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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鬼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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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阴影里的鼠类,在确定这个团体的规模后,风清宴放弃了悄悄融入这个驻地的念头,隐匿于黑暗中。
不同于常规的人类驻地,据风清宴观察,这个小团体更接近于帮派或雇佣兵,因为人数不多,基本不会出现谁不认识谁的情况。
因为不会这里的语言,不知道这里最真实的情况,风清宴不可能贸然在他们面前露面,只能继续潜伏于黑暗中。
最重要的,是她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以及自己清醒前又发生了什么。
派去探查左斯遇上怪物的地点的队伍很快就返程,上报的情况和左斯所说的情况相符,且还有一个让兽人放松神经的好事。
“……虽然我们过去已是一天后的事,但怪物离开的痕迹并未消除干净,那个方向是黑岩的势力范围,只要没有意外,那头怪物只会和黑岩对上。”
左耳缺失了一半的兽人将观察到的种种向云啸道出,说到后面,不由带上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自从林虎建立,黑岩就一直和他们不对付,好几次给他们下绊子,现在黑岩倒霉,他自然是想要看乐子的。
“不要放松警戒,那头怪物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智慧,我可不想听到有废物因为自大而死在它的口下。”
能够白手建立一个势力,还在这片森林占据一方土地,云啸自然不是没头脑的蠢货,面对手下的幸灾乐祸,他只是淡淡敲打了一句。
“老大你就放心吧,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们知道尺寸的。”兽人笑脸以对,但心底下却对云啸的敲打嗤之以鼻。
不就比他们手上多几条兽命吗,拽什么拽。
缺耳兽人并没有把云啸的敲打记在心里,他把怪物向着黑岩方向离开的消息告知给相熟的兽人,很快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驻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能感受到驻地巡查力度减弱的风清宴把目光投向缺耳兽人。
发生了什么?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风清宴拉远了与兽人的接触距离,但偷听他们交流的次数却没落下。
就这样,风清宴在林虎帮驻地一待就是半个多月,久到左斯脱离了云啸的监视,林虎帮的行动不再刻意收敛。
在风清宴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九天,跟随兽人一起外出的她掀开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角。
厮杀声、哭喊声、哀嚎声、狂欢声响彻耳际,形成一幅由血肉骸骨、痛苦凌虐组成的血腥画面。
风清宴不知这场虐杀的缘由,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这群人对另一群人痛下杀手、凌虐羞辱。
末世的发生让风清宴深知人口的重要性,在国家的干预下,没有人敢随意对另外一人下死手。
可是在这里,生命好像是最不值钱的货物,只要足够强,那便可以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风清宴没有出手,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场厮杀从开始到结束,看着黑褐色的土地染上鲜红。
风清宴不是割肉喂鹰的圣人,她不可能冒着对上百来头巨虎的风险去救一群不知深浅、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暮色悄然降临,林虎帮的兽人开始打扫战场,防止引来某些贪婪的家伙。
“老大果然没有猜错,新流放的一批兽果然是在往这边来,这下好了,咱们往后几个月的物资都不用愁了。”
说话的兽人右臂被撕扯下一大块血肉,但他却毫不在意地拖着一头头颅都瘪下去的黑熊扔到尸堆上。
“还以为这批家伙能有多强呢,没想到也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掐起特意留下来的一名兽人下巴左右看了看,打量商品的目光恶劣又下流。
“好了,赶紧把他们带回去,省得夜长梦多。”有兽人看不待见前者这色鬼投胎的模样,出声制止。
哪怕是流放荒星,这里的兽人也是有非常明显的鄙视链,像这种管不住下半身,成天精虫上脑的家伙,无疑在鄙视链最底层。
被说的兽人瑟缩了下身体,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了下,像是在回味那份触感。
自从被流放到荒星,因为身上的罪名,他已经很久没发泄过了。
而像这种极品,除非他立下了什么大功,否则基本与他无缘。
看着面前的极品离自己越来越远,兽人不由后悔自己当初行事为什么不再小心一点,竟让兽抓到了马脚。
