其中一道数学题问：“这道题，你考试的时候会不会做？”
　　傅淼淼看了一眼，说：“会呀，我不是做出来了吗？”
　　“那你下次考试碰到这道题，还会不会做？”
　　“会吧，题目差不多的话。”
　　“那你下次还会考得这么好。”余飞笑着说，“甚至更好。”
　　傅淼淼听得一头雾水，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心里默默想着：怎么余飞说话也变得这么高深了……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一如既往的沉寂。
　　妈妈和老爹坐在饭桌边，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今晚的饭菜，尽管现在才五点半。
　　傅淼淼内心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幻想了八十种待会儿可能发生的局面。
　　“坐，吃饭。”妈妈喊傅淼淼，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老爹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地开始夹菜。
　　“你说，妈妈出去工作好不好？”妈妈盯着傅淼淼的眼睛，问。
　　傅淼淼感到有点局促，小声回应：“我怎么知道好不好。”
　　搬到百花市以来，妈妈一直在当全职主妇，傅淼淼从没想象过，在自己去上学、老爹去上班的那段时间里，她是怎么度过的。
　　“妈妈想出去工作，赚点钱。”妈妈耐心地跟傅淼淼解释，“也赚回来一点自己人生的意义。”
　　“你觉得我们这个家没有意义？”老爹语气激烈地打断她，“对吧？”
　　“我在跟你女儿说话。”妈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面向傅淼淼，“妈妈现在就有个工作机会，我想出去试试，但我肯定也会照顾好你的。”
　　“又工作又顾家，不是很辛苦吗？”傅淼淼不解地问。
　　“对啊，所以到时候肯定会有疏忽的地方，希望你能理解。”妈妈的语气很诚恳，颠覆了傅淼淼记忆中所有属于妈妈的样子。
　　傅淼淼看了一眼老爹，他显然不支持的态度，让她有点慌张，不知道自己应该给予他们什么样的回答。
　　沉思良久，傅淼淼问出了最担心的那个问题：“那你们会离婚吗？”
　　老爹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碰撞出出清脆的响声，一脸不爽：“不会。”
　　但妈妈补充了一句：“在你上高中之前，不会的。”
　　傅淼淼咂了咂舌，感觉嘴巴里有苦涩的味道，拿着桌上的水杯，起身到客厅去装水。
　　傅淼淼逼着自己思考，思考妈妈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思考老爹又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思来想去，傅淼淼发现忘了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冷静下来之后，傅淼淼回到饭桌上，说出了她整理已久的答案，毕竟每个睡前的夜晚，她都在制定应对各种可能出现局面的方案：
　　“如果你们迟早要离婚，那不如现在就离，然后各自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不想成为束缚妈妈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