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不折我耳

22、成绩 我讲给你听

　　“大福这两天吃的可多，我看啊，要不了几天，它就能长成真大福。”
　　“哈哈哈哈，那多好。把它养的白白胖胖的。”
　　夏清无单手插着校服裤兜，背着黑色书包，和樊非并肩往教室走。
　　“人家是黑猫。”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对。”
　　高一（6）班在楼梯口，两人刚爬上来就被那叽叽喳喳的早鸟叫声吵的无法交谈。
　　两人从后门进去就看见谢遥金鸡独立在教室中间地带的一排课桌旁，前前后后的人都一脸眼巴巴的望着他，畅言畅语。
　　夏清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这个耳听八方的好同桌又在跟他们讲八卦了。
　　不知道又是从哪儿听来的“一手消息”。
　　两人强强行至樊非桌前，谢遥侦查能力极高的雷达就发现他们了，对着那边撂了句话，就朝两人来了。
　　“清子，樊神，才来啊，我跟你们讲，这次考试抓到好几个作弊的，带手机进去直接抄诶，牛.逼，那是神，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谢遥绘声绘色的讲着。
　　樊非在旁边听着，没作声。
　　“有人不敢干的事？”夏清无调笑道，“话说，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办公室啊，我刚去办公室溜了一圈。卷子都改出来了，恺哥在那登成绩呢，叫了卞莹莹去帮忙，我就过去溜了一圈，正好他们说到这事，学校还挺重视，听说那几个被抓的，都要开处分单，那可是要从档案的，孩子以后不好过喽。”
　　“自作自受呗。”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樊非批判道。
　　“对啊，自愿的呗，谁逼他了。”夏清无见樊非开口也跟着应和道。
　　“要我说啊，咱学校也是狗，搞什么无人监考，给孩子都减小了心理负担，那大家一看有机可乘啊，自然就蠢蠢蠕动了，肯定还有藏在暗处的，技术好的，还有有心思不敢行动的，没被发现的多了去了。”
　　“遥哥颇有见解啊。”夏清无谐谑道。
　　“那是，清子，这可是你第一回叫我哥，以后都这么叫哈。”
　　“给你点脸你还不要脸了，咋没见过你叫我哥，你整天喊樊神樊神的，我要求不高，叫声大哥就行。来，叫声听听。”夏清无边说，就贱兮兮的把手搭在耳廓后面，往谢遥身边靠了靠，一副等着谢遥开口的模样。
　　他没能注意到，樊非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他，看他愈靠愈近，自然就皱起了眉。
　　夏清无没想靠很近，但樊非又怎么会意识到。
　　好在谢遥一脸嫌弃的推了夏清无一把，又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滚吧你，你拿什么跟樊神比，你凭什么？比脸还是比智商，你说！樊神那是咱们班的门面，那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别看谢遥说的是一套一套，要不是夏清无在这儿，他都不敢和这位神讲话，他怕会尬死，也怕冷死。是真的神，冷冰冰的，他没见过这位神和谁亲近过，除了这位厚脸皮。
　　不过，神是真神，他是真佩服，他们学校的入学考，那可不是一般难，谢遥以为自己考的已经很理想了，没想到，这位神，720满分的题，这人考了718，甩了第二名不知道多少分，他都以为这人开挂了，他没想到第一能这么强，这是人吗？这不是神这是什么？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呗，咋还带人身攻击的？再说我有那么差？樊非你评评理，你说我长得怎么样，磕碜吗？你说我智商怎么样？没障吧？”他用手摸了摸樊非的胳膊肘，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
　　樊非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听见傻狗这一连串的诉苦似的，带着委屈腔调的，好像要主人为他讨回公道似的发问，他还是不太给面子的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夏清无，“不磕碜，没智障。”
　　夏清无满意的冲谢遥道，“听见没？”
　　“你可真六，你没看樊神啥表情？那是嫌弃！嫌弃你懂不懂！而且，樊神的标准不是磕碜和智障，就算刚才那些都成立，你也比不上樊神！平民安能与神相提并论！”
　　这还真是，夏清无知道自己和樊非的差距还蛮大，心里也一直想着能追上就好了，能和他差不多就好了，可事实上差距是常有的，进步却不常有，他对自己这次的发挥也没什么底。
　　他以前是属于那种天赋型选手，平时算不上多努力，他见过很多很拼的人，也见过像他这样的甩手掌柜，学了会了不管了。
　　但樊非这样的，学习学得出神入化，来去自如的只能说一句，没见过，佩服。
　　所以，他想着自己努努力，加上他的天赋什么的或许可以离他近一点呢。
　　“好好好，比不了，比不了，你不去了办公室，瞄着成绩了没？”夏清无及时止损，打住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转而关心自己最在意的成绩。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他以前是真不在意成绩，主要他也一直考的还不错，他爸妈放心了，也没给他施过压，他自己也是顺其自然。
　　“没，我也没啥理由多待啊，我一体委，我去找体育老师啊，多搞笑。我就看着第一个，还是樊神呗，没得想的。”
　　“樊神考了1047啊，牛掰。我佩服，在下佩服。”说着就冲樊神作了个揖。
　　这次月考考的多，总分也就高，语数外每门150，政史地，物化生每门100，总分1050，樊非只扣了三分。
　　“樊非，你不会只扣了作文分吧。”
　　“樊神就不能写满分作文吗？”
　　“不可能是卷面分，樊非字老漂亮了。”
　　“铃铃铃——”不知不觉早自习就上了，夏清无还背着书包站在过道里和谢遥瞎掰扯，樊非倒是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一切都收拾好，3000词都拿出来准备背了。
　　“你你你——什么时候……”
　　“你瞎扯的时候。”
　　樊非看了一眼夏清无，“还不走？”

