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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教球 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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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无三两下秀了一波操作,才大手抓着球向樊非走来,樊非脱了校服也只穿了件开衫毛衣,也是灰色,看起来乖乖的,较平时软了许多,远远看着两人还蛮搭。
夏清无把球递给樊非,“你试试能抓起来吗?”
樊非没多说什么,弓着身子去抓球,结果,出乎意料的,抓不起来,明明看着那人做这动作是那么简单,好像天生就会。
他干脆蹲下,手指尖上使劲,磨的指尖生疼,也只是堪堪让球离了下地,很快又掉了下去。
夏清无随着他蹲下,见他实在抓不起来,却还不愿意放弃,好笑道,“没事,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
“……”
“这个也是要练的。”
“怎么练?”
樊非语气淡淡的,却让夏清无听出了几分急切。
夏清无去抓樊非的手,把那只纤纤玉手拽到自己面前,少年的手指长而细,很漂亮。夏清无以拇指摩擦着少年的指尖,很光洁,很细腻,甚至摸不出一点指纹的纹路。
“你这手太细腻了,摩擦力小。”
他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你看看我的,我的手就粗糙一点,来你摸一下。”面前的少年没有动作,夏清无有点急,“没事,你摸一下感受感受。”
冰凉的指尖附上,附在他的指尖,蜻蜓点水,若即若离,却似乎有无限魔力,勾的人心痒。
樊非的手总是凉的,却不是那种让人避之不及的透心的凉,是很舒服,让人缱绻的凉意,恰到好处。
夏清无心里别扭,明明是自己让人家摸的,怎么现在……好像让人占了便宜一样别扭,他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继那蜻蜓点水的两下之后,樊非似乎尝到了甜头,两只手一同覆上来,捏着他的指尖摩挲,表情认真极了,嘴里念念有词,“还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樊非在研究什么标本。
夏清无撇开脸,故作镇定的不去看那三只交握的手,“我小学就打篮球,小时候还跟爷爷锄地啥的,茧子就多了,打篮球也会长茧子,你多打打就会有。”
“嗯。”樊非放开了夏清无的手,两人从地上起来,两男生占着个球板,也不打球蹲地上,别提多滑稽。
这一幕偏偏叫他们班在旁边树荫下看球的小女生看去了。
“他们两干嘛?”
“我猜……偷.情。”
“……他们两?”
“帅哥的事你别管。”
“痛失所爱了我。”
“你痛什么?这不比自己谈了香?”
“……OK,磕到了。”
左边球场,谢遥等一众人在激烈全场。右边球场,夏清无一对一甜蜜私教樊非投篮。
“你看,左手护球,右手托球,手指叉开到最大,手掌是悬空的,不接触球,举过头顶,这是上肢姿势。”
“然后是下肢,脚跟离地,用前脚掌起跳,这样力量会很自然传导到上肢,右腿在前,膝盖保持内八的姿势弯曲,然后投——”
“哐——哐——哐——”
……没进。
夏清无边跑过去捡球,边尴尬的笑笑说,“哈哈哈,劲使大了,这投篮劲使多少也是有学问的。”
把球递给樊非“你试试?”
“嗯。”
“投球左右手都可以,我就是习惯右手。”
樊非一双白玉似的手,和那颗红里泛黑的球形成鲜明的色差,被阳光穿透,那双手更显得白皙,像是泛着光。
少年脚尖一垫,球就脱手了。
篮球在空中滑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直撞上了篮板,接着滑进了蓝框。
夏清无觉得自己又丢脸了,明明自己是教练,为什么没投进去,他明明平时更加小心,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一教就会,这让他很没面子。
夏清无满脸受伤,“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没法教了。”
樊非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那我装一下?”
“你可别骄傲,说不定是你运气好!”
