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V4*拯救王马小吉》恋心与眠

22、021.雪中告白！

　　变化发生在转瞬之间。
　　白色的光波一闪一闪，将大家接连传送进程序的世界。
　　那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铃木葵看着自己的缩小版。
　　脑袋和身躯圆滚滚的，拼尽全力也无法将Q版的双手伸得更长，有种别样的可爱。
　　像果冻一样。
　　“好可爱！！”她兴奋地挥了挥手，然后望向四周，却发现大家并没有太大反应。
　　“……好想回去。”春川满脸黑线。
　　“诶？”铃木葵瞧着她的脸，多亏是在程序的世界，就算是平时那么可怕的表情，在这里也变得很可爱嘛……
　　“哦～这里就是程序的世界啊～”Q版的小吉开心地哼着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萌！
　　简直犯规！
　　“这就是我的虚拟分身吧。嗯嗯，这样啊。”王马小吉说着，跳起来给了机望一拳。
　　机望怒：“干嘛突然打我！？”
　　“哦～会痛啊～”他认真地点点头。
　　咦？会有感觉吗？
　　铃木葵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短短的手，又盯着他圆圆的脸，忍了又忍。
　　偏偏那人毫无所觉，用他一贯的可爱表情愉快地向她打招呼。
　　忍不住了！她划动双腿挪到他身边，举起双手，往他的脸上一戳！
　　刚才说话时就观察到了，开心的时候，还会变得粉红粉红的！
　　太可爱了！戳啊戳啊……
　　“唔……葵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对、对不起！我会控制自己的！”
　　“不用辛苦喔～”王马小吉又揍了机望一拳：“跟我一起来打机望吧！”
　　“为、为什么？！”机望不可置信。
　　“没办法啊！”他理直气壮：“即使是虚拟分身，我也不能打人！”
　　“你、你在这里……也要歧视机器人吗……！”机望的呆毛狠狠地颤了一颤。
　　好一番吵闹，来迟的入间美兔讲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规则。其一，所有的东西都不会损坏；其二，个体的体能没有差异。
　　还有，想要离开程序世界的话，只能从这个房间的电话那里注销。
　　“地图贴在这间房间的门口。”入间美兔为大家引路：“就在这里，跟我来。”
　　地图大致分为本馆和教堂两个部分，中间有一条河流阻隔，而更外边的一圈黑线，是世界的边界。
　　【任务】只说要前往教堂，却没有明确说明去教堂之后要做些什么，真奇怪……
　　还是说，只要“去”就可以了？
　　“……你要去哪里？”春川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将飞走的思绪拉回。
　　原来是王马准备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从本馆溜走，被向来警惕的春川逮了个正着。
　　“嗯？我不过是想一个人去调查啊？有好多在意的事情呢。”
　　“喂……不准擅自行动。”
　　权太见状，自告奋勇说要替大家好好盯着王马，不让他做出奇怪的举动。
　　铃木葵想，这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愉快微笑，向着人群中的她投去目光，以此代为邀请。
　　可此时她的一颗心都系在系统和任务之上，竟然产生了轻微的犹豫……
　　权太不断催促他出发，最终还是看着他们从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他最后的神色是否有些失望呢？
　　理解了这些的她，不禁想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一次错误的决定？
　　她有些后悔。
　　任务在她心里，终究比他更为重要吗？
　　跟随剩余的众人到达了顶楼，那后悔愈演愈烈，只因眼前的景象实在太美了。
　　飘落在脸颊上的，冰冰凉凉的，是雪。
　　这个世界，在下雪。
　　世界被白茫茫的雪包围了，数不尽的雪花成为了这里的主宰。旋转啊，跳跃啊，落在彼此之上，互相堆叠成更高更厚的形状。
　　视线不自觉地往楼下瞟，哪里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啊，真的……后悔了。
　　如果、如果……能和他一起看雪的话……
　　多么美的景象啊……自从莫名其妙被逼着自相残杀以来，多久没能放松心情了呢？
　　他看到这样的景象，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会坏心眼地把雪球扔向权太吗？
　　心中有什么在涌动着，好像要破壳而出，这悸动使脸颊变得越来越烫。
　　“我……到底是怎么了……？”铃木葵有点害怕，用力捂住了胸口。
　　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要去教堂！对，那才是要紧的事！
　　大家已经探查完毕，准备前往河边的桥了。偶然瞧见她不自然的脸色，也只用“见到雪太兴奋了”之类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最原拿来了一块标牌，竖在了河流中央，这下总算可以前往对岸的教堂了。
　　王马和权太正巧赶来。
　　“咦？桥架好了！啊～太好了。因为没有过河的方法，我早就放弃了～”
　　百田随口问到：“……比起这个，你刚才跑哪里去了，做了什么？”
