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V4*拯救王马小吉》恋心与眠

25、024.以恋人之名呼唤我

　　事情的真相超乎想象，本案的凶手——权太由于插错了线，失去了程序里的一切记忆。这样的他，和无罪有什么区别？
　　黑白熊搬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是拥有记忆的权太AlterEgo，它代替他道出了所有。
　　“权太……不仅没能救大家，甚至只带给你们痛苦……”
　　“权太……好笨！真的好笨！算什么绅士！”
　　铃木葵终于知道了那违和感是什么。
　　【任务】的目的正是将她和王马小吉分开，促进自相残杀案件的发生。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乖乖待在了教堂……她一定可以避免现在的情况的！
　　真是笨蛋！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真相的重量狠狠地压垮了她。事实像毒液，已经渗入她的血管，在体内蔓延，蚀心灼骨地痛。
　　“叮——”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极尽讽刺，她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弧度。
　　“别开玩笑了……！明明是你叫他杀人的！”百田解斗怒气冲冲地说。
　　“反正……大家都巴不得我去做肮脏的事，而不是由权太动手吧？”王马的眼角噙着泪：“我……被你们讨厌，最适合做肮脏的事了……”
　　“求求你们……不要……再责备王马了。”权太抽泣着说：“……拜托了。”
　　“权太……你……！”
　　白银说：“你、你到底有多替别人着想啊？权太同学……真是笨蛋。”
　　“真、真的呢……这么笨，一点也不绅——”
　　“哎，说够了吧？”黑白熊托着下巴：“再继续下去也只是重复一样的话，现在开始进行刺激的部分吧。没错，就是期待已久的体罚时间～！”
　　“等等……！”王马紧咬着牙：“要罚的话……连我也一起罚！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觉悟！既然权太要被处刑，我也要一起——”
　　“没关系，王马。至少……让我在最后为大家拼上性命吧。权太能做的……只有这点小事。”
　　“相对地……你要为过去的事乖乖道歉，从今以后跟大家好好相处喔？”
　　“………………”
　　“……知道了，我答应你。”
　　黑白熊手里的锤子落下，一锤定音。
　　处刑开始了。
　　权太和他的Alter Ego一起被绑在柱子上，黑白熊拿着手枪，枪管里射出成群的黄蜂。权太的脸已经被蛰得不成样子，但还没有结束。
　　黑白芬妮怀孕般肿大的肚子，被撑得越来越大，最后爆开——里面飞出一只巨大的昆虫，用它镰刀般的前肢将黑白太郎斩首。
　　它继续扇动翅膀，飞向权太。将手无寸铁的两人一齐刺穿后，消逝在了黑白熊的一剂猛火里。
　　周围的人纷纷闭上眼睛，仿佛只要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就会消失。
　　“权太……”铃木葵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悲鸣，她攥住衣角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扭曲的褶皱。
　　唯有春川稍显冷静：“王马……该说出来了吧？【外面世界的秘密】是什么？如果不知道那些，大家就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继、继续被蒙在鼓里……我也不能接受！王马同学！【外面世界的秘密】是什么！？”
　　“把权太同学逼上绝路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
　　“才不要嘞～！笨～蛋～！”
　　王马忽然咧开嘴，笑容夸张地近乎扭曲。他夸张地摊开双手，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戏谑的光，仿佛刚才的悲痛只是他的一场即兴演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居然真的相信那种假哭！？”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众人耳边。他的眼泪还在那里，却没有一丝悲伤的气息，只剩下疯狂的愉悦。
　　“笨死啦～！我怎么可能为了权太哭啊！”
　　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
　　铃木葵也被他吓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放过了那方无辜的衣角。其他人则是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伤痛，此刻却全被错愕取代。
　　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纯粹的恶意。
　　那是她也未尝见过的另一面。
　　“我可是【邪恶首脑】，性格本来就很扭曲啊～越折磨你们，我越觉得好玩到不行。”
　　“折磨别人就会由衷地感到开心！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喔——”
　　王马的话戛然而止。
　　铃木葵飞扑过去，牢牢地捂住他的嘴，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她另一只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也不知道弄疼他没有，她想。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意外的表情有点好笑。
　　“……别说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手指零距离地贴在他温热的唇上，掌心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幅度。
