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晚归》三诉

2、第二章 真是碰到鬼

　　“诶诶，舟哥，你慢点。”
　　顾晚舟坐在墙上，一只脚挂着，忍不住吐槽一句：“快点的，第一次翻墙吗？等一下被保安发现又是两千字检讨。”
　　李瑞委屈：“我不是最近胖了吗，有点困难。”
　　“胖了就减肥啊找什么借口，要不就别约我们出来啊。”顾晚舟一点不体贴的说。
　　李瑞：“……”
　　雷皓宇在下面憋笑，又赶紧催促：“不过大瑞你真快点，十点了，保安快来巡逻了。”
　　李瑞：“我知道啊，这不正在挣扎……吗……”
　　话音未落，一束光照过来：“诶！那边那几个！哪个班的？几点了还不回寝室？！”
　　“完了完了真来了。大瑞你下来啊！”雷皓宇干着急。
　　李瑞努力往上爬：“我……在努力……了……”
　　顾晚舟绝望的扶额，伸手一把拉住他，直接往下跳。
　　“诶呀我草……”
　　顾晚舟站起来，看向旁边直直坐在地上的李瑞：“没事吧？”
　　李瑞爬起来：“没什么大事，还好我最近胖了，屁股上有肉……”
　　顾晚舟也是很服了：“没事就行。走吧。”
　　“走走走。”
　　一中即使是重点高中，旁边仍有一家黑网吧。不过也正好是那些不想学习的学生可以一整天泡着的地方。
　　几个人走进去，老板给开了三个机位。
　　三人坐下，李瑞和雷皓宇第一时间打开《英雄联盟》。李瑞正打算激情问顾晚舟来不来，却看见顾晚舟打开了4399小游戏网站。
　　李瑞：“……不是，舟哥，你……”
　　顾晚舟偏过头：“怎么？”
　　李瑞看了几秒，引的雷皓宇也看过来。
　　然后呆滞住。
　　李瑞：“没事……舟哥你开心就好……”
　　不是，谁家人来网吧玩……童年游戏合集啊？！
　　顾晚舟：“看你们这表情，好像很……”
　　他话还没说完，李瑞直接否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很。”
　　顺便把雷皓宇脑袋转回去：“大宇你别看了，咱双排。”
　　顾晚舟挑眉。
　　怎么感觉他被孤立了？

　　凌晨两点。
　　顾晚舟趴在电脑桌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不过他知道旁边那两人的德行，不到三四点是不会回宿舍的。他寻思着要不要先睡一下。
　　虽然是全校闻名的品行不端，但顾晚舟最晚也是两点就睡的……乖孩子？
　　毕竟熬夜伤身嘛，这种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做的。
　　朦胧间，他听到旁边传来几句轻语，好像是谁在跟李瑞和雷皓宇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然后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在自己宿舍醒来的。
　　顾晚舟有点懵。
　　啊？
　　他昨天……不是在网吧睡着的吗？
　　也没印象是李瑞他们把自己叫起来，然后回到宿舍的啊。
　　顾晚舟敲敲自己的脑袋，乍然想起今天不是周末。他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你丫的！七点二十了！
　　早操没跑就算了！早自习要是不去又得被蒋轩和张大侠念经了！
　　狗狗祟祟溜到教室，还有一分钟上早自习。顾晚舟坐下，拍拍前面的李瑞：“我们昨天……”
　　他还没问出来，李瑞先发制人：“舟哥，你说，那个男的转校生是不是跟你有点什么关系！”
　　顾晚舟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李瑞愤愤道：“昨天晚上北京时间两点三十六分，有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对，比我还帅气的男生过来问我们，你是不是我们同学。”
　　顾晚舟很配合的假装没听到他那句“比他还帅气”，问：“……然后？”
　　“我们回答他是的，他他他……”李瑞兴奋的就差拍桌了，“他居然说让我们以后不要带你出来熬夜！然后问了你的宿舍号，把你背回去了！”
　　顾晚舟真的懵了：“……什么……？”
　　李瑞说：“最后，在他走之前，我们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程瞩！”
　　轰！
　　五雷轰顶。
　　顾晚舟结巴着复述：“程……程瞩？！”
　　李瑞狠狠点头。
　　还没等两人再说一句，蒋轩走进来，拍拍手：“大家都停一下啊，我说个事。”
　　全班视线向他移过来。
　　蒋轩清清嗓子，朝门口说一声：“进来吧。”
　　转校生进来的一瞬间，班上一声声惊叹响起。
　　但顾晚舟和李瑞看到进来人都傻了。
　　李瑞：“……不是吧……舟哥你俩这……有缘分啊！”
　　顾晚舟整个人埋到书堆里，心情复杂，试图憋死自己。
　　憋倒是没憋死，但是——
　　“刚好还有一个位置，不如你坐到顾晚舟同学旁边吧。”
　　轰！
　　如有天雷轰顶。
　　顾晚舟更想憋死自己了。
　　老蒋我谢谢你啊！！！
　　程瞩微微抬眼，看到顾晚舟跟只鸵鸟一样趴在桌上的样子，无声轻笑：“好。”
　　等到程瞩坐下，蒋轩才继续道：“下课别跟看大熊猫一样围着人家，人家再帅也经不住你们这么看啊。”
　　班上的人咳嗽的声音开始满天飞。
　　“好了，你们继续早自习。注意纪律，别乱吵吵。班干部坐在自己位置上，看到违纪同学直接记名。”蒋轩手放到背后，从前门走了出去。
　　顾晚舟深呼吸，尽力给自己戏脑“坐在他旁边的只是一个新同学坐在他旁边的只是一个新同学……”
　　然而这位新同学并不给他自我洗脑的机会。程瞩用手肘轻轻碰他。
　　顾晚舟肉眼可见的一顿，移过头看向他：“有事？”
　　程瞩说：“有尺子吗，作图。”
　　顾晚舟：“……”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隔应呢，这么多年没见，他就不知道找别人借吗。
　　讲真，他觉得程瞩就是找李瑞借都不会有这么尴尬。
　　顾晚舟深呼吸，从课桌里掏出一套尺子丢给他，然后干脆趴桌上打算睡觉。
　　几秒后程瞩又开口：“你们班早自习让睡觉？”
　　“……”
　　顾晚舟坐直，看他：“别多管闲事，谢谢。”
　　说完起身，走向一个女生的座位前，说了句什么，女生点点头，顾晚舟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程瞩收回目光，眼中没什么波澜，内心却早已汹涌。
　　成绩倒还是保持着中上的样子，但他初二转学前，顾晚舟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顾晚舟，哪个老师提到他，脑海里第一个词不是“乖巧懂事”。
　　现在都开始翻墙跑网吧了……

