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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板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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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段时间的补课,她对贺时翊的印象好了点。
当然也局限于只是那么一点。
贺时翊神色平淡地对她点点头,而后抬步朝玄关处走去,空中留下一句,“走吧。”
庄芙点头,乖巧地跟上他的步伐。
几分钟后,一辆迈巴赫低调的从地下车库驶出,汇入车流。
老爷子早就在老宅等待了,这几日来老宅拜年的人不少,前几年都有庄芙小乖乖陪着,这下孩子一不在,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他双手拄着拐杖,一听到管家说他们来了,开心地走到门口迎接。
庄芙一进门就看到老爷子笑盈盈地望着她,她赶忙过去扶着。
“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和她一起往屋内走,“挺好的,你放心。”
庄芙将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她给老爷子亲手倒了杯温水,“爷爷,最近天气转冷,要多喝点热水。”
这样暖心的小甜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贺宴菲今天一早就来了,比贺时翊他们来得还早。
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去厨房洗了点水果端出来。
她身穿一身白色紧身旗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保养极佳。她行动间举手投足的贵气,彰显着她不凡的出身。
“庄芙来啦。”
这几年她也算看着庄芙长大的,对这个小姑娘着实喜爱。
她拉过庄芙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肌肤如凝脂般手感丝滑,让她爱不释手。
“有段时间没见,我们小公主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有几分大姑娘的样子。”
庄芙到这夸赞有些害羞的垂眸,不好意思了。
“您才是呢,我以后要是能有您这样的气质才好。”
庄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夸人夸到心坎上。
没人不爱听好话,贺宴菲笑得眉眼弯弯,笑肌不断上扬。
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旁支亲戚,他们对庄芙的态度都十分恭敬。
他们知道贺家对庄芙极为重视,不敢给她撂脸色。
庄芙就出身不凡,擅长应对这样的社交场合,她始终笑得得体,应对的游刃有余。
晚宴开始,大家纷纷对贺家现在的当家人贺时翊敬酒。
贺时翊平时在外很少喝酒,但今天是大年夜,他也不好拂了大家的面子,来者不拒。
庄芙胃口不大,吃了小半场后差不多就饱了。
席上也有几个和她同龄的孩子,大年夜放烟花是他们的固定项目,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和长辈打了声招呼,下桌去放烟花了。
离开前邀请庄芙和他们一起。
庄芙看向贺时翊,征求他的意见。
贺时翊面上不显,实际有点喝多了,头脑微微发昏。
得到他的首肯后,庄芙才下桌跟着他们一起去院子外放烟花。
老爷子看着庄芙小跑离去的纤细背影,有些惆怅。
他的语气酸酸的,“以前庄芙这孩子都是来询问我的意见,现在好了,都只问你了。”
贺时翊好笑,扶扶额头有几分无奈。
贺宴菲朝他看过去,莫名觉得贺时翊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眉眼半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突然想到之前相亲的事,打趣道:“上次方小姐你不满意?人家回头还想约你呢,我回绝她费了好大的劲。”
这时,庄芙的脚步戛然而止,恰好将贺宴菲的话听全了。
她一时不知该进还是改退。
喝多的贺时翊反应慢一拍,他眨眨眼,刚想回话,意识到不对劲,回头撞进庄芙复杂的眼眸中。
这一刻,他很难辨析里头究竟是哪种情绪。
庄芙猝不及防地和贺时翊对上视线,她表情木然,脑海里还是刚才贺宴菲的话。
贺时翊他相亲去了?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蹙了蹙眉,有点不理解自己这不爽情绪的由来。
贺时翊不过就是她的监护人,她有什么权利和立场不舒服呢?
再者他也一把年纪了,相亲很正常。
想明白后,她坦然的朝前走,拿过桌子上她落下的手机,再度走开。
贺时翊垂眸,不辨神色。
贺宴菲看看贺时翊,又瞧了眼庄芙离开的背影,脑袋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只一瞬,她就否认了。
怎么可能呢?
这太离谱了。
贺时翊见贺宴菲目光盯着他,坚持讨要个回答,道:“不合适。”
贺宴菲简直烦透他了,“怎么不合适了,门当户对又长得漂亮出挑,你究竟哪里不满意?说说。”
贺时翊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我有喜欢的人了。”
当事人丢下这个重磅炸弹走了,留下一桌错愕不已的人。
什么玩意儿?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和大家核对情况,“不是我耳朵聋听错了吧?他说有喜欢的人了?”
贺宴菲眨巴眨巴眼,愣愣地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其他人叽叽喳喳地激动起来,“铁树开花了呀!”
“看来好事将近了。”
“不得了了,爆炸新闻呀!”