“好,就是我运气好。”
一班的人就这么风风火火打了一节颗的球,个个大汗淋漓,抓过篮球的手脏的不堪入目。
夏清无拉着樊非一起去器材室还篮球,那里面很干燥,进去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尘土味淹没。两个人刚打完球,呼吸正急促,猛吸了一口尘土,嗓子都有点痒,夏清无倒还好,咽了几口唾沫就还了,樊非不一样,直接咳了起来,也因为刚做完运动,嗓子干痒,那声音听起来说是咳血也不为过。
夏清无听得心里是一紧一紧,他也不接着往里走了,手一抬把球稳稳的扔进了那个离得不是很远的框里。
然后就满是担忧的回头看那个脸颊咳得通红,眼里含着泪珠,将掉未掉的男孩。
樊非生的白,脸上由内而外的透着红,就像熟过了的水蜜桃,实在惹人怜惜。
这个时候,樊非已经压住了嗓眼里那股骚痒,喉咙略显艰难的滑动着,夏清无想也没想就把自己那双脏手覆在了面前那颗水蜜桃上,他第一感觉是很烫,这是他从没在樊非身上体会过的温度。
两人在这之前每一次肢体交流,最多至步于勾肩搭背,拉拉小手。
不只烫还很软,很滑,不像他的脸那样。
他突然间意识道,他好像没像现在这样摸过谁的脸。
樊非抬了抬手拨开了他的整个臂,“走了。”
夏清无这才反应过来,“嗯,好。”人家都咳嗽成那样了,不应该县离开这地方吗,真是,夏清无又被自己蠢笑了。
一抬眼,看到樊非脸上,准确来说是他刚刚摸过的地方,留下了四根黑手指印子,樊非脸上的红已经退下去,这就显得那几道黑印愈加明显,很炸眼。
夏清无颤颤巍巍的看了眼自己的手,万恶之源。
“那什么,我们学校篮球真的很脏,器材室都没人打扫吗?”
“在外面打能不脏吗?你去体育馆打,不脏。”樊非刚说完这句,猛的站住,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夏,清,无,你完了!”结果那人已经跑出去五米开外了,樊非也不是能为这五米就放弃的人,也迈开了腿,冲着那个罪魁祸首穷追不舍,也不管两人刚刚才休息。
夏清无在前面边跑边喊,“别追啊,我跑不动了。”
“有本事你别跑啊。”
“我怕你追。”
“你不跑我就不追。”
到底是玩累了,跑了没多久,夏清无先缴械投降了,喘着粗气,口齿不清道,“我认输……我认输嗐——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哎——”
樊非同样累的够呛,弓着身子喘息,“别跑……脸都被你弄脏了……你得赔我。”
“……怎么赔?”
两人跑了挺远,跑到了足球场,脚下是一片绿茵地,樊非顺势一屁股坐了下去,夏清无也跟着那么做了。
“太累了……我缓缓。”
秋天的风凉凉的,吹过两人汗湿了的刘海,闷热的身躯。
“好舒服啊。”夏清无说着闭上了眼,感受风在他耳边呼啸,亲吻他的面庞。
“躺下。”樊非说着自己先躺了下去。
夏清无闻声照做。
在一片静谧中,夏清无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几周前想着要住宿来着,“你有想过住宿吗?”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想住宿,可他也想和樊非一起蹬着单车回家。
“嗯?没想过。”樊非确实没想过,从来没想过,他家房子很大,基本上是他一个人住,现在多了只小猫,他更是走不开。他还记得,身侧这个男孩第一次去他家时,问他爸妈,他撒了慌,他只是不愿意去表达自己。
夏清无仍不死心的说,“那现在要不要想想?”
话说到这份上了,樊非懂了,“你想住宿?”
“是啊,感觉挺方便的。”
“你能舍得阿姨做的饭?你能舍得你为你所困的灯?还是你能舍得你的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想着省点时间多写点题,好早日摸到老虎屁股。”夏清无心虚的挠了挠脑袋。
“你想错了。”
“什么?”
“宿舍晚上会熄灯,听说还安排老师查宿了,事多,晚上你想多写点题基本上没机会。在家就不一样,想写到几点就几点,时间由你定。”
“也对。”夏清无像是被樊非打动了,丝毫没注意到一双罪恶的手向他伸来,力气极大的在他脸上抹了一把,随即传来樊非理所应当的一句,“就这么赔了。”
樊非支起身子俯视夏清无,那人得知自己被抹了脸,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樊非看着面前这副堪称艺术的佳作很满意。他刚边聊天边搓手,出了些汗,手上的脏东西更黑了,抹在夏清无脸上,就更不用说,现在两人之中,夏清无是更吸睛的那个。
虽说恶心,但目的达成了。
“你真下得去手,你怎么忍心在我这张帅脸上做这种事?”夏清无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忘记做作。
“走了,回去洗洗。”比起夏清无,樊非就淡定的多,只是走在前面偷笑。
快上课了,楼道里基本没什么人了,不幸中的万幸,强强进了教学楼,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洗手间,当看到自己的脸时,两人第一次露出同样的表情——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