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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杀穿秘境倒计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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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立在原地,远远地朝常自然伸开了手掌。
搞不清状况,但看到白珠珠死在自己面前因而目眦尽裂,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畏惧感的常自然看见这突然的动作后退了好几步,然而修仙人的好眼力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闻意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个扭曲的活物,准确的说那是只造型梦幻触须极长的虫类物,常自然凭自己浅薄的经验判断出,那应该是南疆专产的一种难见蛊虫。
甫一见到这奇诡的蛊虫,常狗原本平稳运行的心脏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就好像和这只触角焦急摆动的虫子心心相印似的,那股疼痛劲好像要生吞了他。
常自然嘴边溢出来鲜血,不得不磕磕绊绊的朝前头的师姐求救:“师、师姐,碧师姐,救!”
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当下形式搞得懵———他投入万千敬仰的碧落师姐干脆利落地接过红衣女侠扔过来的蛊虫,只一下就用那把有着赫赫威名的宝剑划开了他的胸口,然后手段狠辣的将它塞入其中。
常自然疼的满地打滚,满脸不可置信。
“赶时间。”碧落对他竟然还称得上好脾气的点了下头,也不在乎剑上还温热的血液,抬起脚就走。
“另,我不是师姐,你,不够格,废物。”
她把一道纯粹的灵力精粹打给闻意,这才功成身退,急急忙忙赶下一场去了。
现下便终于只剩下闻意和常自然两个活人。
闻意慢悠悠的瞬移过来,对着奄奄一息的常狗好以整暇地笑:“哟,这不是我们天下独尊唯我称霸的男主嘛,怎么落了这么个寒酸样子?”
常自然笑不出来,他此刻正承受着一种类似抽筋伐髓的痛苦,比他刚入道时还要痛,因为心脏中正有着什么东西不停翻滚爬行,从最隐蔽的角落回应母蛊殷切的呼唤。
尤其闻意还不知轻重的将脚压到他伤处,把他疼得痉挛的身子使劲往下碾,看样子不将他压断誓不罢休。
偏生她还笑的明媚:“还装?装你爹呢?劝你别不知好歹哦,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常自然呕得脸色发青,两只手抓住土中野草固定身体:“不,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姑娘…呕…肯定有什么误会…”
闻意皮笑肉不笑,眼睛盯住他。
常自然还在那垂死挣扎:“误会…勿听谗言…相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迫歇声了———闻意不赖烦的将他说话,弯腰进腔握拳一套流程下来抓住人心脏就开扯,直接将常狗内器官连着肠子就一起逮了出来。
如此骇人听闻,魔女,她简直是魔女!
闻意可不管这些,她甩甩手还嫌弃不过瘾,于是又召唤深插入黄土中青云,轻飘飘一道剑意将人五马分尸了。
她就是个魔女!肯定是!
魔女闻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满地尸块。
只是她走不过两三步,那柄寒光万千的宝剑又一回旋杀了进来,直挺挺架在以为躲过一劫的常自然脖间。
刚刚才把自己身体歪歪扭扭重组的常自然喉间还呕着血,惊愕又恐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这烈烈红衣。
闻意左眉一挑,不屑冷哼道:“终于不装了?还想耍我?呵,明明清醒了却半点不敢堂堂正正和我对峙,果然是连觉醒都能失败的废物。”
常自然作为被天道偏爱的钦定男主,自然也跟凄凄惨惨的女主角一样,可以获得觉醒意识重塑自我的机会。但是他失败了。
而且不止一次,把把都被闻意她们虐得那叫一个干净。
男主角觉醒失败,死亡,重开,循环往复。
直到这一世,他早已被剥夺了本命剑、剑骨、天赋以及灵运,如果这最后一世他还是不能反杀众人勘破红尘大道的话,常自然将彻底失去他清高的男主之位,从此真的回归为平平无奇路人甲。
在闻意放重梦念蛊时就被迫想起前世记忆的常自然终于明悉了其中关窍,因此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假装自己是个死人,又运用蝉蜕大法妄图蒙蔽她的视线,只盼着这疯子能狂妄自大,不知不觉间反倒饶他一命。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常自然狠下心来闭眼晕倒在粗糙泥草地上,默默地对自己打气到。
熬过此劫,他日他必将称霸!
