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虎｜莫比乌斯》Ananke

4、双面魂

　　“以他的本领，小鬼，他并不能发现你是人与咒灵的混血。”两面宿傩循循善诱，“你只要一口咬定自己还是人类，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虎杖悠仁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硬着头皮道，“伏黑……我这不还是…”

　　他实在难以按照宿傩建议的那样坚定地把欺骗宣之于口，只得将违心的“人类”二字吞了下去，苦笑道，“……不还是好好的吗？”

　　两面宿傩在听到虎杖悠仁前半段话语脸上已然露出得意的微笑，而他嘴角的弧度却在听清少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骤然消失，阴影笼罩了他的面庞，像是诱惑夏娃失败的撒旦。

　　伏黑惠半信半疑，待他对上虎杖悠仁清明的双眸后瞳孔紧缩，随即少年术师想到了一种可能。

　　落在虎杖悠仁眼里，伏黑惠听到他的话后就皱眉思索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他苦中作乐地和宿傩玩笑道，“你看，见义勇为的下场也不至于很坏吧？”

　　“哟——”一道散漫的声音骤然闯入这尴尬的局面，这也打断了两面宿傩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

　　带着眼罩的银发青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二人之间，饶有兴致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伏黑惠艰难地看了眼虎杖悠仁，又转头看向五条悟，一时间没有答话。

　　“所以——”五条悟见没人理他，自顾自道，“回收死蜡成功了吗？”

　　伏黑惠扭头看向虎杖悠仁，眼神复杂道，“被他吃了……”

　　五条悟面上散漫闲适的笑容消失了，他仔细打量起虎杖悠仁，如果有人能掀开他的眼罩，将看到那种冰冷的、品评器物的眼神。

　　“两面宿傩竟然真的在你体内啊……人类竟然能和咒灵混为一体……”银发青年喃喃自语，遮住上半张脸的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两面宿傩……”虎杖悠仁在心底默默道，“这是你的名字吗？”

　　宿傩嘲讽一笑，不置可否，继而缓缓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人是不是能看到你，”虎杖悠仁紧张道，“那他看得出我是……”

　　“那是自然了，”宿傩恶劣地笑了起来，在欣赏了几秒少年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后，慢悠悠地补充道，“但以他的年纪，应该从没见过混在一起的咒灵与人类，他只会把你的特殊血脉当作吞下死蜡的后遗症。”

　　“嘛——”银发青年语调轻快，“你能控制他的出现吗？”

　　虎杖悠仁愣住了，随即他在宿傩的指示下开口到，“我可以把他放出来。”

　　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放”这个词，他轻笑道，“那你把他放出来十秒钟吧。”

　　“小鬼，”宿傩眼神不善，语气冷漠，“答应他。”

　　虎杖悠仁迟疑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面宿傩再次接管了身体，那种无法言喻的灵肉合一的愉悦感再次从四面八方将虎杖悠仁包围，他难以自抑地沉溺于这种快感中，丝毫未意识到这种酥麻感并非来自灵魂，而是自己真实维度中的肉身。

　　生得领域中，两面宿傩轻轻把少年拥在怀里，在宽袍大袖的遮掩下二人紧紧结合在一起，每当乌托邦里的宿傩掌控虎杖悠仁的身体时，诅咒之王便病态地在领域中真正地占有少年。

　　他满意地打量着少年因情欲而酡红的双颊，按着他颤动的眼睫加深了梦境的羁绊。

　　诅咒之王并不甘心仅仅用武力征服虎杖悠仁，因为那样拥有无法占有这个拥有自己闪光灵魂的容器。

　　两面宿傩想要虎杖悠仁彻底的、全心全意的信赖与臣服，即使是编造另一个世界线他也在所不惜。

　　你明明是为我而生的容器，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想着，你怎么能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