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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看我和师傅快活? “还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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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一巴掌让何括清醒,为什么张总管会在这个时候来,临安可靠,打听的消息一定不假,可如若张总管真的跟着殿下去了前头议事,这时候必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张总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他进门之后带着人杀过来,这,是冲他来的。
在宫中赌博,此事可大可小,可看张总管这想让阖宫上下都知晓的架势,必然不可能善了了,这亏,只能咽进肚子里。
思及至此,何括低了头,静静的由着他们把他拉了出去按在春凳上,丝毫不挣扎。
张总管见状冷笑,掐起声音道:“何管事好魄力,等一下打死也不要喊就是了。”
何括手指收紧,扶着春凳的前端。
“来人,把他的嘴堵上,何括!咱们太子殿下御前奉茶的人,内书阁读过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宫规森严,严禁赌博,却明知故犯,且聚众赌博!此次以此为效尤,给大家紧紧皮,提个醒!搁杖!打死不论!”
何括猛的抬头,喉咙一紧,嘴里堵着抹布说不出话。不可能,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殿下眼前的人,何况才发生那事儿,他若把自己打死了,殿下哪里如何交待。可看着张总管眼中的讥笑不死作假,难道,难道是殿下,也正是这样,他今日才专门从殿下身边脱身,在这夜深时解决了自己?还是大娘娘实在容不下了自己?
何括脑子乱作一团,后面衣衫就被掀起来,露出中裤,板子携着风就砸下来。
疼!太疼了!
两三下就让何括疼的满头大汗,他从未挨过这样狠厉的打,疼的直挣扎,背后的手却稳的像塔,压的他翻身不得。
周围人哭作一团,却被更多的人压着动弹不得。
今日若被打死在这里,若,死在这里,何括在剧痛中想起来了那只手,一只有力量的手,平日里挽过弓,弄过墨,那一天,那只手覆上他的眼睛,抚上他的背,探进过他的身体,是战栗,是不甘!对自己的不甘,命运摆弄他,让他以最低贱的身份进了宫,但若不是那场天灾,若不是这身份,他也是这世间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何括更用力的挣扎起来了。
第五下、第六下……
“住手!”
何括身后的板子停下来了,但是疼痛没有远去,他耳边是蜂鸣,听不清,眼前是汗水,看不明。
“何司礼,您怎么来了,给您请安。”何括隐约听见张总管说着漂亮话。
何司礼,何耕物,是何括的师傅。
板子停了,院中只有一些哭声抽泣声。
“还能走吗?”何司礼身后站的一位穿着典簿服饰的俯下身子问道。
而何耕物还在何张总管说着什么,最后只听见张总管连连道是,说罚去洒扫处做苦役就是了。
何括点了点头,下来的时候却站不起来了直接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疼醒时就看见眼前那个穿着典簿服饰的男子揶揄的眼神,此时何括已经被带到了,何司礼何耕物的院子里,仰躺在床。
“哟,大功臣醒啦,师傅你瞧,我就说他装的吧,就是想让我背他。“
“三哥你!“
“三哥我怎么啦,三哥我辛辛苦苦背你回来!”
被何括喊作师傅的人叫何耕物,进宫已近三十年,收了四个徒弟,这三哥便是他的第三个徒弟,何灯,也是第一个敢于爬上他师傅的床的人,胆子不可谓不大。
且就他师傅今天为什么可以四两拨千斤,把他囫囵个带出来,且护住了他手下一干小太监来说,不能不让人猜测他是一个位高权重手握权柄之人,可事实是,他师傅没有什么实权,只在内书阁有着司礼一职,却什么事情都不管,好不自在。而所有人都知道,让何耕物这么快活的人是当今陛下,陛下一月一召,打着循例躬亲的名号,了解内书阁的事务,可是谁不知道,你问何耕物内书阁最近事务详情,就相当于对着哑巴问你想什么时候娶媳妇,对着瞎子说山头那边的花开得漂亮。这明着的宠,让大家忌惮退让也让大家害怕,以及装聋作哑。
一月一召,一召一赏,从何括跟着师傅起,从未断……断过一次,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三哥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爬上那时他已经喊了几年的师傅的床,不可谓不有勇气,宫里的人对师傅和陛下的事情装聋作哑,三哥却好像真的聋哑,问就是一概不知,只是对何耕物一片痴心,没他就得死的痴心,且患了非得缠绵悱恻才能好转的病。
所以第一次陛下差点打死他,何括一点也不奇怪,何括奇怪的是竟然没打死他。现在,这三人是何情况,何括不知,毕竟两人都三缄其口,问就是不知,再问就是戒尺招呼,打的何括气愤不已,再也不问。
何耕物不管他们两个斗嘴,手中茶倒满,道:“醒了就下来跪着。”
何灯见状也不再说话嘴角噙着看戏的笑,退到何耕物身后,何括也默默从床上下来,看着师傅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有些害怕,安安静静的跪在桌子边。
“你和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儿?”
何括没想到是这件事儿,连师傅都听说了,但是他大着胆子问:“师傅问的是哪儿件事儿?”
何耕物把茶轻轻往桌子上一放:“还有多少件?还要挑挑拣拣才能说吗?”
何括低头不语。
看到快低到地上的头,他叹了一口气,想问责的心也没了,竟然不想说也没得非得逼他,左右后日便调去了洒扫处和太子殿下再没了什么关系。
何耕物起身走去床榻,何灯跟着,在后面帮师傅宽了外衣,也跟着上了床榻,看了眼地上还跪着个不争气的,轻佻道:“还跪着?难不成想看着我和师傅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