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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太子有苦难 ...

  •   屋外清雨绵延不绝,雨点肆虐地拍打黄瓦红墙,廊下的太监宫女们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几声鸟儿的“咕咕”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随即被淹没在雨声中。

      “你不光也是国舅爷,还是我常朝千千万万子民护国安邦大将军!”

      鲁宽弓着腰立在凝神堂外,仔细听着一墙之内的司考帝正冷峻地训诫蒯大将军。远远地,他瞧着一个熟悉模糊的女人身影朝自己奔走过来,在她身后的宫女吃力地撑着一把油纸伞盖过女人头顶。

      鲁宽定睛看清楚女人的相貌后,急忙跑过去相迎:“皇后娘娘,您慢点,注意脚下。”

      “大哥哥还在里面吗?皇上现在怎么样,还是很生气吗?”蒯皇后丝毫不介意大雨肆意欺凌她,雨水浸湿了她的周身,她的碎步越走越急。当皇后听到皇上还在气头时,她停住了脚步,惊慌失措地问鲁宽:“那些事情皇上也知道了吗?”

      鲁宽沉默了。

      皇后见他不说话,后背一阵发凉,她早先就劝告过哥哥不可为了军饷诓骗陛下,可哥哥不听,还执意说道只要他在边疆时间越长,国家越需要他,太子的东宫之位才会越稳。如今竟被时家钻了空子。

      “皇后娘娘,此地人多嘴杂,切不可着急慌了神!”

      “我听臻儿说了,其中有很大的蹊跷。”

      “我一早儿听到康亲王与陛下说是这三气蛛惯怕至阳之人,冯将军遣派他们打头阵,待他们烧尽葛葛树并无数三气蛛后,张将军手下士兵顺着这个口子再进行新一轮的攻击。”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哥哥的士兵,他们里应外合只是为了瞒天过海,坐实哥哥犯的错误。”

      正哀叹间,同样被雨水湿身的百官督导张誉祖将军撇开雨伞,在雨水的重刷下向皇后作揖行礼。

      皇后冷冷地看着他,她瞧着张誉祖低垂的脑袋,恨不得拿个斧子一下剁碎它。鲁宽心忧张誉祖此刻可是皇上心中的功臣,断不能在殿外被怠慢了,他拿起自己的油纸伞撑在张誉祖的脑袋上,细声说道:“皇上正在和蒯将军说话儿呢,麻烦张将军稍等片刻。”

      鲁宽的一席话惊醒了皇后,张誉祖已经选择和她们对立了,如若再针对他,他到殿前诉苦告状,那大哥哥的处境只会更被动。

      “起来吧。”皇后娘娘说完,径直向凝神堂走去。

      张将军老老实实跟在皇后身后,自觉理亏,便不再作声。

      司考帝训完蒯将军后直接忽视鲁宽口中在外等候已久的皇后,他将张誉祖召进殿问他所谓何事而来?

      “臣有罪,请皇上降罪?”

      司考帝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他何罪之有?

      “臣不分青红皂白,贸然同意手下带兵援助冯朝将军,此乃犯了擅自调兵罪,请陛下赐罪。”

      “你起来吧,康亲王早已和我说明你为何调兵,善策者无恶事,于朕而言,你此番作为利于社稷稳固,朕断不会追查你调兵之罪,但朕也不希望你居功自傲,下次再做出此事。”

      张誉祖伏地保证,断不会再有下一次,此番冒进也是因自己向陛下说了冯朝研究党项、回啟已久,而后见陛下派遣冯朝平定党项余贼,心内忐忑不安,夜不能寐,决心势必要助冯将军一臂之力,否则一旦冯将军失势,实乃有损陛下颜面。

      “如此说来,你事事为朕考虑,朕更不会怪罪于你了。只是有一事我须得问你。”

      “烦请陛下开金口,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亲王举荐冯朝,冯朝自荐平党项、回啟之事是巧合还是预谋,你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张誉祖听此,“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铿锵清脆道:“冯朝这孩子,于战场而言,是根好苗子,其人也愿意为了国家安定出生入死,就是心性高傲,思想野,当初也是因多次违反军纪军规,臣又念及他的才华,遂不忍处罚,只撵走他任他独自漂流,臣原心想着,臣实不是他的伯乐,望有朝一日,他得遇良师,再为常朝驰骋沙场!”

      “哦,依你这番言论,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巧合。”

      “陛下,臣女张巧宁在后宫享齐人之福,臣又怎敢背着陛下有自己的谋划?”