……
贺时翊走出温暖的老宅,视线左右扫动,不见庄芙肉乎乎的身影,踩过白雪里的脚印往外走。
这小姑娘真会跑。
寒冬腊月的,在外面瞎跑。
他踩着脚印往外,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远处随风而来,感染了他,他跟着扬起嘴角浅笑。
他朝着笑声走去。
漫天雪花纷飞,凛冽的风带着无尽的寒意。
满目的白色给人视觉上的冰寒,风掠过带走贺时翊肌肤上的温度。
他的眉心几不可见蹙起,这么冷的天气还在外面疯玩,他有几分责怪意味。
这么想着,他疾步朝声源处走去。
只见小姑娘跟一群半大孩子在一起,她正从矮灌木上捧起一堆积雪,贺时翊瞳孔一紧,刚想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她将积雪洒得漫天纷飞,如墨色夜空下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稠密的满天雪白飘落,氛围感拉满。
庄芙身上仿佛散发着洁白的圣光,让人挪不开眼。
贺时翊呼吸微窒,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天地仿若虚化。
唯有她。
庄芙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嘴角的笑容还未散去,侧头朝贺时翊这边来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上,庄芙愣了愣,有刹那间失神。
贺时翊怎么会出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雪花还没全部落下,噼里啪啦的有些还落在她脸上,冰得她蹙了蹙眉。
她动了动嘴巴,表情有点小委屈。
注意到她的情绪陡变,孩子们也纷纷朝这边看来。
看到贺时翊后,一个个登时变得比遇到老子还乖,拘谨地站在那都不笑了。
一个个纷纷叫他。
庄芙睫羽翕动,傻愣愣地站在那。
贺时翊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大步流星地朝庄芙走去,颀长高达的个子在她跟前立定,遮挡了她面前的光线。
庄芙眼前一黑,笼罩在贺时翊的阴影里。
庄芙睫羽翕动,满满的都是慌张和无措。
她这段时间向来循规蹈矩,除了今天……
偏就这么巧,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她两只手紧张地攥在一起,“时翊哥哥……”
贺时翊打断她的话,动作麻利地拍打掉她胳膊上的雪花,面黑如铁,“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冷?”
他的语气极差,丝毫没掩饰他的脾气,硬邦邦的能戳死人。
他拍雪的力道大,透过厚重的衣服庄芙还能感受到痛意,她苦哈哈地皱起了小脸。
一旁的小辈们面面相觑,要命了,谁见过贺时翊这个样子啊。
要凶不凶的?
贺时翊像是背后长了脑袋般,语气低冽刺骨,“你们还不走?”
孩子们:……
“走走走,我们马上走!”
很快,一群人作鸟兽散。
冰天雪地下,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远处忽而响起烟花炸燃的声音,寓意着对新一年的期盼和贺喜,烟花美丽且破碎地绽放着,五彩缤斓。
庄芙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瞬。
她在外头疯玩了一阵了,身上散落的雪花不少,贺时翊给她拍完胳膊上的后,视线移到她脑袋上。
他本能就替她拍脑袋上的雪。
宽大厚实的手掌落下,比拍胳膊上的力道轻缓许多,是他罕见的温柔。
庄芙骤然回神,掀眸对上他深邃的双眼,有一瞬间差点溺毙其中。
她睫羽心动,脚步稍稍后退。
庄芙突然的动作也让贺时翊的手一僵,他收回手,语气微冷:“多大的人了?快跟我回去。”
众人看到的就是贺时翊身后跟着个灰溜溜的小姑娘回到餐厅。
这一幕逗笑了大家。
姑母看着他们这一意外和谐的画面,眼皮控制不住地跳,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老宅比贺时翊那热闹许多,张灯结彩,目光所及之处红灯笼高挂,玻璃窗上大红剪花,过年的氛围一下就有了。
大家子人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大家也不把庄芙当外人,纷纷找她说话聊天,她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在大家的积极等待中,跨年的钟声如约而至。
贺时翊坐在客厅沙发里,而庄芙坐在距离他最远——对面的位置。
他掀眸扫了眼庄芙,只见她正和表弟说话,唇齿微启,明眸皓齿露出纯真笑容,刹那间仿若天地亮堂起来。
他唇边缘线绷紧,表情有些不爽。
他掏出手机给小姑娘发微信,就简单的两个字:准备。
庄芙正和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手机的震动。
男人的表情更难看了,他表情阴沉得像是有人欠了他一个亿。
他又等了几秒,见小姑娘毫无反应,他气地猛戳小姑娘的卡通小绵羊头像。
【你拍了拍我的木鱼,功德+1】
贺时翊:……
终于庄芙打开手机看消息,她完全没想到是贺时翊发来的!
她一惊,猛地抬头撞入他不善的黑眸中,有一股凉意登时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准备,什么?
很快,她的手机不断震动,是贺时翊在家族群里连发十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