　　接着一整天都在分析试卷。
　　第一节是王恺的数学，王恺笑得那是一个满面春风，怕是这么多年也没带过全科只扣三分的学神。
　　“我们这次成绩很理想，开学第一考，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来给自己鼓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来，收。”王恺做了一个五指聚拢的手势。
　　“除此之外呢，我们还要特别表扬一下我们班的樊非同学，樊非同学这次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总分1047分，仅仅扣了三分，在这历年也是十分少见的，足足甩开了第二名三十分，当然第二名也是我们班的，不过我们沈言也不要气馁啊，你的成绩是非常正常的，往年高一第一大概就你这个成绩，都还不错。”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来说说我们数学，这次我们班有三个满分，分别是樊非同学，沈言同学，还有——”
　　说实话，夏清无心提到嗓子眼了，他是真想那个一百分是他的。
　　“夏清无。”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之中，夏清无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眼樊非，发现樊非也正好在看自己，或许是他那个方向看黑板，视线就一定会经过他，可他还是偏执的觉得樊非在看他，他冲他笑了笑，是真的开心。
　　“说实话，夏清无你这个分数我是蛮意外的，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夏清无感谢当时坚持检查的自己。
　　“这次抓了好多作弊的，夏清无你是不也作弊了没被抓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我冤枉啊！”
　　这一整天，几乎所有老师，换汤不换药的轮番把樊非夸了个遍。
　　语文课。
　　“你们看看人家这答题思路，模板模板！你们知道吗？”
　　“你们看看人家这字写的，某些人写的像狗爬，好意思。”
　　“看看人家那作文，那是范文，看看某些人，人家要写议论文，议论文我教过了，你们看看都写的啥？”
　　“下课都传着看看，把人家樊非的卷子好好看看，好好学着点。”
　　于是樊非的语文卷子就公用了，后来所有卷子都被借走了。
　　课间夏清无拿着个物理卷子想去问问樊非，没想到，叫别人捷足先登了。
　　这人正是胡扬，拿着数学卷子，像是要问填空十六题，这是个函数题，有点难度，综合性强。
　　只见胡扬扯着张卷子，“学神，十六题我那天还在群里问你了呢，你咋没回啊？”
　　“没看到。”樊非只是垂眸扫了扫，没下一步动作。
　　“那学神给我讲讲吧。”没有一点点商量的意思，理所应当的样子。
　　“怎么不去找班长？”
　　“那边人太多了。”
　　意思，樊非这边没人，不招人喜欢？
　　胡扬和樊非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今天直接来这么一下，让樊非这个交友能力薄弱的人很无措，主要是他也不是啥同理心泛滥，谁不会都爱讲。
　　他不喜欢帮助别人真的，如果那个人还是不熟的，教不会的，他就更不喜欢。
　　“我给你写个步骤，你自己看可以不？”
　　“好好好。”
　　樊非低头写去了，夏清无走了过去。
　　“夏清无，你数学考了满分啊，厉害。”
　　这个人当初还说自己名字不清白，现在倒是叫的坦荡荡。
　　樊非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见他手里提留着卷子，“怎么了？”
　　夏清无冲卷子勾勾下巴，“求助。”
　　“等等。”
　　“嗯。”
　　胡扬看两人都对他视若无睹，插话道，“我先来的。”
　　夏清无无语道，“我不插队。”
　　胡扬还想再说什么，樊非已经三两先写完，把便签纸递给他，满眼慢走不送。
　　偏偏那人看不出来。
　　“学神真厉害，以后跟你混了。”
　　大可不必。
　　夏清无想。
　　你可千万别再来。
　　胡扬拽着卷子跟宝似的，冲沈言边上那堆人说，“学神给我写的。”
　　好欠。
　　胡扬这个人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装出我们很熟这种感觉的，夏清无想，是他单方面的认知还是……他真的就是想要利用。
　　总给人一种巴结的感觉。
　　拿着樊非写的题到处炫耀，招摇过市，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吗？他都没有这么做。
　　夏清无潜意识里，还是把樊非归为自己的……朋友。
　　夏清无看到那堆人往这边望来了，却又畏畏缩缩的转过头。
　　夏清无回头，樊非看着他，他把卷子展开，“给我写步骤？”
　　“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