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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情债 掌印弄好了 ...

  •   “混账!你把妹娘怎么了?!”

      玉窗兰推开他的胸膛,又被他箍入怀中。

      “娘娘慌什么?落在咱家手里,她还会受欺负不成?”

      “你看看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你称我为娘娘,却在行狎亵之事,我怎么就不能怀疑你欺负妹娘了?”

      傅启户倾身向前,吻过她的脸颊:“娘娘是不是忘了,当初到底是谁勾的谁?”

      刹那间悲愤相涌,玉窗兰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傅启户闷哼一声,笑着吻过她的肩颈:“若让娘娘重来一次,您还会不会向咱家扔那只鞋?”

      夜风拂过,亭纱飞舞,亭檐宫灯摇曳,玉窗兰抬起眼,恍惚瞧见亭纱缝隙后的巷角,走出了一顶小红花轿。

      玉窗兰阖眼,蝶翅般的长睫掩盖了所有情绪,她狠狠咬下去,唇齿间溢出了血腥味都不肯松口。

      她恨!

      她恨自己重来一次,都不得不向傅启户扔那只鞋,不得不紧紧攀附他,直到妹娘被救出玉府。

      但她不会再用身子报答他了,可她无财无权,还能用什么还债呢?

      “我后悔了,我当初该求死的,掌印现在就杀了我吧。”

      新咬的伤口落了几点温热,怀中的人正细细颤抖,傅启户轻抚她光洁的后背,温声安慰她:“娘娘说笑,咱家怎会杀你?”

      她颤得更厉害,她宁愿他勃然大怒,也不愿他这样温声软语地与自己说话。

      “掌印救了妹娘,奴家已经报答过您了,咱们两清,往后谁也别欠谁的。”

      “娘娘此言差矣,情债是还不完的。”傅启户与她分开,指腹抹过她的颊边泪,“再者,修竹第一次拐带娘娘,修阁老被迫将他逐出内阁,现在抓住妹娘,他们必是要伺机报复的。”

      “我是我,她是她——”

      “修家管不了这么多。”傅启户沿着她落下的泪,一点点吻上她的长睫,“折磨妹娘的身,不就能折磨娘娘的心了?咱家把妹娘救出来,娘娘不就欠了咱家的情?”

      玉窗兰深吸一口气,身子渐渐止了颤:“掌印想要的,奴家给就是了,只要——”

      “只要不伤害妹娘。”

      傅启户接过她的话,低首吻下去。

      月琴躺在清泠泠的酒液里,婀娜剪影融入月光,顺着洁白的流纱淌出去。

      木箱里的瓷制器物被他一件件取来,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亦随之出现。

      她不叫唤,也不求饶,只是盯着亭顶天穹,直到眼前景象被汗与泪模糊。

      耳边风声呼啸,玉窗兰疲惫至极,缓缓阖上了眼。

      *

      玉窗兰睁开眼,盯着承尘发了会儿呆。

      枕边人的身躯依旧炙热,玉窗兰拿开他的手,起身拨开床帐。

      满床破裳,满地碎瓷,全是傅启户彻夜炮制的杰作。

      在临翠亭折腾了那么久还不满足,回了东间上了榻,他的疯劲又冒了出来。

      玉窗兰没精神理会他,偏生这人还不许她睡,她懒懒地配合,虚虚搂住他,没一会儿就被他折腾得失了力气。

      “我受不住了,你好放过我吧。”

      “娘娘那几夜搂着咱家,笑咱家就这点本事,现在怎么就受不住了?”

      玉窗兰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能动手,说明尚有气力!”

      玉窗兰又迎来了一场暴风骤雨,睁眼看头顶承尘晃动,傅启户半脸浮肿,双眸赤红,当真像一头嗜血的狼。

      玉窗兰阵阵颤栗,攥紧被角,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习惯了,她早该习惯了……

      玉窗兰慢慢适应下来,终究敌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记忆回笼,她收回目光,回头看一眼榻上的傅启户。

      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在榻上躺着?

      玉窗兰拿起散落的衣裳,才发现它们全被傅启户撕得稀烂,没一件能上身。

      她随手扔了碎布,下榻去到衣橱,正准备打开衣橱,身后忽然撞来一股蛮横之力,将她按在衣橱上。

      风雨浸透这株小雪素,它无助地盛起雷霆雨露。

      玉窗兰抓住橱角,颦眉屏息,静静等待他冷静下来。

      她似被火炉围在中央,须臾汗水淋漓。

      她又似被风雨浸湿,清醒与迷蒙间反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了她,可他依旧搂住她的腰身,迟迟不肯松开。

      玉窗兰缓过劲,久久等不到身后人的回应,干脆问:“掌印好了吗?奴家要穿衣服了。”

      腰间摩挲的手一滞,傅启户松开了双臂。

      玉窗兰打开衣橱,橱中全是傅启户的衣裳,她恍然想起自己本也没几件衣服,全都塞在那小包袱里了。

      思忖片刻,她问:“奴家没衣裳穿,可以借掌印的衣裳吗?”