跟在兽人身后回到驻地,风清宴没有冒着暴露的风险去靠近他们,而是远远地看着被带回的兽人像牲畜般塞进不到一米高的笼子里。
比起他们这些货物,云啸等兽人明显要更加看重带回来其他物资。
这也就给了风清宴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机会。
这个地方非常奇怪,明明穿着十分现代化,但却缺少相对应的电器,就连困住“货物”的囚牢都是粗糙的木质材料。
乌云遮掩掉皎洁的月光,负责看守“货物”的兽人小鸡啄米地打着瞌睡,最后干脆靠着墙睡了过去。
风清宴无声落在“货物”们的面前,现在浓郁的气味十分安全地掩盖住了她的气息,让兽人无法发觉她的到来。
被兽人们带回来的“货物”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长相出色,或是身材不错,让人不难猜出他们之后的去处。
薄弱的存在感让囚笼里的兽人忽略了离他们仅有三米之遥的风清宴,直到最后一个囚笼,这个情况才被一双眼睛打破。
月光下,一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睛自下而上和风清宴对上了。
那是一个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女,看样子应该还未成年,但与风清宴对视的目光却十分镇定。
在风清宴的注视下,少女指了指风清宴后面睡过去的守卫,然后指了指自己,做出一个掰开笼子的动作。
整个过程少女都十分从容自若,一点儿也不担心风清宴是守卫的一员,自己这么做会引来报复。
‘我知道你,我看到你在远处那棵树上看完了整场屠杀,你不是他们的一员。’
少女无声地向风清宴做着口型,以此作为交易让风清宴带她出去。
只是很可惜,风清宴只能看懂她说的个别几个字,完整句子尚不能理解。
双方仍然沉默以对。
看着毫无反应的风清宴,少女瞪圆了眼睛,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而是磕磕绊绊地用动作小幅度表达出她的意思。
这下看懂了少女的意思,风清宴却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因在那场伏杀中她就感知到有一道视线明确落在了她身上。
虽然之后迅速移开,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想来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面前这个少女了。
见风清宴还没有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少女开始急眼了,她用力指了指睡着的守卫,然后张嘴表示自己要喊了。
面对这仿佛奶猫无能狂怒的一幕,风清宴开始好奇她为什么断定自己一定会救她,并被她带走后的结果会比这里好了。
靠近少女所在的囚笼,风清宴朝她抬起手,在少女亮起来的目光中,那双漂亮瓷白的手的掌心裂开了一个狰狞可怖的裂口。
少女脸上的欢喜瞬间凝固,她惊愕地看着从裂口中伸出的肉绳,鲜红鼓动的肉块可以无比清晰地看见上面的纹路。
艹!这是什么鬼东西?!
得到强化后的视力异常敏锐,让柳迢迢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将眼前的事物看得巨细无遗,可这一刻的她宁愿自己的视力没有被强化。
柳迢迢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而是秘塔玩家之一,这是她的第二个副本,谁想到却即将在这里翻车了。
不对啊,这个副本又不是对抗副本,玩家间相互厮杀反而会降低副本评价,他是怎么想的?!
肉绳在柳迢迢颤动的瞳孔里逐渐逼近,似在考验着柳迢迢的抗压能力。
不对,他根本没明确表示他是玩家,玩家的身份不过是她对他的猜测——!
肉绳即将触碰到柳迢迢时,柳迢迢才猛然想起最关键的一点。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恐惧如同一只大手,紧紧掐住柳迢迢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手脚发软地看着肉绳向她袭来。
在柳迢迢以为自己就这么结束这个副本,用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复活机会,以贯穿她头颅姿态袭来的肉绳却在她脑门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轻轻撩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虽然肉绳看着非常恶心,但却没在柳迢迢的发丝上留下一点痕迹。
手脚发软的柳迢迢呆呆地看着她面前的肉绳,脖子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抬了一下,映入她眼中的是风清宴神情不变的脸。
惊吓过度的脑袋一片空白,柳迢迢无法思考风清宴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她很确定自己暂是活下来了。
唇瓣翕动,柳迢迢很想问清楚风清宴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干涩的嗓子却并不支持她出声。
游曳在半空中的肉绳微不可查一滞,风清宴看柳迢迢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