　　“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人。”
　　王马的身体似乎僵了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可怕的表情。他试图挣脱她的禁锢，她却抱得更紧了，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融化那冰冷的谎言。
　　“骗人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精心构筑的谎言，差点就此崩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是淡淡的疲倦。
　　“……笨蛋。”
　　“什么？”铃木葵下意识地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我说——”王马小吉的嘴角依旧带着笑，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葵酱～是笨蛋～！”
　　下一秒，她只觉得手腕一紧，那条失踪的长鞭像树根一样缠绕了上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诶？”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长鞭，有朝一日，会用在这种地方。
　　忘了吗……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型的恋人。有时候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
　　“唉唉……真是无聊。”王马的脸上是乏味的笑，似乎有很多好戏没有登场，表演就结束了：“算了……我只想说这一句……”
　　“……会赢得这场游戏的人是我。”
　　他毫不在意引起的恐慌，拉起长鞭带着她离开了这里。铃木葵踉跄了一步，却没有挣扎。走廊尽头的光摇曳着，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人前也就算了……独处的时候，总没有必要继续骗人了吧？
　　“王马君……？”
　　他没有说话，拇指在她腕间勒出的红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似水的温柔只是一刹那，下一秒，他又变回了那副陌生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她的错觉。
　　不论她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头。
　　一路拉着她进入他的房间，将门反锁。
　　一进门，铃木葵被房间内的景象震惊了。墙角堆叠着许多纸箱，箱子里装着满满的文件。桌上和地上是各种至今案件的证物——摄影机、游泳圈、“笼中之子”……
　　甚至还有天海的蜡像倒挂在天花板上。
　　这样子睡觉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原来现场消失的东西，都是被他收集起来了。
　　王马头也不回地在纸箱里翻找了起来，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迫切地想要找到什么，一时只有纸张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
　　而铃木葵的手还被绑着，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无视了自己。
　　喂，她的手还没有解开诶——
　　居然这样无视她！真的要生气了！
　　算了，既然他不理她，那她就四处转悠转悠吧。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块白板吸引住了，上面整整齐齐地贴着所有人的画像，旁边画着箭头列出每一次案件的主要人物，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铃木葵被他呆头呆脑的自画像逗乐了，斜着眼睛，吐着舌头，比着剪刀手，一点也不像他。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绑着，拿起笔在他的头上添了一对猫耳朵，然后移开视线，继续看下去。
　　春川魔姬：可疑。
　　最原终一：不能大意。
　　机望：怪。
　　黑白熊仔们：很吵的家伙。
　　铃木葵：笨蛋，?。
　　？？？
　　她哪里笨了！
　　就算你画了爱心也不能接受！
　　“砰——”
　　突然一声巨响，震耳的爆裂声在房间内炸开。
　　她猛地扭头，只见王马正把玩着一颗粉红色炸弹，外壳上画着一只滑稽的蓝色小鼠图案，好像幼稚的儿童玩具。
　　他另一只手里残留着炸弹的碎片，正缓缓化作荧光色的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
　　“一柱擎天炸弹。”
　　“一、一柱擎天——？”话音未落，王马突然扑了过来，整张脸埋入她的颈窝。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像在拼命压抑某种情绪。
　　铃木葵愣住了。
　　感受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衣料传来不规则的振动。
　　片刻，她叹了口气，小声地说：“至少把我的手解开啊，笨蛋。这样还要怎么……”
　　听到这话，王马小吉抬起脸，眼尾红红的，眼泪不住地流。他终于肯听她的话了，抬手轻松地解开了几乎要扣成死结的长鞭。
　　手腕终于重获自由，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又被搂进怀里。
　　温热的湿意蹭在脸颊和发间，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倾倒出来。
　　“没事了，有我在……”她轻声哄着他：“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啊，告诉我吧。”
　　“我们……”
　　“……不是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