　　“喔。我去那边的森林寻找【外面世界的秘密】。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回答道：“但我也不觉得能轻易找到就是了。对吧，权太？”
　　权太点头：“嗯、嗯……”
　　过河之后，地图上画着的波浪线，是叫做的“地图切换点”的地方，隔绝了两边的视线，无论什么声音都没法传过去。
　　探索完毕，大家一起进入了教堂。
　　和想象中的教堂不同，里面很是杂乱，堆满了各种纸箱，角落里甚至还有礼炮和彩虹球等等古怪的道具箱。
　　“葵，你还好吗？”赤松枫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在耳边低声问候。
　　“诶？！我、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呢，啊哈哈……”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是心理作用吗？总觉得比刚刚更烫了……
　　“好啦好啦，跟我来这边。”枫仿佛洞察了一切般莞尔一笑，把她拉到避开众人的角落：“是和王马同学闹矛盾了？”
　　“没、没有啊！”铃木葵摇头：“只是……”
　　通红的脸已然诉说了所有。
　　她窘迫地垂下了脑袋。
　　明明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就连王马君，也是一刻不停地在寻找【外面世界的秘密】。唯独她却，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呐，小葵。你说……什么时候喜欢上别人才不奇怪呢？”枫轻轻地说。
　　“……诶？”她诧异地抬头，看见枫的脸也微微泛着红，眼睛里流淌着幸福的光芒。
　　“你所困惑的事情，我也有想过哦。”枫在嘴边竖起手指，就像在讲只属于女生的小秘密一样。她说：“如果还是感到迷茫的话，不如听我弹弹琴吧？”
　　教堂的角落里放着一架风琴，赤松枫上前，擦拭了座椅上的灰，将它从尘土中解放了出来。悠然的琴声缓缓飘荡在空气里，无人不被吸引。
　　铃木葵呆呆地看着枫，她的指尖不断跳跃，每个音符借此而生，谱出动听的乐音。
　　“谢谢大家。”一曲终了，在众人惊羡的目光里，她微微一笑，起身鞠躬。
　　“谢谢你，最原君。”她再次弯下身。
　　最原在大家的掌声里红了脸。
　　“能和大家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枫说：“还有……谢谢你，小葵。”
　　枫……想要告诉她的是……
　　喜欢谁……没有错对吧？
　　不，喜欢……本来就没有错！
　　听完美妙的琴曲，大家决定分配工作，分头寻找【外面世界的秘密】。
　　入间美兔让百田去探索本馆的顶楼，王马负责本馆的沙龙，其余人则是“随便”。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为了完成【任务】，铃木葵选择了教堂。只不过在王马离开之前，她约他到教堂的外面。
　　她支支吾吾地说：“王马君……那、那个，我有话对你说。”
　　“葵酱～今天很奇怪耶～”王马歪了歪头。
　　“是、是吗？啊哈哈……”
　　笨啊，这算什么展开啦……！
　　“叫我出来呀什么事吗～”他说：“还是说，后悔跟我分头行动了？我啊……随时欢迎葵酱回来喔～”
　　“不、不是说这个。”铃木葵紧张地摸了摸鼻尖：“我选教堂……是有原因的，不是想、想和你分开……”
　　“我知道喔！”王马笑了：“我早知道……葵酱是不会背叛我的嘛！”
　　她努力组织起语言：“嗯……我希望赢到最后的是王马君喔。”
　　“唔……？”
　　他恐怕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吧。
　　她像是完全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哪怕……最后你的身边不是我……就是这种想法。”
　　笨蛋吗，你是。
　　是全世界最烂的告白了吧。
　　“啊啊……我在说什么……”
　　铃木葵羞愤地捂住了脸，明明很在意他的反应，却不敢揭开手指。
　　……自相残杀游戏里的告白，就该是这样的吧？为了你可以丢掉生命什么的，是不是太过严重了呢？
　　不……是他的话，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意吧。
　　“总、总之！”她语无伦次地补充道：“今天看到世界在下雪的时候，我很开心，希望王马君……跟我是一样的心情！不，是说……”
　　“……我知道啰～”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至少在她之后每次回想起来，是真的，完全静止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唯有羽毛般的雪花不受限制，自天空飘落。
　　感官重新运作起来的时候，先恢复的是嗅觉。熟悉的、安心的气味，有着冷空气的气味。
　　然后是触觉，身处一个柔软的怀抱。
　　她被紧紧地拥抱着。骨肉都揉开，化作血融合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拥抱。
　　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问。
　　“唔……”尽管在拼命地忍耐了，眼泪还是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曾在梦中，问过他，“明明该感到幸福，又为什么要流泪呢？”
　　原来这个问题……自己也答不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