      身后人没应声,玉窗兰也没有回头询问的打算,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再出声时,身后人抱住自己,脑袋蹭蹭自己的脖颈,闷闷“嗯”了一声。

      玉窗兰挣开他的手,拿出乳白里衫与黛蓝直裰,一件件套上身。

      傅启户静静地看着她,看她若无其事地穿衣裳,看她一言不发地做着寻常事。

      她微微侧头,似是越过肩膀看向他,傅启户心头一跳,却见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笼上衣裳,遮住后背纵横的红痕。

      傅启户瞧清楚了,她面上既无羞耻,也不见羞愤,昨夜一切是她的家常便饭,他只不过是她过眼的一缕云烟。

      心脏忽然抽了一下,傅启户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玉窗兰慢悠悠拾掇好自己,从衣橱内捧出一套贴里,终于转过身来。

      “掌印,您穿衣。”

      她低垂眉眼,乖巧无害,傅启户心里知道,她肯放低姿态全是为了妹娘。

      他不愿多想,干脆背过身去,玉窗兰当即领悟,替他穿上贴里。

      这才有点夫妻的感觉。

      傅启户阖上眼,鼻尖若有似无的泽兰香给了他一丝慰藉,可还没缓过片刻,便听耳边冷不防冒出一句——

      “掌印何时带奴家去见妹娘?”

      他的脸色倏然沉下来:“应该叫什么,娘娘忘了吗?”

      “郎君,您何时带奴家去见妹娘?”

      傅启户整整衣襟,冷道:“太子登基之后再说。”

      “奴家等不得。”

      万料不到她会出言顶撞,傅启户停了手中动作,转头看她。

      玉窗兰依旧面无表情:“奴家这两天就要见到她。”

      傅启户脸色愈发阴沉:“娘娘还是第一次给咱家下命令,咱家要是做不到,娘娘要怎么罚咱家?”

      “奴家没有资格罚郎君,若做不到,奴家投缳自尽便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管妹娘了吗?”

      “若她还活着,奴家自是要管的,若她没了,奴家跟着她去便是。”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咱家还会杀了她不成?”

      “奴家不敢妄议,这件事于郎君而言应是易事,郎君何故发怒?”

      她抬眼,目光清泠,柔得像昨夜随风摇曳的纱帘,却冷得像昨晚亭下流淌的月光。

      傅启户心中憋闷,冷声问:“娘娘在威胁我?”

      “奴家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满眼讥诮:“娘娘终于不装了?”

      他以为她会心虚,会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或是无理取闹地与他争上一场。

      可她没有。

      她一反常态,毫无畏惧地看向他:“郎君早早看破,再做那台上丑角,奴家也无法博郎君欢心了,郎君若还想看戏,不妨到胭脂胡同去,再找一位——”

      “闭嘴!”

      “奴家僭越,郎君息怒。”

      那般妩媚妖娆的姿容,不是她。

      这般低眉顺眼的姿态,也不是她。

      傅启户转过身,努力压下心头窜上的火苗。

      没关系,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足够久,就不怕得不到真实的她。

      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傅启户心里一慌,赶紧转过身去。

      玉窗兰泪水涟涟,长睫上缀着露珠似的泪花,衬得她整个人楚楚可怜。

      心火瞬间被她的泪水浇灭,傅启户道:“哭什么?我还会亏了你们二人不成?”

      玉窗兰抬袖抹泪,哽咽道:“你倒是同我说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傅启户一愣。

      明明是她先招惹自己,现在反倒时她委屈上了。

      他刚要出口,忽然想起她从入宫开始,所做一切似乎由不得她做选择。

      除却临翠亭下的那一夜。

      傅启户怕自己心软,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认命吧。”

      丢下这句话,傅启户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踏出门槛。

      晨光漫入东间,又悄然溜出去,启祥宫留给她的是遮天蔽日的黑暗。

      她再也忍不住,背靠衣橱蹲下身,无助地哭起来。

      *

      接下来的两日,玉窗兰一直暗暗与傅启户较劲。

      白日不读书不学礼,夜晚木头般任傅启户折腾。

      傅启户被朝事压着,本就心烦,见她懒得理睬自己,也不愿一味讨好,干脆留在司礼监彻夜不归。

      直到第三日,玉窗兰闹起了绝食。

      傅启户本想狠下心不理睬,没到半夜却坐不住了,他拿来一盘丝窝虎眼糖,心道她身子娇弱,如过去那般温声软语哄一阵就差不多了。

      岂料才进门,他就差点被飞来的瓷杯砸破脑袋。

      “傅启户你混账,你把妹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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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