可惜他的美梦轻而易举的破碎了。
闻意轻飘飘将那杀过不知多少恶人的青云往他脖颈间一放,常自然便两股战战吓得直打哆嗦了。
他眼睛瞪大,断断续续的咳血,企图唤回她一点怜爱之情:“我悔了,真的后悔了!小意,回来吧,你回来吧,我后悔了!我好心痛了啊,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几乎都不认识你了?“
“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我,我可以帮你杀光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所有!让我们回到从前吧,好不好?”
“……好啊。”闻意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
不过还不等一直在辩解的常自然反应过来,她便接着陈述道:“杀了欺负过我的人?那你第一个就该死!”
“所以麻烦你给我表演个我杀我自己吧。”
“……”常自然凝滞一瞬才接着不死心的恳求闻意:“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犯的、无关大雅的小错,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呢小意?”
“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因为白珠珠勾引我,你就宽宏大量原谅我吧!”
“我年轻气盛,道行不稳,是,我知道你十很痛苦,但我知道真相后也很不敢置信啊,从始至终我爱的一直都是也只是你,我心里的影子一直都是纯洁美丽娇俏活泼的你啊!”
“再说了,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过错吗?一丁点也没有吗?”
“呵,”闻意简直要被这事到临头还嘴硬永远妄想把罪过推给她人的狗男人气笑了,来道德绑架这套是吧,正好,她可跟在元嘉身边学习了好久,为的就是这种时刻!
她上下眼神一扫,也不用正眼瞧常自然,嘴巴一张就开始反怼回去:“你还以为我稀罕你那所谓的爱慕之情呢?一文不值的东西也好拿出来丢人现眼,晦气。”
“你心里的倒影?不好意思那不是我,我不认识你的神女倒影,也不会成为这专供你自渎的死物。我会偷懒,爱哭,娇气,遇到一点小事会颓废好半晌,我更有自己的喜好和偏爱。”
“我不是完美的玉石雕塑,但我很满意我自己。”
“你说你爱我?那我问你,我的爱好我的恐惧我的心事你知道吗?哪怕一部分?“
“呵,抛开事实不谈我就有错?我有什么错?!你指的是我在没有对照组的环境下眼瞎青睐你还是一天到晚当牛做马伺候你和小狐狸但没有收取任何报酬甚至想方设法填补你两个的窟窿?一天光出去给人帮工也能收几个钱呢,我有手有脚足够养活我自己了!“
“你们修道之人不是都自诩心思清明算无遗漏吗,那为什么一天天看着我受那么大的苦难却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抛开事实不谈你还想谈什么,谈你会有多短命吗?“
“我何错之有,你才该以死谢罪。”
“这样,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帮你把这根‘只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的孽根骟掉,不用谢了,谁叫我人美心善呢。”
话落,在常狗还没反应过来时闻意便隔空摘了一片枯黄的树叶,对着他不可描述的部位就是一滑。
嗯,干净利落。
闻意满意地看着暗红色血液从常狗那寒酸的衣袍里渗出来。
常自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但自然的天性已经让他弯下了腰低声呻吟。
看着常狗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就让闻意解气,她也懒得再无意义争吵下去了,该说的前几世都已经骂过了,剩下的就让他都留在邺都忏悔吧。
于是趁热打铁,闻意捧起终于母子相见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重梦念蛊,将一大一小两只虫送入自己滚热鲜红的心脏里,温声呼唤身体里的另一位主人。
红衣肃杀,话语却缠绵。
她说。
“我的自由就是你的自由。”
“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