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愿》不碌11

21、第 21 章 如诗成婚

　　自如雪幸得时贵妃赏识后，她便受命搬去藏娇阁西偏殿居住。时贵妃还分拨了四个女婢服侍她日常，其中贴身女侍名唤鸠么，她的年岁最小，是个只比如雪小五岁的女童。

　　鸠么进宫三月有余，因年岁小体格轻，一直被内务府安排夜间巡视的工作。她藏匿在漫漫黑夜中查证多起太监、宫女私营倒卖的勾当。她不屑私授他人贿赂，又因被事发相连的太监、宫女亲友结群排挤刁难，一度萎靡不振，食欲全无，再无恪职尽守，盛荣载誉的活力。

　　如雪偶得闲话知晓鸠么，便向时贵妃讨了她做贴身女侍。时贵妃不解问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晓多大的道理，懂得多少孝敬人的本事？

　　如雪告诉时贵妃，这鸠么伸能尽忠职守，缩能在危难中韬光养晦保全自身，她才七岁，如此能屈能伸品性，长大后还了得？

　　时贵妃听此冷笑道，只不过是想表现自己又害怕遭人报复，只能怏怏无求无志，囫囵度日的平凡女子罢了。

　　如雪不再反驳，她深知时贵妃说得不无道理，可鸠么既有拒绝他人贿赂的高尚品格，就如同路边一块锃亮的铜器，是将她锻打成精妙绝伦的工艺品，还是擓猪食的脏器得看他人如何利用。

　　恒亲王和如诗成婚典礼是在宫外恒亲王府全程操办的。时贵妃顾及如雪是如诗的妹妹，便私下安排於妃携同她一道而去。

　　如雪的身份很尴尬，徒有司考帝赐予的康亲王妃御旨，现如今知晓内里和会察言观色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时贵妃以调教如雪为由将她留在宫内，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待时机成熟请求皇上收回御旨，另安排其它妙龄女子嫁与康亲王，最好呢，这位女子有深厚的背景。虽这又与司考帝为亲王选王妃的一贯原则——注重避开世家女子，降低结党营私的发生相矛盾，可事在人为，康亲王和如雪的婚事都被她拦下来了，其余事，总归人定胜天，只是方法技巧罢了。

　　而对此，如雪并不介意，她入宫的目标本也不是攀亲扯贵，如若真和如诗一般嫁入宫外亲王府，倒是她实在不愿意面对的。她也清楚自己不能以如诗娘家妹妹的身份与如诗洒泪沟通，娘家的礼仪自然已在戚府操办完成。如雪时刻跟在於妃身旁，远远地看着恒亲王昂首挺胸，面上的笑容从未消失。如雪想到那日如诗与她说起恒亲王，那飞到耳根的通红令如雪觉得浑身温暖。

　　亲王的婚礼甚是隆重，每一处的物品归置，每一处流程细节都有独特的含义，即使见惯了深宫装修讲究至极的女侍们也掩盖不住发出羡慕惊叹声。不多久，一位方脸窄眉，厚耳塌鼻，身形粗壮厚实，身着仙鹤云锦朝服的大官带着接亲的队伍在王府外停下，大官徐徐下马，参拜皇上、皇后，然后退在司考帝身后。

　　恒亲王伸手搀扶住屈身下轿穿着凤冠霞帔的恒亲王妃戚氏如诗，携她进入厅堂参拜天地，参拜皇上、皇后。

　　如雪有些难掩情绪，眼瞧着如诗被送入洞房的背影，她终究落下几滴滚烫的泪滴。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装载的不仅是一个家室的成功，更是当朝大臣社交拉拢感情的会场。这个会场，主角依旧是司考帝和皇后蒯氏，於妃作为恒亲王生母也只能站在皇后身旁静静注视全程。

　　“瞅准机会，把这个云袋交给胡大人。”