      “你先起来吧,鲁宽,”司考帝叫着,待鲁宽到身前,说道,“去给张将军搬张椅子。”

      鲁宽听此,惊愕不已,急忙机械式的搬来椅子请求张誉祖坐定,又眼瞧陛下迟迟不说话,便知皇上要和张誉祖说些私话,他环视殿内的太监丫鬟,命令他们随自己一道退出凝神堂。

      鲁宽心底暗忖着这般事件发生,于他和皇后娘娘极度不力,现朝廷之上已经有数位大臣支持冯朝升官并由他带兵出征平定西陲顽敌,如若西陲大获全胜,那蒯将军多年来在朝中的威望势必受到威胁,时氏一族便会崛起,到时太子除了东宫嫡子这个优势外,其余均在康亲王之下。虽说自古立长不立贤,可常朝还有个规矩:在位者须立嫡长子袭承大统,若嫡长子无才无德,愚昧无知,在位者当以百年社稷为主,须再拟定遗嘱以告知天下,众臣子不可对此提出异议。

      数百年来,绝大多数的东宫太子都会成为正统的领导者,那些被一纸遗嘱淘汰的太子非傻即昏,可事到如今,仍旧没有因太子无子嗣被罢免者,鲁宽不知道皇上如何看待这件事,又或者,司考帝根本无所谓太子是谁,他想着肉身万年,熬死子子孙孙自己依旧是天子!

      可眼下之际,为增长蒯氏地位和稳住太子之位又迫在眉睫,皇后娘娘只能依靠蒯将军不再居功自傲,收起贪性不断创造政绩。太子一向儒雅包容万物,可也造成了他是非不分的缺点,做事一向是先入为主的心软,司考帝是惯不喜欢他这样的,多次呵斥他多研究历史兵法,为人稳重些。更有甚者,皇后娘娘亲自找师傅为他讲解历朝毁灭之根由,太子听着听着感慨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将功成万骨枯”。最让鲁宽忧心忡忡的是,最近他听闻传言,太子有龙阳之好,虽是传言,却已吓得皇后和鲁宽魂飞魄散。皇后私下问他传言是否为真,他反对皇后说道:喜女也好,好男也罢,左不过都是性致使然,我今时今日对此都不感兴趣,只想专心为父皇分忧。

      他这是没否认也没肯定,皇后还是一头雾水,可太子话中有话的提示又让皇后着了急,她急忙劝告他:“自古王门将相,以建功立业和绵延子嗣为主。”

      太子有苦难言,并非是他不愿意亲近女色绵延子嗣,实则他不敢让人知道他已毫无□□之能。他向皇后委屈道:“儿臣也想儿女成群,可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怎么说?”皇后眉头紧锁,她断没有想到太子的根本竟伤及如此。

      太子的眼眶有些迷糊,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医院的药材倒是不停,可也难见效果,若实在无法,过继些男孩子过来吧!”

      “胡说!”皇后呵斥道,“人人觊觎皇位,若你荣登,岂不是叫人里应外合谋害了去?”

      太子无语,低头不作声,他想着自己总不能向那无花果树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就遍地果实吧!

      这一问题困扰皇后夜不能寐,他命令鲁宽搜集民间良医偷偷进宫诊治,可就算民间加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在一起,还是没有治好太子的隐症。宫内众人出奇一致地认为太子的病是龙阳之好带来的心病,是治不好的,于是,大家的猜测逐渐改变了宫内的士兵交往,他们甚至都不敢过分亲近彼此,生怕被传出自己的异癖。

      鲁宽见皇后娘娘忧心不已,他深知太子必须得有自己的子嗣,遂斗胆说道:“英华贵人生产在即,若贵人顺利诞下皇子,皇后娘娘何不将皇子纳入膝下,待太子殿下一朝登基,英华贵人自无用处,到时候全宫上下一条心,您就是小皇子的亲生母亲,小皇子若娶了蒯氏女作王妃,到时候想过继几个小世子给太子不都凭您说了算。”

      皇后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如若太子真的毫无救治之术,此法不免为备选方案之一。这事到不着急,皇后对一事甚是想不通,她问鲁宽道:“你说这张誉祖为何要帮衬着康亲王?”

      鲁宽思索了会认真回复道:“今日听他与陛下所言,倒不是他故意为之,只是因冯朝与他有瓜葛,他为了维护圣上颜面帮衬了冯朝一下。”

      “你在陛下身旁他敢说什么?这张誉祖是朝堂老人了,他又不像刘吉涛一样死心眼,待人多有曲意逢迎之态,你认真想想,单凭你对他的了解,他果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皇后娘娘,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陛下相信就行了,虽然臣与您有一样的顾虑,想不通为何他此时投入康亲王阵营,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之举,但是不管他是否真心想攀附康亲王,此事究竟是被他们钻了空子,以后大将军和我们更得小心谨慎行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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