　　顾晚舟跟班长说的是上厕所，其实就是借这个理由跑小卖部买东西吃。
　　花三块钱买了六颗棒棒糖，一出门碰到教导主任。
　　顾晚舟：“……”
　　拔腿就跑。
　　张岚霞：“……？”
　　这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没了。
　　反应过来后，张岚霞一个转身：“顾晚舟我告诉你！你跑了没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是什么时候？早自习！谁让你出来买东西的？！”
　　顾晚舟：“我管十五不十五的，我能躲一天是一天！”
　　没等张岚霞继续发话，顾晚舟已经跑到教学楼那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回教室。
　　到座位上，程瞩从题目中分神出来看他：“喘什么呢？”
　　顾晚舟将糖塞到书包里：“刚刚遇到张大侠了。哦，就教导主任。”
　　程瞩点点头，又看见他的动作：“你请假去买糖了？”
　　顾晚舟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别说话，这招不稀奇，挺多学长学姐都用。”
　　程瞩看他一眼，又低头做题。
　　觉得今天他俩的话说的有点多，顾晚舟掏出一本英语练习册，拆开一颗糖，含到嘴里，准备强行给自己闭嘴。
　　“什么味的？”
　　“嗯？”
　　程瞩重复：“你吃的糖，什么味的？”
　　顾晚舟奇怪的看他：“草莓味的。”
　　管这么多干嘛，闲的吗。
　　然而接下来他的话让顾晚舟更懵：“还有吗？给我一个。”
　　顾晚舟：“……？”
　　他怎么记得这人以前不喜欢吃甜的来着？
　　程瞩又道：“不想给就算了。”
　　……倒也不是这意思。
　　顾晚舟颇为无奈的又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放到程瞩桌上。
　　“谢了。”
　　“……不客气。”
　　“好吃吗？”
　　“……还行吧……”

　　早自习下课铃响起，李瑞憋了一节课这下憋不住了，和雷皓宇单独把顾晚舟拉到一边：“舟哥，程瞩跟你关系绝对不一般对不对！你们俩肯定认识对吧！什么关系？！”
　　顾晚舟不是很懂，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是认识，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了一年多。也就这样。”
　　雷皓宇也很激动：“我都看见了！他还向你要糖了对不对！”
　　李瑞：“要的还是一个味道的！”
　　雷皓宇：“嘿嘿嘿……”
　　李瑞：“嘿嘿嘿……”
　　顾晚舟：“？”
　　顾晚舟：“……你俩……别是想偏了啊喂！”
　　“但凡今晚我们学校论坛有什么事，你俩和班上那群破看文的一个也别想跑！”
　　程瞩就看着顾晚舟回来的时候好像很生气，刚想问怎么了，顾晚舟直接在他们俩中间垒了一沓书。
　　甚至不用他问，顾晚舟直接给他答案：“别问，问就是怕有人磕我们俩的cp，还是注意着点。”
　　程瞩：“……？”
　　不是，他从没想过cp进程是可以这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