　　於妃贴身女婢羹沫接过淡黄色云袋，踩着细碎的紧步朝代替恒亲王去戚府迎亲的胡大人走去。

　　待羹沫回来，如雪趁於妃被众亲王妃、命妇包围时偷偷挨到羹沫身旁问道：“为什么是胡大人去迎亲啊？”

　　“山高路远，风餐露宿的，总不能叫恒亲王亲自去吧，万一遇到山贼歹徒怎么办？况胡大人多子多孙，吉利福气，由胡大人代替前往，也保佑咱们恒亲王府多子多福，子孙绵延不绝。”

　　“胡大人这么有福气啊！请问是哪位胡大人啊？”

　　“胡大人你都不知道，当朝首辅胡传翎胡大人啊！”

　　如雪惊愕失色，目光炯炯地死盯着胡传翎。

　　原来他就是胡传翎，胡传翎长这样，她与他竟是在这样的场合碰面！

　　眼瞧胡传翎身边里三层外三层阿谀奉承的官员以及亲自去戚府接亲的架势，只怕他的势力在鲁宽之上，兼现在自己对他的关系网完全不知，又该从何处入手呢？

　　如雪正发呆之际，一个核桃不偏不倚砸中她的脑袋，她不自觉“啊”地叫了声，於妃回首看了她一眼，如需急忙愧疚地低下脑袋。约莫过了七八秒，她估摸着大家又重新投入婚礼的热闹，这才谨慎抬头私下寻找核桃出处。

　　两人只一眼的对视，如雪便肯定了不远处正盯着自己，身着深蓝色丝绸锦服，眉眼与时贵妃别无二致的男子便是康亲王。康亲王也一眼就确认了於妃身旁面生的女子便是戚如雪。

　　康亲王内心欢喜，如雪比他想象中的要标志很多。他看向如雪粉嫩湿润的嘴唇心内一阵燥热，便径直走近如雪身旁说道：“戚如雪？”

　　“正是臣女。”

　　“原本今天也是你嫁与我的日子，看到这富盛排面，你可失落？”

　　“臣女有幸得贵妃娘娘提携教化，深感厚泽恩赐，不敢多有怨言！”

　　康亲王冲如雪笑了笑，转身便出了正厅，如雪目送他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恍惚，如若他是太子，她大可不必这般费周章，可又如若他真的是太子，他一定是为为民万死不辞的明君吗？

　　此时厅堂内仅留着数位重臣陪皇上、皇后和於妃浅酌。如雪是时贵妃的人，不太好在这个
　　场合过多逗留，便同一众下人退出。场院内也摆满八桌大席，次等的文武官员依次坐开，因皇上皇后在场，并无喧哗闹酒的场面出现。

　　“戚姑娘，我们王爷有请。”

　　邀约如雪的小子是康亲王的随从。

　　如雪担忧孤男寡女，落人口实，不宜私下相见，便借故推辞。小子无奈，只能只身回去复命。

　　不多时，康亲王亲自过来相请，如雪无法，只能随他来到后院一处隐蔽别院，心内忐忑不安。

　　只见屋内并无一人，物件质朴简约。

　　“会下棋吗？”

　　如雪看到桌上摆放好的围棋，说道：“略知一二，不甚精通。”

　　“够了。”

　　两人相坐，执子对弈，并无过多闲话。

　　如雪并不是谦虚，她对围棋的确仅仅略知一二，只来回五回，她所执的黑棋便被康亲王所执的白棋提取尽光，局面虽如此，如雪依然皱眉深思，不愿弃子投降。

　　她不管将黑子投于何处，白子总能很快将它攻陷。

　　“你输了？”

　　“等彻底翻不了身的时候王爷再定义我输赢吧。”

　　康亲王实难掩体内那股燥热气流的涌动，他扔下白棋，说道：“我认输。”

　　“王爷不可能会输。”

　　康亲王盯着如雪灵动的大眼睛，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给她：“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如雪接过，一饮而尽。

　　慢慢地，她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四周开始转动，康亲王在他眼前变得愈发高大，她伸出手去拽他，他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同时也环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进入别院的寝床。